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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愛德華一世 · 當年情 · 本章第 1 / 2 頁

「懷安,我用你給的資料,篩選了一些舊案子給監察廳,案子指向都是南嶺開發銀行南星港分行那個退休的副行長王家輝。」汪禹霞和李迪坐在沙發上,兩人都已經整理好衣服,全然看不出幾分鐘前兩人的那場荒唐。

李迪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看著汪禹霞的眼睛,等著汪禹霞告訴他後面的計劃。

「王家輝退休後就跑到新西蘭了,他的家人都在那邊。他不過是明面上的執行者,當時幾起土地糾紛背後,涉嫌非法貸款、土地倒賣,後來把負責貸款業務的一個職員判了,王家輝提前退休。」汪禹霞回憶著當時的案子,這個案子因為強拆死人了,警方才被迫介入,沒想到案子背後涉及嚴重的金融犯罪,一塊幾千萬資金的地塊撬動了數億資金,資金轉了幾圈,最後無影無蹤,最後被判的卻只有拆遷公司的一名推土機司機和南開行南星港分行的一名小職員。

「這個案子我沒有經手,但在警察局引起不小的轟動。」汪禹霞語氣充滿唏噓,「當時南開行的主要領導,除了王家輝提前退休,其它的現在還過得好好的。」

「他們,和何旭升有關?」李迪試探著問道。

汪禹霞點點頭,「何旭升的大秘許彥彬當時就在南開行擔任行長,後來調到國家銀行,一直跟著何旭升,這次也跟著何旭升來了南嶺,擔任辦公廳副廳長,同時還是何旭升的專職秘書。」

李迪對官場的事理解並不深刻,但還是有些擔心,「媽媽,您是想把槍口引向何旭升?這,是不是目的性太強?」

汪禹霞搖搖頭,「不會,初期只會到達那些小人物。等級別上去了,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自然有人來趟這渾水。」

頓了頓,想起和趙向前幾次溝通和謀劃,「何旭升太強勢,不願意妥協,已經破壞了南嶺的局面,他必須走。趙書記想進步,南星港這一畝三分地就不能亂,省委書記如果換人,趙書記那邊提前佈局,位置出來了,不管是進省委還是進部委,都是個機會。」

李迪看向汪禹霞,點點頭,重復了一句,「位置出來了,都是個機會。」

「先讓元子強他們查,如果他們有這個魄力和能力,我再陸續餵給他們材料,哼,許修廉也是有野心,想進步的。」汪禹霞眼睛微眯,神色肅然,狩獵季到了,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看著汪禹霞肅然的樣子,散髮出的上位者威嚴讓李迪不禁怦然心動,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但還是忍不住抱住汪禹霞,雙手隔著警服放在她高聳的胸脯上,腦袋擱在汪禹霞肩膀上,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媽媽,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汪禹霞心中正想著事,忽然胸口遭襲,沒好氣地拍了一下李迪握著自己乳房的手,「說事情呢,怎麼一點正形都沒有。」

李迪不放手,反而用力捏了幾下,「媽媽,您認真的時候看著最性感。我實在忍不住。」

汪禹霞噗呲一笑,心中甜絲絲的,「胡說八道,年紀一大把了,還性感,呸。」

右手放到李迪褲襠上,摸著裡面硬梆梆的勃起,唾道:「你是屬狗的啊,這麼快又硬起來了。別鬧,說正事,安全檢查情況怎麼樣?」

李迪保持姿勢不變,「也不看看你兒子是誰,你們的網絡對我就是透明的。」

「哦?」汪禹霞用力捏了一下李小迪。

「嘶!」李迪吃痛,「輕點,放心啦,媽媽,我不會做甚麼的,幫你們分析一下漏洞,留個監控,放心,就是一個日誌系統,也是合規的,功能強一些而已,以後再有人修改數據,第一時間您就會知道。回頭再給您一個報告,披露一兩個零日漏洞,妥妥的就是您『科技興警』的重頭戲,說不定還能得個表揚。」

汪禹霞對網絡安全這一塊並不太懂,不知道零日漏洞是甚麼意思,不過她相信兒子一定對自己好,掌心摩擦著李小迪,「嗯,媽媽相信你。對了,實施過程多讓你姐夫參與,回頭給他弄些功勞,爭取能讓他進一下。」

想起張然,那個老實的姐夫哥,自己卻給他戴了綠帽子,李迪現在覺得自己確實對他有些虧欠。

「嗯。」李迪答應著,嘴巴湊近汪禹霞耳朵,正準備將耳垂含入口中,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是汪禹霞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找汪禹霞的電話,一般會打給錢家樂或者唐瑾,由他們再轉給汪禹霞。

這個座機,主要是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才會直接打過來,而且日常不在上班時間極少響起,更不會有騷擾電話,顯然是發生了甚麼,汪禹霞急忙起身拿起電話。

「餵,是汪局長吧,我是陳明理啊!」電話那頭是市市場監管局局長陳明理,聲音有些焦急,有些憤怒。

汪禹霞聽出陳明理的情緒不對,沈聲道:「陳局長,是我。」

「汪局長,今天上午我安排人去好工友檢查,結果我的人被他們非法扣押,還遭到暴力毆打。」陳明理說話很急促。

「哦?」汪禹霞眉毛跳了跳,市場監管局是工商行政主管部門,是市場經營者的直接管理單位,竟被毆打,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老陳,別急,具體甚麼情況?」

原來,周日在趙向前那裡一起開完會,按照計劃,陳明理週一親自部署了對好工友人力資源公司的突擊檢查,安排的是自己信任的一名科長帶隊,週二上午十點鐘,檢查執法隊突擊檢查好工友公司總部,要查看好工友的經營情況,在準備進入財務室的時候被好工友工作人員阻攔,執法人員警告無果後準備強行進入,被好工友數名工作人員強行扣押到會議室,期間發生肢體衝突。

有執法人員見情況不對,立即撥打了報警電話,但直到一個多小時後警察才趕到現場,把雙方人員都帶到轄區派出所,現在處理結果還沒有出來。

汪禹霞皺著眉頭聽完,語氣平緩地說道:「老陳,很顯然,當時財務室有甚麼不能見人的東西,不然他們不會鋌而走險,而且現在,那些東西肯定被轉移了,我安排人調取監控錄像,看看有沒有甚麼可疑的。其實,發生這起暴力抗法的事件,也未嘗不是好事。」

李迪靜悄悄地走到汪禹霞身後,彎著腰,下巴擱在汪禹霞肩膀上,耳朵貼著聽筒,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手卻不老實地又放在汪禹霞的胸脯上。

陳明理也是立刻明白了汪禹霞的意思,好工友公司有非常重要的把柄現身了,而且,原本還要找理由的處罰,現在不僅不用找理由,事件性質一下子提升得非常高。

原來定的罰款的事,可能不會有級別很高的人來打招呼,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試探,現在的暴力抗法,如果有人來打招呼,那至少是正處級以上了,「禹霞局長,」陳明理冷靜下來,嘴裡的稱呼也變了,「只怕打人的人把責任全扛下了。」

汪禹霞嘴角裂出一絲冷笑,「他想扛就扛?」

這是要把案件擴大,陳明理非常清楚,打人的被逮進去,幾個措施上上去,讓他把自己親爹供出來都可以。

汪禹霞又想起甚麼,趕緊說道:「老陳,注意控制範圍,先把事態壓住,但我們私下裡都放出準備嚴厲打擊的風來,給他們充分的找人說情的時間,我倒要看看是誰來打招呼!」

說到最後幾個字,汪禹霞怒目圓睜,語氣森然,似乎辦公室的空氣都被凍結了,但這份森然卻沒凍結住她胸口的兩只賊手,反而更肆無忌憚地揉捏著。

掛斷電話,汪禹霞猛地側頭,一口咬住李迪的耳朵,微微用力咬了一下。

「你這個壞蛋,我在處理正事呢!」

李迪忍著痛,「哎呀,這不能怪我,誰叫您這麼性感呢,正常的男人都會忍不住的。」

汪禹霞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胡說八道,每天那麼多人看著我,他們不都好好的,就你這個小色鬼才忍不住。你也聽到了,你怎麼看?」

李迪拉著汪禹霞又坐到沙發上,「我就覺得您穿制服滿臉嚴肅的時候最性感。只是那些人都怕您,不敢把心思表現出來。」

汪禹霞不禁想起上次穿連衣裙時,同事們那種想看不敢看的樣子,心中暗暗得意,卻抬起手來,「你以為都像你這個小色鬼一樣呀!」

見汪禹霞作勢要打,李迪又抱住她,右手卻還是不老實地放在她的胸脯上。

「媽媽,案件的辦理我也提供不了太多幫助,但好工友公司日常運作肯定少不了通訊和電腦,尤其是他們需要和境外聯絡,他們肯定不會用電話聯繫,那很容易被監控,他們肯定會用網絡加密通訊。我給您提供一個程序,你們去他們那裡檢查,把優盤在他們電腦上插一下就行,我來想辦法監控他們。」

「不會被發現吧?」汪禹霞眼睛一亮,如果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監視他們的通訊和電腦記錄,在證據收集方面確實會發揮極大的作用。

「放心啦,媽媽,我的監控是合理的利用操作系統自己的進程,就連微軟的開發人員來都檢查不出來的。」李迪有些得意,「你兒子我手上掌握的漏洞、後門,這些大公司沒個幾十億買不到。」

「哦?」汪禹霞對漏洞、後門的價值不太清楚,但這些東西往往有著非常不好的名聲,國家安全方面會議里,上面經常提起並反復強調要嚴加治理、防範,現在聽李迪說起,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在局里的電腦上都裝了吧?」

「嗯。」李迪非常坦誠,「裝這些我就能監控所有主機,可以幫助您發現各種有用的情報,而且,局里的網是專網,不會往外發送信息,沒有洩密風險的。最重要的,我都是合理的利用系統的功能,沒有額外的常駐程序。收集的信息也都放在你們單位的服務器里,沒有合規風險的。」

汪禹霞由著李迪的手在自己胸口放肆,腦袋歪在李迪肩頭,「你知道厲害就好,現在這個關鍵時期,千萬不要給我添亂子,好了,你要走了,呆的時間長了不好,我也要安排下午出去了。」

「嗯,」李迪有些不捨地收回手,「我現在去準備優盤,您帶著隨時可用。跟你說的息肉切除手術,您看下班後有沒有時間,要不明天中午?」

汪禹霞想起週六的檢查報告,心中想了一下,「就今天下班後吧,哪個醫院?我忙完了直接去。」

「不去醫院,去我那裡,小手術,我來給您做就好了。」李迪拍拍汪禹霞的腿,「放心啦,只需要幾分鐘,週末我要去京城,人工智能產業園的方案做好了,要去向倪同望彙報,你要不要一起去?」

「這麼快?」汪禹霞想起上次見倪同望的情景,李迪用人工智能產業園向倪同望要自己晉升的機會,這才多大點時間,李迪就把方案做出來了,心中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我計劃是好工友案的材料準備好了再去警察部的,還需要些時間,最近事情太多,就不和你一起去京城了。」

又在李迪臉上溫柔地親了一下,「謝謝你,寶貝。」

東山區警察局治安大隊會議室里,汪禹霞坐在主位,面沈如水。

市局治安支隊支隊長莊志遠、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程偉俊、市局督察處處長劉銘成、市局綜合處處長馬健分坐兩邊,一言不發,冷眼看著郝東強。

東山區警察分局局長郝東強陰著臉坐在會議桌對面,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他心中已經把陳明理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這個混蛋,打秋風竟然打到了自己小舅子頭上!

更讓他心驚膽戰的是,今天謝家豪的公司里,正撞上柬埔寨「黃石集團」派來的核心骨幹。

這個黃石集團是東南亞臭名昭著的電詐巨頭,與好工友存在很深度的聯繫。

最近因為遭到美國和泰國的跨境強力打擊,原本在東南亞的洗錢網絡幾乎癱瘓,資金鍊眼看就要斷裂。

這幾個人冒著被全球通緝的風險潛回國內,就是為了求謝家豪牽線搭橋,希望能利用謝家豪背後的深厚關係,打通國內銀行的渠道,將那筆數以億計的黑錢通過合法的金融機構運作出去。

「這幫蠢貨!謝家豪簡直腦子里進了水!」郝東強在心底怒吼。

這種掉腦袋的會面,為甚麼非要安排在公司總部?

難道非要向那群東南亞的亡命徒展示他在南星港實力雄厚嗎?

當市場監管局執法隊突擊檢查時,那幾個黃石集團的馬仔看見穿著制服的人突然出現,以為被謝家豪出賣了,當場就要掏傢伙。

謝家豪為了自保,也為了穩住這幾個重要客戶,竟然指使手下把市場監管局的執法人員暴打一頓並反鎖在會議室。

趁著警察還沒到的空檔,謝家豪親自安排車,才把那幾尊瘟神送走。

汪禹霞穩坐主位,冷眼觀察著郝東強。她太清楚東山區的底細了,在南星港,東山區就像一個半獨立的「小王國」。

當年東山區開發初期,由於本地宗族勢力極為頑固,因為徵地、建設,曾爆發過流血衝突。

為了推動建設,省委被迫妥協,默認了「以利益換穩定」的策略,將不少官職和管理權許給了地方豪強。

郝東強就是這股勢力在政法系統的主要代表。

雖然經過多年,隨著外來人口的稀釋,這些地方勢力有所減弱,但東山區的娛樂中心地位和巨大的GDP貢獻,讓市裡一直對這裡的灰色地帶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容忍。

但汪禹霞知道,這種容忍是有底線的,私下裡你們做甚麼,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膽敢公開毆打國家公職人員,這是萬萬不能觸碰的底線!

「郝東強同志,具體情況你做個彙報吧。毆打國家工作人員,性質極其惡劣!」

市局治安支隊支隊長莊志遠偷偷瞥了汪禹霞一眼,見她面色不善,趕緊出聲提醒。

莊志遠其實也在替郝東強捏把汗。

身為治安支隊支隊長,他深知在南星港這種新興城市的複雜性,很多基層工作的開展確實需要郝東強這種「坐地虎」的配合。

郝東強平日里也沒少給他提供便利,這種「人情債」讓他此時不得不開口緩和氣氛。

「咳,咳。」郝東強清了清嗓子,緩緩站起身,語速放得很慢,似乎在字斟句酌,「汪局長,劉處長,各位領導。案件發生後,東山分局高度重視,第一時間成立了專案組進行深度摸排。」他停頓了一下,見汪禹霞並無打斷的意思,便大著膽子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劇本:

「經初步查明,這是一起因勞務糾紛引發的偶發性暴力事件。犯罪嫌疑人郭振邦、秦玉,原系好工友公司的外派員工,因多次違反勞動紀律被遣回並解除勞動合同。兩人心懷怨恨,糾集在一起選在今天上午回公司鬧事,恰逢市場監管局進場檢查。這兩人膽大包天,商議通過毆打執法人員來『嫁禍』好工友公司,企圖借政府之手報復前雇主。實施暴行後,兩人利用地形優勢逃離。分局接到報警後,安排大量警力全力追捕這兩名犯罪嫌疑人,導致警力調度出現偏差,沒能第一時間趕到公司現場,這才引發了陳局長的誤會。彙報完畢!」

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汪禹霞看著郝東強那副言之鑿鑿的樣子,幾乎要冷笑出聲。

兩個被辭退的員工,不僅膽大包天敢毆打局級單位的執法隊,居然還懂「嫁禍」這種高級戰術?

更巧的是,東山分局的警察全去抓這兩個小毛賊了,任由市場監管局的幹部在會議室里被關了一個多小時?

汪禹霞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鋼筆,筆尖在指縫間靈活地跳躍,發出極有節奏的輕響。

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李迪那張帶著壞笑的臉,以及那句充滿殺氣的預言:

「狩獵季到了」。

「郝局長編故事的能力確實大有長進,不如去省文聯寫劇本。」汪禹霞心中發出一聲冷笑,但她那張威嚴的臉上卻依舊雲淡風輕,甚至帶上了一絲「體恤部下」的關懷。

她抬起頭,目光定格在滿臉緊張的郝東強身上。

「莊支隊,既然郝局長說東山分局警力吃緊,連抓捕兩個逃犯都忙不過來,那我們市局理應出把力。」

汪禹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上位者天然的重壓:「程支隊,刑偵支隊即刻接手,給全省發協查通報,全市通緝這兩個膽大包天的犯罪嫌疑人。記住,要『活的』,我倒要聽聽他們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這出『嫁禍』大戲的。」

郝東強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因為通緝犯是他在彙報里親口定下的,市局「大力支持」抓捕,他只能點頭。

「另外,」汪禹霞話鋒一轉,語氣愈發溫柔,卻也愈發陰冷,「雖然好工友公司在郝局長的口中是受害者,但在嫌疑人歸案之前,為了洗清嫌疑,也為了保護現場不被二次破壞,治安支隊即刻進場,封存好工友公司所有的財務記錄和通訊設備。尤其是服務器和辦公電腦,一顆螺絲釘都不能少。」

她停頓片刻,看向郝東強,眼神中充滿冷意:「郝局長,謝家豪先生畢竟是咱們南星港的『明星企業家』,現在『凶徒』在逃,他的安全是重中之重。這樣吧,由市局特警支隊抽調精乾力量,對謝總實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務必做到寸步不離,萬萬不能讓我們這位納稅大戶遭遇任何『不測』。郝局長,你這位當姐夫的,應該沒意見吧?」

會議室內靜得能聽到眾人的心跳。

這哪是保護?這分明是變相隔離審查!而且是由市局特警直接接管,徹底切斷了謝家豪與東山區、甚至是與郝東強之間的一切聯繫通道。

「沒……沒意見,汪局考慮得周全。」郝東強強撐著吐出這幾個字,只覺得一股徹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連牙根都在微微打顫。

他原本設想,扔出兩個替死鬼,再給陳明理道個歉、賠點款,這事兒就算是在「官場規矩」內平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汪禹霞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直接順著他編造的謊言反手一記重錘,借著「保護」的名義,把他小舅子謝家豪給活活釘死在了市局特警的眼皮底下。

他在心中瘋狂咒罵:謝家豪,你這個混蛋最好給老子放機靈點,嘴巴咬死了!

只要那幾個柬埔寨人的事兒不漏,老子還能想辦法撈你。

看著汪禹霞起身的背影,郝東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汪禹霞,你這個瘋婆娘!

按規矩,這彙報本就是個借坡下驢的場面活,我給了你台階,你不僅不肯下,反而要把老子往死裡逼。

真以為當個局長就能在南星港只手遮天?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老子掀桌子!

返回的車上,汪禹霞閉眼養神,復盤著案情,思考著後面的計劃。

郝東強的微表情、莊志遠的搖擺,這其中的味道汪禹霞能夠品得出來,不過她卻不知道柬埔寨來客,只以為是好工友財務室藏著甚麼重要的東西,她在衡量,這根導火索到底能引爆多大的火藥桶。

「莊志遠。」沈寂的車廂里,汪禹霞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在莊志遠耳朵里卻是如同響雷一般。

「汪局長。」莊志遠觸電般的趕緊回頭,看著汪禹霞看向自己的炯炯眼神,不禁一陣心慌,手心裡全是汗。

「無論用甚麼辦法,本週我要看到那兩個嫌疑人落網。」語氣里毫無轉圜餘地。

這就是在逼莊志遠了,她可以容忍莊志遠和郝東強走動的近一些,但不容許他們之間互通款曲!

找郝東強要人也好,自己去抓也好,那兩個人就算是郝東強隨便找來頂包的臨時工,只要抓到市局,負責審訊的同志多得是辦法讓他們開口,就能逼出事情真相,讓南星港背後心懷叵測的那些人現形。

莊志遠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應道:「明白,請汪局放心,我親自督辦!」

汪禹霞點點頭,接著又吩咐馬健,「通知特警支隊李秋生半小時後到小會議室開會,你們都參加。」

車窗外,南星港的繁華街景飛速倒退。汪禹霞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她現在還掌握著一張暗牌:好工友公司的財務和通訊設備。只要李迪那個

「微軟專家也查不出來」的程序在那些電腦里跑起來,所有的掩蓋、所有的謊言,都將無所遁形。

她還沒看到獵物,但她似乎已經聞到了獵物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汪禹霞親自主持召開了案情分析會,會上,汪禹霞面沈如水,指著投影儀上的現場照片,點出了三個核心疑點:反常的抗法動機、消失的財務數據、以及那致命的一小時出警時差。

她部署了「異地調警、提級偵辦」的方案,由市局刑偵和特警直接接管謝家豪。

會議結束前,汪禹霞那帶著強壓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這個案子我親自掛帥。我希望大家能拎清這其中的重量。保密紀律我不想贅述,更不想在這裡預告洩密後的懲處力度。同事多年,我的行事風格大家想必已經熟悉,請各位好自為之。」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紛紛起身立正敬禮,沒人敢直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心中原有的小九九瞬間煙消雲散。

緊接著,汪禹霞又秘密召集了局紀委、督察以及審計部門的負責人,這場小範圍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九點,當會議室大門再次打開時,幾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部門主管皆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匆,顯然,汪禹霞這次不只要動外面的「黑傘」,還要把局里的「內鬼」連根拔起。

回到辦公室,汪禹霞拿出手機,想起中午和李迪約的下班後去做息肉切除手術,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李迪的電話,電話那邊,李迪似乎一直在等著這個電話,振鈴剛剛響起李迪就接通了電話,「媽媽,您到了嗎?」

汪禹霞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帶著歉意,「對不起,懷安,我剛剛工作完,已經九點過了,我就不過來了,等你從京城回來再做這個手術吧。」

「不要,媽媽,您過來吧,我這次去京城不知道要多久,想著那些息肉我心裡就不安穩,還是早點切除才安心。姐姐也想您了。」李迪聲音很柔和,也很堅決,還帶著一點撒嬌。

想起王菲,汪禹霞心中更加柔軟,「好了,我過來。」

汪禹霞進入停車場,遠遠地就看見李迪的身影,正開心地揮著手,汪禹霞剛剛停好車,李迪就迫不及待拉開車門,抱住從車里走出的汪禹霞。

「好啦好啦,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來了,」汪禹霞推了推李迪,「都快三十歲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李迪松開汪禹霞,又在汪禹霞臉上親了一下,「在媽媽面前我不就是孩子嘛。」

汪禹霞剜了李迪一眼,「你這個小流氓,還說是孩子,羞不羞。」

李迪嘿嘿笑了兩聲,拉著汪禹霞的手,兩人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不是熟悉的走廊,而是一個房間,牆邊放著鞋櫃,房間有兩扇門,通向浴室和消毒室。

「媽媽,這是我的無菌操作室,用來做一些實驗的,您先洗個澡。」李迪帶著汪禹霞進入浴室,卻站在乾區看著汪禹霞。

「看甚麼?」汪禹霞停下解扣子的手,警服已經解開了下面的三顆扣子,露出白嫩豐腴的肚皮。

「明天我就要去京城了,好長時間都看不見您了,我捨不得,想多看看您。」

李迪正色回答道。

汪禹霞翻了翻白眼,「你就是想耍流氓,還找甚麼理由。」嘴裡說著,手上繼續解開衣服扣子,露出裡面李迪送給她的胸罩,「幫我解一下胸罩。」她把背轉向李迪,自己繼續脫著警裙。

「好嘞。」李迪樂呵呵走上前,松開胸罩的搭扣,幫著脫掉胸罩,手卻伸到前面,握住汪禹霞豐滿的乳房,指頭直取兩粒充滿彈性的乳頭,感受著媽媽乳房的柔軟和溫度。

「好啦,放開我,時間很晚了。」汪禹霞沒好氣的拍了一下胸前的賊手,身體晃一晃,擺脫了李迪糾纏,走進淋浴室,帶上玻璃門,卻總感覺身上似乎有兩道灼熱,看向玻璃門外,李迪正熱切地看著自己,「這個小壞蛋!」汪禹霞心中嗔罵著,卻鬼使神差地轉身,將身體正面朝向李迪,任水流和目光流淌在身體上。

淋浴間內,水蒸氣氤氳升騰,玻璃上霧氣凝結,模糊了汪禹霞的豐腴曼妙的輪廓,李迪看著模糊的身影,心中頓感遺憾和失落。

然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汪禹霞摘下淋浴頭沖洗下身,淋浴頭噴出的水柱恰好斜斜地撞擊在玻璃門上。

水流流下,瞬間將那層凝結的白霧衝刷得乾乾淨淨。

汪禹霞這具被南星港政法界視為威嚴化身的身體,毫無保留地、清晰地再次呈現在李迪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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