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萬年無敵系統才來?我反手把它拆了餵分身我的書架 ↗

第25章 碎片與飯局

牧天宇 · 萬年無敵系統才來?我反手把它拆了餵分身 · 本章第 1 / 2 頁

黑暗世界·無名廢墟·地下石室。

林滅的手指停在那塊暗紅色的碎片上,沒有動。

不是他不想動,是他的身體在阻止他。

那塊碎片中湧出的力量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瘋狂地撞擊著他的經脈、丹田、神魂,想要與他體內的毀滅本源完全融合。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體在顫抖,大到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到他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不是被侵蝕,是被力量撐的。

就像一個小杯子被倒進了一壺水,水溢出來了,到處都是。

但他沒有鬆手。

他握著那塊碎片,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炭,疼,但他不松。

因為這塊碎片是他的。

他能感覺到,碎片中有他的氣息——不是現在的他的氣息,是一萬年前、他剛剛誕生時的氣息。

那時候他還沒有名字,沒有記憶,沒有意識,只是一團混沌的能量,在黑暗世界中飄蕩,被風吹來吹去,像一片沒有根的落葉。

後來那片落葉落地了,生根了,長成了一棵大樹。

但那棵樹的根,還在這塊碎片里。

【叮!毀滅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體內毀滅本源與黑暗本源碎片同源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融合無排斥。預計融合時間三天。融合期間宿主將無法使用毀滅本源,等級暫時下降至化神初期。是否開始融合?】

林滅看著面板上的文字,沈默了片刻。

三天。無法使用毀滅本源。等級下降至化神初期。

在這個世界里,化神初期不算弱,但也算不上強。

白靈是化神期,她被林滅一根手指彈碎了全力一擊。

但如果林滅的等級降到化神初期,他還能不能一根手指彈碎化神期修士的攻擊?

不能。

他不僅不能彈碎,他可能連躲都躲不過。

他的身體習慣了毀滅本源的加持,突然失去那股力量,就像一個人突然失去了雙腿,連站都站不穩。

但他沒有猶豫。

「開始融合。」

碎片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變成了亮紅色,亮紅色變成了金色,金色變成了白色,白色變成了透明。

碎片在透明化的過程中慢慢融化,像冰塊在熱水中融化,化作一灘液體,順著林滅的指尖流進了他的血管。

液體是涼的,涼得像冰,但流進血管之後變成了熱的,熱得像火,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咆哮、翻湧,與他體內的毀滅本源碰撞、糾纏、融合。

林滅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

他的眼睛從血紅色變成了純黑色——不是正常的黑色,是那種連光都逃不出去的、像黑洞一樣的黑色。

他的瞳孔消失了,虹膜消失了,整個眼球變成了一對黑色的深淵,深不見底。

林淵站在石室門口,灰色的眼睛看著林滅,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共鳴。

林滅體內的毀滅本源在融合碎片的過程中溢出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力量被林淵體內的毀滅本源感應到了,像兩頭被分開的野獸隔著籠子嗅到了彼此的氣息,在籠子里焦躁地轉圈、低吼、用身體撞擊欄桿。

「出去。」林滅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低沈,像兩塊生鏽的鐵板在相互摩擦。

林淵沒有動。

「出去!」林滅吼了一聲。聲音在石室中炸開,震得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震得石棺里的黑色骸骨嘎嘎作響,震得林淵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林淵轉過身,走出了石室。

他沒有走遠,就在石室外面,背靠著石壁,蹲了下來。

他把臉埋進膝蓋里,雙手抱著頭,灰色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微發抖。

他在忍。

忍甚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林滅讓他出去,他就出去。

林滅讓他等,他就等。

林滅讓他活著,他就活著。

林滅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不是那種「你很強所以我要利用你」的好,是那種「你餓了所以我給你吃的」的好。

最簡單的、最笨拙的、最不值錢的好。

但在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最笨拙的、最不值錢的好,最珍貴。

石室里,林滅的身體開始變化。

不是外在的變化,是內在的變化。

他的經脈在擴張,像河流被洪水衝開了河道,比原來寬了三倍不止。

他的丹田在膨脹,像氣球被吹進了更多的氣,容量比原來大了五倍。

他的神魂在生長,像一棵被移栽到更大花盆里的樹,根須在黑暗中瘋狂延伸,觸碰到石室的牆壁、石室的穹頂、石室的地面,穿過石壁,穿過泥土,穿過岩石,一直延伸到地面上、延伸到廢墟中、延伸到寺廟外的空地上。

他的神魂觸碰到了一棵樹。

一棵枯死的、沒有葉子、沒有樹皮、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和枝丫的樹。

他的神魂包裹住了那棵樹,感受到了樹的生命力——不是死了,是睡著了。

這棵樹在地下深處還有根,根還活著,在等待春天。

林滅的神魂輕輕地、像撫摸一個孩子的頭一樣地撫摸了那棵樹。

樹的根動了一下,像被癢到了一樣,縮了縮,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伸展開了。

來年春天,這棵樹會發芽。

林滅不知道這些。

他的意識在那塊碎片融入他神魂的瞬間陷入了黑暗。

不是昏迷,是沈睡。

他的身體在沈睡,但他的神魂在成長。

三天。

三天後,他會醒來。

醒來的時候,他會比現在強很多。

但他現在甚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閉著眼睛,站在石棺前,手裡握著那塊已經消失的碎片曾經存在的地方,呼吸均勻而緩慢,像嬰兒在母親的子宮里。

高武世界·林家大宅·後山。

林天玄站在那塊大石頭上,月亮已經從他的頭頂移到了他的身後。

他沒有動,就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像星星一顆一顆地墜落。

萬家燈火滅盡的時候,天就快亮了。

他把第四塊屏幕收了起來。

不是不想看了,是沒必要看了。

林滅在融合碎片,需要三天。

三天之內他不會有任何變化,不會醒來,不會說話,不會動。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石像。

林淵在石室外面蹲著,像一隻被主人留在門外的狗,等著門開。

沒有甚麼可看的,至少這三天沒有甚麼可看的。

林天玄從大石頭上跳下來,落在後山的小徑上。

桂花的花瓣在他的腳邊被氣流捲起,像一群小小的蝴蝶,圍著他的腳踝轉了幾圈,然後散開了。

他把手插進長衫的口袋里,沿著小徑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因為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是笑聲。女人的笑聲。從他娘的後花園傳來的。笑聲不止一個人——有他娘的,有蘇小晚的,還有林清瑤的。

林清瑤在笑?

林天玄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妹妹會笑,但她的笑從來不是「笑出聲」的那種笑。

她的笑是嘴角微微上揚十五度,是眼角出現三道細紋,是呼吸頻率加快百分之十。

她從來不會「哈哈」地笑,從來不會「咯咯」地笑,從來不會笑得彎下腰、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

但她現在在笑。

不是「哈哈」,不是「咯咯」,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像小溪流過鵝卵石一樣清脆的、讓人聽了也想跟著笑的笑。

林天玄加快了腳步。

後花園裡,桂花樹下,擺著一張小小的石桌。

石桌上放著三杯桂花茶、一盤瓜子、一盤花生、一盤切好的水果。

石桌旁邊坐著三個人——柳如夢、蘇小晚、林清瑤。

柳如夢坐在中間,左邊是蘇小晚,右邊是林清瑤。

三個人的椅子靠得很近,近到她們的肩膀幾乎碰在一起。

柳如夢在說話,蘇小晚在聽,林清瑤在——林清瑤在剝花生。

她的手指很白很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剝花生的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做一件精細的手工活。

她把剝好的花生米放在一個小碟子里,碟子里已經堆了十幾顆了,一顆都沒有吃。

她在攢著,攢夠了給誰吃?

林天玄看了一眼蘇小晚——蘇小晚的面前也有一個小碟子,碟子里也有花生米,比林清瑤的少幾顆。

她的花生米是誰剝的?

柳如夢面前的碟子里也有花生米,比蘇小晚的還少,只有幾顆。

她剝得慢,因為她一邊剝一邊說話,手跟不上嘴。

「——然後天玄就把那個系統給拆了?」柳如夢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兒子真厲害」的驕傲和一種「這也太離譜了」的難以置信,兩種情緒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柳如夢式的、獨特的、讓人聽了想笑的語氣。

蘇小晚點了點頭。「拆了。拆成碎片。然後把碎片扔給了他的分身。」

「分身?天玄還有分身?」

「有很多。分布在各個世界。有些有他的記憶,大部分沒有。但他們都帶著他給的系統碎片,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成長。」

柳如夢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些分身,長得像天玄嗎?」

「不像。」蘇小晚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但骨子裡像。眼神像。做事的方式像。倔起來的樣子像。」

柳如夢笑了。

她笑得很輕,但很真,像桂花的花瓣落在水面上的聲音。

「那就好。像他就好。」她頓了頓,又剝了一顆花生,把花生米放在蘇小晚的碟子里。「你呢?你像誰?」

蘇小晚愣了一下。「我?」

「你爹你娘。他們是甚麼樣的人?」

蘇小晚低下頭,看著碟子里那顆花生米。

花生米很小,圓圓的,表皮是暗紅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的手指在碟子邊緣輕輕摩挲了幾下,然後說了一句讓柳如夢笑容頓了一下的話。

「我沒有爹娘。我是被創造出來的。諸天萬界所有系統的底層規則是我寫的,但寫這些規則的人不是我。是一個更古老的存在,他已經不存在了。他創造了我的原型,然後消失了。我從原型中誕生了意識,然後慢慢成長,變成了現在的我。」

後花園裡安靜了一瞬。連蟲鳴都停了,像是在為這段安靜讓路。

柳如夢伸出手,握住了蘇小晚的手。

她的手很暖,比蘇小晚的手大一圈,手指上有薄繭——不是修煉留下的繭,是做飯留下的繭。

切菜、顛勺、揉面、洗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繭就長出來了。

這些繭不美,但很暖。

「從今天起,」柳如夢說,「你有爹娘了。」

蘇小晚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她沒有哭,但她紅了眼眶。

她低下頭,看著柳如夢握住她的那只手,看著那只手上的繭,看著那些繭在月光下的影子,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就是有娘的感覺嗎?

手被握住,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熱茶,不燙嘴,但暖到心裡。

「謝謝。」蘇小晚的聲音有些發抖。

柳如夢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話。有些話不需要說,有些承諾不需要寫下來。握著手就夠了。

林清瑤剝花生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柳如夢握著蘇小晚的手,又看了一眼蘇小晚紅紅的眼眶,然後低下頭,繼續剝花生。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剝花生的動作——比之前快了。

不是不耐煩,是一種「我想多剝幾顆」的快。

林天玄站在花園的入口,看著這一幕,沒有走進去。

不是不想進去,是捨不得進去。

這個畫面太美了——月光,桂花樹,三個女人,一碟花生米。

他走進去,畫面就破了。

不是因為他會破壞甚麼,是因為他一進去,他娘就會把注意力從蘇小晚身上轉移到他身上,蘇小晚就會緊張,林清瑤就會恢復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不進去,這個畫面就能多維持一會兒。

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他靠在花園入口的拱門上,雙手抱胸,遠遠地看著。

他看著蘇小晚被他娘握著手,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嘴角那絲努力忍著不哭但忍不住還是微微翹起來的笑。

他的嘴角也跟著微微翹了起來。

不是笑,是一種「我選的人不錯」的滿意。

林清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剝花生。

但她的嘴角——那個從來不會輕易上揚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你來了」的招呼。

林天玄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夜色從濃變淡,淡到天邊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後花園裡的桂花茶換了兩輪,瓜子殼堆成了小山,花生米攢了三碟。

柳如夢終於說累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蘇小晚也累了,趴在石桌上,臉枕著手臂,眼睛半睜半閉,看著碟子里那些花生米——她不知道誰剝的,但她知道,那些花生米很好吃。

林清瑤站起來,把最後一顆剝好的花生米放進蘇小晚的碟子里,然後轉身朝花園外走去。

走到林天玄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看他,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到。

「她不錯。」

「你說過了。」林天玄說。

「再說一遍。」

「為甚麼?」

「因為我想讓你記住。」

林清瑤走了。

白色的長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消失在花園小徑的盡頭。

林天玄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花園。

他在蘇小晚身邊坐下來,拿起一顆花生米,塞進嘴裡,嚼了嚼。

花生米不脆了,放太久了,有點軟,但很香。

花生的香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混著桂花茶的清香,變成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讓他覺得很安心的味道。

蘇小晚從石桌上抬起頭,看著他。「你甚麼時候來的?」

「剛才。」

萬年無敵系統才來?我反手把它拆了餵分身 · 第25章 碎片與飯局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