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人救命啊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發顫,徬彿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是…是上次…上次試劍大會…師叔…師叔在擂台上…劍舞驚鴻…弟子…弟子…」
「哦?試劍大會?」慕沛靈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但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她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發燙的皮膚,繼續追問,語氣更加誘人:「哦?那時…你心裡在想甚麼?」
「韓立」呼吸一窒,徬彿被這個問題擊中了心臟最隱秘的角落。
他眼神迷離了一瞬,徬彿真的陷入了那段「回憶」之中,聲音帶著夢囈般的恍惚和純粹的悸動:
「弟子…弟子當時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覺得…覺得天上的仙子…大概…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心跳得厲害好像…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慌得厲害…只想趕緊躲開,又…又忍不住想再多看一眼…」 (銀月內心:只能再次通用模板了!悸動+自慚形穢+偷看!完美!)
慕沛靈聽著這笨拙卻無比「真誠」的描述,心中那份滿足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強忍著笑意,問出了一個具體的問題:「那…師叔那麼多衣裳,你最喜歡我穿哪一件?」她微微歪頭,眼神期待,徬彿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銀月(內心疲憊):(…這我怎麼編?!)只能硬著頭皮,眼神「飄忽」:「好像…是師叔穿那件…繡著流雲紋的…淡…淡紅色的衣裙時…弟子…弟子覺得師叔像畫里走出來的仙子…」
「紅色雲紋?」慕沛靈想起了前幾日自己的大膽舉動,臉頰微紅,卻故意蹙起了秀眉,一副「你答錯了」的嬌嗔模樣,撅起嘴,「師叔我明明有那麼多件青綠色的衣裙,又素雅又襯氣質!你居然只記得紅色的?快說!那件紅色的到底哪裡好看了?說不出來具體哪裡好看,師叔我可要生氣了哦!」她佯裝生氣,眼神里卻滿是促狹的光。
銀月(內心抓狂):(…沒完了是吧!)表面愈發「惶恐」,額頭都急出了細汗,眼神躲閃,語無倫次:
「都…都好看!師叔您穿哪件都…都驚為天人!是弟子愚鈍!弟子嘴笨…實在…實在形容不出那萬分之一的好看…」他急得都快語無倫次了,徬彿因為無法準確描述出心中仙子的風採而無比懊惱自責。
(內心:救命!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器靈!)
看著「他」這副急得快要哭出來、拼命誇獎卻又詞窮的笨拙模樣,慕沛靈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她松開了手,心情大好。
「還有一個問題,韓師侄……」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裹了蜜的絲線,纏繞上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可不許糊弄師叔。」
她刻意停頓,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瞬間繃緊的背脊和驟然收縮的瞳孔,徬彿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呼吸。
然後,她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將那淬火的問題擲出:
「在你心裡…是師叔我更讓你心動,還是那位‘白鳳仙子’?宋玉宋師祖…更美?更讓你…嚮往?」
「嗯?」她微微傾身,氣息幾乎要拂過他滾燙的耳垂,「必須選一個。說說看,你更喜歡誰?」
(銀月內心:!!!???這又是甚麼送命題?!說宋師祖,眼前這個慕師叔肯定會立刻翻臉!)
「韓立」的臉先是「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同被寒霜打過的葉子,隨即又因為急迫、羞恥和那見鬼的「誠實」藥效逼迫,血液轟然上湧,漲得通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眼神里翻湧著巨大的恐慌和掙扎,徬彿被架在火上炙烤,正在經歷世界上最殘酷的拷問。
「弟、弟子……我……」他語無倫次,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額前發絲黏在皮膚上,狼狽不堪,「宋師祖……乃是雲端仙女,皎皎明月,弟子微末塵泥,唯有敬畏仰望……豈敢、豈敢有絲毫褻瀆比較之心……」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荊棘叢中跋涉,試圖尋一條生路避開那致命的陷阱。
「嗯——?」慕沛靈拖長了鼻音,帶著濃濃的不滿和審視,冰涼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那快要埋進胸膛的臉。
她的眼神銳利又玩味,像是最精密的法器,剖析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不准避重就輕。可要說真話的哦。快說,更喜歡誰?」她的話語輕柔,卻帶著千斤重壓。
「韓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皮劇烈顫抖,徬彿認命般,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而顫抖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浸滿了羞恥和絕望,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是…是師叔……弟子…弟子該死……冒犯師叔……」
當那帶著顫音、徬彿從齒縫間擠出來的答案——「是…是師叔……」——落入耳中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酥麻的暢快感猛地竄上慕沛靈的心頭!
如同寒冬臘月飲下了一盞燙得正好的靈酒,熾熱的暖意和微醺的醉感瞬間流向四肢百骸,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麻。
「哼!」
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光!
她幾乎要在心裡哼出聲來,一股韓師侄般的得意和滿足感油然而生,幾乎要滿溢出來。
之前的種種逼問,或許還帶著好奇與玩鬧,而此刻,卻真真切切有了一種「豐收」的喜悅。
她成功撬開了這座堅硬的壁壘,挖出了最讓她心滿意足的「寶藏」。
她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師侄有趣極了,欺負起來也更有勁兒。
這種將對方最隱秘心思完全掌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她沈醉。
「哼,算你識相。」她輕哼一聲,語氣嬌蠻,但眼角眉梢卻不由自主地染上了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如同春水漾開漣漪,「看來這亂神花果然厲害,連這種平日里打死你也不會吐露半個字的真心話,都給逼出來了。」
她繞著他慢慢走了一圈,裙擺拂過地面,欣賞著他連耳根、脖頸都紅透的窘態,像一隻煮熟了的蝦子。
她繼續慢條斯理地添火,語氣調侃:「不過嘛…師叔我倒沒想到,你小子的野心還真不小。居然敢拿師叔我和宋師祖相提並論?嗯?真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