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逆不道
一絲極淡的、幾乎從未在她唇角出現過的狡黠笑意,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的波瀾,悄然浮現。
既然你方才敢以下犯上,出口輕薄,那便別怪師叔我……稍作懲戒了。
她纖足微抬,緩緩向前逼近一步,月白裙裾拂過地面草葉,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中暗藏嫵媚的香風。
與此同時,她那如玉的指尖竟緩緩解開了自己領口處原本嚴密扣合的盤扣,一顆,兩顆……直至微露精緻鎖骨的邊緣,動作慢得如同某種儀式,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張力。
她輕舔了一下唇瓣,徬彿某種蓄勢待發的獵食者。
她心中的羞窘還未完全褪去,但一種「掌控局面」的微妙快感和難以言喻的惡趣味已悄然升起,壓過了那點不自在。
她很好奇,在這該死的、能令人吐露真言的藥性下,這個有趣又可愛的師侄,究竟還藏了多少「大逆不道」的心思。
她故意放緩了語速,聲音褪去了之前的慌亂,染上一種刻意的、慵懶而危險的調子,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般輕輕搔刮在人的心上:
「哦?去刑堂?那多無趣。」她微微傾身,目光如絲,試圖纏繞住他低垂躲閃的視線,「罰自然是要罰的,不過……師叔我突然改了主意。」
「韓立」(銀月)身體驟然一僵,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比剛才強烈十倍地湧上心頭。
她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脖頸甚至因緊繃而顯出些微僵硬的線條,硬著頭皮道:「請……請師叔吩咐……」
慕沛靈欣賞著他這副前所未有的緊張模樣,心中的玩味更盛。她輕啓朱唇,拋出了第一個問題,聲音甜膩如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
「罰你……老老實實回答師叔幾個問題。既然藥性未過,想必你此刻也編不出謊話來騙我,對不對?」她眼波流轉,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第一個問題……方才你說‘好香’,除卻花香,還有甚麼香?」
「韓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內心銀月在瘋狂吶喊:「完了完了來了來了!這要怎麼答?!說體香?會被打死吧!說沒有?不符合藥性設定啊!主人我對不起你!」她被這直白的問題打得措手不及,幻術下的「坦誠」效果迫使她無法沈默,最終從牙縫里擠出細若蚊吟、羞恥欲絕的聲音:「……師、師叔……身上的……香……」
慕沛靈的臉頰微微發熱,但強作鎮定,甚至故意又湊近了些許,裙擺幾乎要觸及他的袍角,聲音壓得更低,氣息若有若無:「哦?是甚麼香?說清楚些。是脂粉香,還是……?」她故意停頓,留下令人浮想聯翩的餘地。
「韓立」的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內心已然崩潰的銀月被迫用細若蚊蠅、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回答:「……不、不是脂粉……是……是師叔……自身的……氣息……」說完這句話,「他」猛地閉上眼,徬彿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慕沛靈的心跳也漏了一拍,沒料到會得到如此直接的回答。
一股熱意湧上她的臉頰,但看到對方比自己羞恥百倍的模樣,那點惡趣味的興奮感又壓過了羞澀。
她決定再添一把火。
「原來如此。」她故作恍然大悟狀,語氣卻更加撩人,「那師叔再問你,方才……你靠近之時,除了香味,心裡還在想甚麼?」她輕輕呵氣如蘭,目光落在他緊抿的唇上,「是不是……在想些對師叔大不敬的念頭?」
這個問題更是致命一擊!
銀月扮演的「韓立」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真實的驚慌和羞恥,脫口而出:「弟子不敢!弟子……弟子只是……」她想說「只是覺得師叔好看」,但這更像調戲了!
話到嘴邊又死死咬住,整張臉憋得通紅,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慕沛靈,完全是一副心神被擾、方寸大亂的少年模樣。
慕沛靈看著他這般前所未有的狼狽情態,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黑眸此刻水光瀲灧,寫滿了無處可藏的慌亂和羞窘,與她平日印象中的韓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種奇異的、帶著些許報復性的滿足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她故意輕輕拉松自己腰間的一根絲縧,衣襟隨之微微散開些許,露出一小段精緻如玉的鎖骨。
又徬彿練功後很熱似的,用纖纖玉指微微扯開本就已不整的領口,輕輕扇著風,一段更誘人的肌膚若隱若現。
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媚,帶著抱怨般的親暱:「唉,真是好熱啊……師侄,你熱不熱?」
當慕沛靈拉松絲縧、微露鎖骨時,「韓立」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垂向地面,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但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飛快瞥了一眼那抹雪色,又立即觸電般收回。
他繃緊的下頜線和瞬間泛紅的耳廓,出賣了他並非毫無所覺。
他的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明顯變得有些粗重,雖然極力壓制,但胸膛輕微的起伏還是洩露了內心的波瀾。
他甚至無意識地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他連連後退幾步,幾乎要跌坐在地,深深鞠躬,不敢再看慕沛靈一眼,語氣急促而懇切,徬彿在哀求:「師叔!弟子……弟子心志不堅,修為低微,實在……實在承受不起師叔如此……厚愛!方才已是鑄成大錯,師叔若覺熱,弟子……弟子去給您取些清心散熱的靈茶來……」說著就想要轉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
慕沛靈緊緊盯著韓立,不放過他任何一絲反應。
想瞥又不敢瞥、喉結滾動、呼吸加劇,見他眼神躲閃,耳根紅透,慕沛靈心中更是得意。
見他想逃,她怎麼可能放過。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果,貝齒輕輕咬了一小口,留下一個曖昧的齒痕。
然後,她竟將剩下的大半枚靈果,直接遞到了「韓立」的唇邊,果汁沾染了她的指尖,更添幾分誘惑,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挑釁,聲音甜得發膩:「師叔吃過的,更甜哦~你想不想嘗嘗?」
「韓立」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近在唇邊的靈果,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渴望、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更深沈的恐懼和掙扎。
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銀月精准控制身體反應)。
就在慕沛靈以為他要麼屈服要麼徹底崩潰時,「韓立」卻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閉上眼睛,側過頭去,聲音帶著痛苦的哽咽和極大的決絕:「師叔!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不等他多做反應,她又逼近一步,語氣嬌蠻又好奇:「快說!你偷偷乾過甚麼關於我的傻事?」,「韓立」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師……師叔!您……您莫要再拿弟子取笑了!」他聲音發顫,臉色紅白交錯,眼神四處飄忽,就是不敢看眼前這位笑靨如花、卻句句如同拷問般的師叔。
「嗯?」慕沛靈鼻音微揚,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又逼近了一小步,身上那縷幽香愈發清晰,「誰跟你開玩笑?快說!偷看過我練劍沒有?」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