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留影珠
就在這時,慕沛靈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韓立」垂在身側的手腕——那裡正赫然戴著她今天下午在拍賣會後,帶著一絲莫名醋意和賭氣性質強行塞給他的那個樣式華麗、材質極好還鑲嵌著留影珠的手鐲!
徬彿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被酒精和情緒籠罩的迷霧!
她猛地想起來了!
這個手鐲……這個是她當時,看到韓立居然把那個宋姓女子的手鐲戴在手上(明明放在儲物袋就可以!),心頭莫名火起,鬼使神差地拍下這個手鐲,好讓他換下那個扎眼的「舊物」,戴上自己送出的「新禮」。
下午送出去時心神不寧,竟完全忘了這手鐲!
而手鐲…一直戴在「韓立」手上!從下午到現在,包括…剛才與族叔那場至關重要的會面!
「手鐲……!留影珠!」她失聲叫道,也顧不上質問了,被酒精放大的情緒和急切想要真相的衝動驅使著她,猛地朝「韓立」撲了過去,一下將韓立撲得向後倒在了那張大床上!
慕沛靈這邊,是不管不顧地想去抓起「韓立」的手腕,卻因為醉酒只能不停的在韓立身上摩擦著一點點蠕動,在那驚人的山峰將要碾壓到「韓立」的臉上時,「韓立」才把手主動遞過去,她終於抓到,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探入手鐲之中,精准地激活了那顆鑲嵌在內側的微型留影珠!
「韓立」(銀月)這邊可就不一樣了,完全懵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整個人陷在被褥里,感受著身上女子溫軟的身軀和濃郁的酒氣,腦子里混亂地閃過:
(還好她胸前的緩衝不小,不然…呸呸呸!銀月你在想甚麼!不過,這是喝了多少啊?!哎呀,勁兒也太大了吧!這…太壯觀了,不行,把手鐲給她,不能讓她再往前了!)
下一刻,一段清晰的、帶著細微聲音的靈力影像從留影珠中投射而出,在昏暗的房間里幽幽亮起——正是剛才在慕懷秋房中,兩人對話的全過程!
從慕懷秋如何先是懷疑試探、再到後面靈力威壓,毫無長輩姿態,再到「韓立」如何不卑不亢地辯解、甚至最後為她據理力爭,時刻考慮她的處境……以及最後,族叔那冰冷的威脅……一字不落,畫面和聲音都清晰無比!
慕沛靈趴在「韓立」身上,呆呆地看著眼前投射出的影像,酒醒了大半。
臉上的醉意紅暈迅速褪去,變得一片蒼白。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族叔他……竟然沒有一句實話!
所有的「擔憂」、所有的「警告」,全都是精心編織的、為了讓她遠離「韓立」的謊言和惡意的污蔑!
然而,預想中的委屈和憤怒並未洶湧而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近乎虛脫的釋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快樂。
原來她沒有被欺騙,原來真的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樣努力地、甚至冒著風險地為她爭取過。
欣慰與疲憊交織的淚水洶湧而出,緊繃的心神一旦放鬆,再加上心情愉悅,沈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襲來。
「對……對不起……韓立……我……我不該懷疑你……我……」她松開手,聲音越來越小,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皮沈重得如同墜了鉛塊,邊含糊地道歉、邊哭、邊傻笑的,就這樣趴在「韓立」胸口,沈沈睡去,甚至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銀月看著眼前這個情緒過山車後瞬間斷電、毫無防備睡在自己身上的慕沛靈,內心也是五味雜陳,既松了一口氣(總算真相大白了,不用再背邪修的黑鍋了),又有點哭笑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動作極其輕柔地從慕沛靈身下挪出來,幫她調整好睡姿,蓋好薄被。
月光透過窗櫺灑在慕沛靈帶著淚痕卻神情安穩的睡顏上,銀月托著下巴看了會兒,眼神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銀月:「忘塵丹?不行啊,這誤會剛解開,不解開誤會以後再不相見的話,自己還真就不好插手了,可是,不餵的話,自己說的那番話,以這位師叔的性格,怎麼會不心動呢,到時候,我這‘代師收徒’、幫她自立的大計還怎麼進行?」
銀月心想: (這傻姑娘,看似精明,實則內心脆弱又缺愛,別人對她一點好就能記很久,自身的心結和功法隱患也沒解決……真是麻煩透了。) (不過,既然我想管,要管,我就管到底。)
(幫她修煉,提升實力是根本。只有她自己強大了,才有底氣對抗命運。丹藥?我自是沒有。主人留下的丹藥我自己還不夠吃呢。)
(灌醉她,再用幻術假扮她內心的聲音,去解決她的功法隱患,以及修煉差錯,本來就是我的計劃。) 銀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一個絕妙的主意浮現心頭。
(我的幻境對主人而言,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他的心境不需要錘鍊,功法的理解也無錯處,主人和我都只缺對法力增長有益處的靈藥。也就適合慕沛靈這種需要特定引導和突破的。)
銀月的目光落在慕沛靈被酒液微微濡濕的衣襟上,又感知到她體內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和酒精作用而有些散亂滯澀的靈力,這築基中期的瓶頸似乎略有鬆動?
她趕忙開始思考解決辦法,錯過了今晚,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此等突破的良機啊。
「有了!」她輕輕一拍手,臉上露出「我是為你著想」的正經的絕無半點私心的表情。
「師叔今夜情緒大起大落,又飲了大量靈酒,靈力躁動不安,郁結於胸。若不及早疏導,恐對趁機突破,恐經脈有損,甚至影響日後修煉,我銀月是為了幫助修煉,絕無半點私心!」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始動手,動作輕柔卻利落地幫慕沛靈解開外衫的扣帶。
銀月深吸一口氣,「呼!我這可是為了師叔好!需得以靈力推拿之術,幫她化開酒力,疏導郁結的靈力,使其重歸丹田。此法需得肌膚相貼,方能感應氣機,精准引導。這些礙事的衣物,多有阻礙,效果大打折扣,沒錯,我啊,絕無半點私心!」
她神色「嚴肅」,徬彿沒有半點私心的在進行一項至關重要的治療:「嗯,沒錯,正是如此。我銀月行事,光明磊落,一切都是為了助師叔修行,絕無半點私心!」
於是,她「名正言順」地將沈睡中的慕沛靈剝得只剩最貼身的褻衣,原本這褻衣不必脫去,原本是想保留最後一絲底線的,可是銀月對上那傲人的兇器時,銀月低頭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