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沛靈表白?
(話音未落,她幾乎是立刻轉身,駕起法器匆匆離去,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沛靈走後銀月微微眯起眼,一絲極其危險的弧度在她嘴角勾起,內心暗道「馮坤就這麼讓你走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此刻,她心中已有了決斷,不僅僅是為了看樂子,更是為了幫一把慕沛靈,她已經修回結丹中期了,後續麻煩,她接得住。
但以後也不能玩心大起讓‘韓立’和慕美人太‘親近’,不然萬一她真動了情,主人後面又得分心處理此事。
第十年零二天。
場景:坊市,萬象拍賣行門口
慕沛靈一襲粉衣,立於月色下的坊市入口,容顏清麗,氣質如冰蓮初綻。
只是那微微緊抿的唇線和偶爾飄向身旁的空隙、帶著探尋與一絲不易察覺緊張的眼神,洩露了她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她看到「韓立」的身影出現,定了定神,開口,聲音清冷依舊:
「你來啦。」她頓了頓,依照族叔事先的交代說道:「族叔方才傳訊,說他臨時有些要事纏身,會晚一些才能到。他吩咐了,若是拍賣會結束了他還未到,便讓我們直接去他府上等候。」
她說完,目光便落在「韓立」身上,仔細捕捉著他最細微的反應。
「韓立」穿著那身再普通不過的煉氣期弟子服,修為氣息壓在十層,聞言立刻低下頭,一副恭敬聆聽的模樣。
然而,就在他低頭應答的瞬間,那語調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與他卑微姿態不甚相符的平穩,甚至隱隱有一絲……瞭然?
「是,弟子明白」他應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他沒有抬頭,視線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徬彿真的只是個唯命是從的小跟班。
但緊接著,他卻用極輕、徬彿只是自言自語般的音量,喃喃地追加了一句,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擔憂」:
「唉?師叔原來真的是帶我來見族叔的啊,我還以為你終於鼓起勇氣想要跟我表白呢,師叔的族叔定是前輩高人,弟子只怕會失禮。」
銀月內心:(哼,老狐狸,擺架子晚到,是想給我心理壓力,還是想趁機觀察我?讓我去他府上‘等候’?是想在他的地盤上更好拿捏我吧?慕美人這緊張的小模樣,看來這‘品鑒’是場鴻門宴啊。不過……正好。)
慕沛靈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句直球挑逗,整個人瞬間亞麻呆住,徬彿被一道闢邪神雷劈中了天靈蓋。
(表、表白?!他、他在胡說八道甚麼?!)
一股洶湧的熱流「唰」地一下從心底直衝而上,瞬間染紅了她白皙的脖頸和臉頰,連精緻的耳垂都變得如同瑪瑙般通紅。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咚地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下意識地就想厲聲呵斥這個「膽大包天」、「胡言亂語」的師侄。
可一對上他那雙看似帶著幾分戲謔調侃、深處卻徬彿藏著某種奇異認真(當然是銀月裝的)的眼睛,再到他後面那句立刻拐回「正題」、示弱表示「怕失禮」的話……
一腔呵斥的話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猛地扭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強裝出來的冰冷,試圖掩蓋那快要溢出來的慌亂:
「韓立!你、你休要胡言亂語!誰、誰要與你……與你表白!」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和發燙的臉頰,語氣加重,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帶你來見族叔,自然是為了正事!族叔他……他性情溫和,最是提攜晚輩,絕不會無故刁難於你。你只需……只需如常便可,不必有此無謂的擔憂!」
然而,她那緋紅未褪的側臉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卻將她內心的波瀾暴露無遺。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韓立」此刻是甚麼表情,生怕再看到那讓她心慌意亂的眼睛。
慕沛靈內心:(他最近怎麼會……怎麼會老是說這種話?!是玩笑嗎?可那眼神……不對不對!定是我今日舉止讓他誤會了?哎呀,這麼一時緊張穿了件如此嬌俏招招搖的衣服,這顏色是不是太嫩了?平日里都是宗內常服,今日怎就鬼使神差挑了這件壓箱底的櫻粉色?這…這根本不是自己平日的風格!粉色,雖不算甚麼特定含義,但這般鮮亮的顏色,穿來見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弟子,他會不會覺得我,我是特意打扮給他看的?堂堂築基師叔,穿得跟個小姑娘似的,會不會顯得不夠莊重?失了長輩的威嚴?他會不會覺得我輕浮?尤其昨日他才說了那般…那般孟浪的話!我今日就穿了新衣,還是這般顏色!這、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他定是因此多想的!定會覺得我…她頓時手足無措,心中小鹿亂撞,又是懊惱又是羞窘,不對,還是他本性就如此輕浮?我的一顆真心難道錯付了,可……可他之前分明不是這樣的!難道……難道他……)她的心徹底亂了,原先想要試探對方底細的念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七零八落。
她只覺得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銀月見她半晌不語,連呼吸都似乎輕了幾分,那雙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像是受驚的九曲靈參。
她心下暗忖,開始不著痕跡地偷瞄——那絕非煉氣弟子應有的、怯懦躲閃的視線,而是一種極快、極隱晦的掃掠。
那目光先是極其迅速地掠過慕沛靈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泛著水色的唇瓣,隨即不著痕跡地沿著她優美的頸部線條向下,在她因心跳加速而略有起伏的胸口輪廓上停留了一會又不捨的離開,再順著纖腰的曲線滑向她下意識緊緊攥住、指節都微微發白的手。
最後,那目光又迅速收回,重新變得低順而「惶恐」。
銀月內心:(糟了糟了,玩脫了!玩大了!這反應也忒大了點,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我還沒發力呢,真踩到她尾巴了?) (不過…她這又羞又窘、強作鎮定偏偏破綻百出的樣子,可比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有趣多了…嘖,要不要再添把火?就說) (不行不行!過頭了過頭了!我打算等主人出關,把她搞成預備的「記名弟子」的,中途只能盡力去斷了她和馮坤的姻緣,可要是給調戲成這樣,不收了當侍妾怕是不好收手啊!) (穩一手,穩一手)
她立刻擺出更加「不安」和「懊悔」的姿態,甚至微微縮了縮肩膀,聲音也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慌亂與歉意:「師、師叔?弟子…弟子方才失言了!只是一時嘴快,絕無冒犯之意!請師叔千萬恕罪!」
暗處:
慕家族叔:坐在拍賣行對面茶館的雅間里,憑窗而望,氣息完全內斂,如同一個普通的老者。
馮家眼線:混雜在人群中,看似隨意,目光卻牢牢鎖定了慕沛靈和「韓立」。
(此段解釋為甚麼侍妾常服為甚麼是粉的,因為,慕沛靈誤以為韓立喜歡她穿這個顏色,銀月背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