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識女士,我在此贊美您,請您將目光投向此地,讓我能夠洞察這設備背後的奧秘,使我可以操縱它的運行……」
隨著一段關於真理女神的祈禱詞,從櫻唇中吐出,一股充盈的魔力沿著貼在石磚上的白嫩玉掌注入牆壁,並沿著雕刻在牆壁上的溝槽游走,迅速形成封閉的能量循環,那扇橫在大家面前的石門終於在隆隆作響中緩慢升起,細微但無比明亮的光芒頓時從因石門升起而產生的縫隙中鑽進,確鑿無疑地告訴眾人,外面就是地面,只要鑽出這裡,她們就安全了。
忽然,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身披鐵甲、留著一頭清爽齊肩黑色短髮的瑞貝卡立刻扭頭望去,只見她們逃來的通道仍舊被黑暗籠罩,無法看清具體的景色,但已經有好幾團火光在晃動中朝著這邊靠近,顯然追兵將至。
「該死,那批人渣快追來了。」瑞貝卡連忙握緊了手中的盾牌,將不適合在這狹窄通道交戰的短矛背回身後,然後拔出腰間的佩劍。
完成這一套作戰準備後,頭也不回地詢問身後的同伴:「赫蒂,你能不能讓這破門快點打開?」
「我已經是盡全力了,這門太舊了,而且驅動它一開一關要消耗的魔力太多了……」回應女騎士的正是雙手都按在牆壁上、不停往魔力機關注入魔力來驅動石門打開的赫蒂。
雖然是個信仰真理女神的魔法師,卻是穿著露背抹胸和開衩到腰間的長舞裙,再加上一頭帶著飄逸感的火紅色長髮,活像一位在劇場賣藝的吟游舞娘,但掛在腰帶兩側的短法杖和法珠匕首則無聲地向其他人表明她的真正職業為何。
「不、不要!我不要被抓回去,不要接受那些調教,不要啊!」一個帶著孩童稚嫩感的女聲響起,其語調中的恐懼濃郁到如有實質。
緊接著一個溫柔輕細的女聲說道:「別怕別怕,姐姐們會保護你,不會有事的。」
女騎士和女法師不約而同地把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她們之間的一側牆壁——那裡有兩個抱成一團的少女,較為年長、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金髮少女身穿一套潔白的祭司袍,端莊的俏臉上帶著一股神職者常見的聖潔,她緊緊地抱著一個大約十二三歲出頭的銀發少女,將銀發少女的腦袋埋入自己胸前那兩團宏偉的飽滿之中,一邊撫摸著後者的腦袋一邊用生命女神賜予的神術來安撫後者的精神。
經過女祭司的神術的安撫,銀發少女漸漸安靜下來,但大家都能理解她如此害怕的原因:她纖細的粉頸被一個灰色的鐵質項圈所束縛著,向所有人無聲地宣告著她的奴隸身份,同樣纖細的嬌軀只披著一件單薄的麻布背心,長度只堪堪蓋住圓潤的小屁股,可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腳上遍布粉紅色的鞭打痕跡,與潔若冰霜的細膩肌膚構成強烈的反差。
「謝謝啦,貝蒂,這位大小姐再吵下去,可是會影響到赫蒂的工作。」雖然情況越發危急,但瑞貝卡還是朝女祭司打趣道。
「這是我的份內事,畢竟阿爾莎蕾小姐遭了不少罪。」貝蒂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女孩的銀發,這個少女就是瑞貝卡她們來到這片地宮里並陷入危險的原因——塞西爾公爵的獨生女阿爾莎蕾,公爵許諾用一個產出富饒的莊園來換取她們將阿爾莎蕾從女奴販子手中營救出來。
本來一切順利,直到撤離時被意外來到地宮查看「貨色」狀態的頭目發現,隨後被地宮里的打手守衛四處圍追堵截,原本的撤離路線也不能使用了,但她們總算找到一個通往地面的出口,只要趕在追兵殺到前開門跑路,那就天高任鳥飛了。
「赫蒂,還要多久才好啊?」瑞貝卡回頭盯著她們來時的通道盡頭,那幾團火光已經越來越近,就連追兵的咒罵聲也不再被石門打開的隆隆聲覆蓋,逐漸變得清晰,甚至可以分辨出他們到底是在罵甚麼。
「我也不知道,等等,它、它在下降!」赫蒂的聲音突然變得驚慌起來,引得貝蒂和瑞貝卡都回頭——她們果然看見本來已經升了一截的石門居然停止了上升,開始朝著地面重新降下,要將之前好不容易升起的那道縫隙重新關上。
「趕緊想辦法啊!」女騎士幾乎是在咆哮,畢竟距離成功逃離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已經在想了,可是這石門不受我的魔力控制!」赫蒂也急得滿頭大汗,「不好,有人在別處遠程控制這扇石門,他的控制權限比我要高!」
「該死的!」眼看追兵將至,瑞貝卡急得把佩劍和盾牌扔下,衝到石門前彎腰蹲身,將雙手抵在石門下方然後發動全身的力氣想要把這有著千斤之重的東西抬起來。
「呵啊啊啊啊啊……」儘管瑞貝卡憋得俏臉通紅,又有著遠超尋常女性的力氣,可也不是能夠敵過眼前這由魔力驅動的機關,不過在她的努力下,石門的下降速度居然變慢了一些。
「瑞貝卡?」女騎士這不知算英勇還是無腦的舉動嚇了赫蒂和貝蒂一跳,但跟反應不過來的女法師不同,貝蒂看了即將殺至的追兵一眼,又低頭看了懷中的少女一眼,心電互轉間便有決定。
只見女祭司突然輓起阿爾莎蕾的雙腿,將她橫胞在自己胸前,衝快要合上的石門跑去。
「呀!」這嚇了銀發少女一跳,把之前神術安撫的效果驅散了,「貝蒂姐姐,你、你要做甚麼?」
「讓你逃出這裡!」貝蒂話音剛落就把阿爾莎蕾放到地上,然後用力一推,銀發少女頓時像一根滾木似的飛快從石門與地面那道不斷縮小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撐不住了!」這時筋疲力盡的瑞貝卡不得不鬆手,這下石門的下降速度變得更快。
聽見縫隙外面傳來阿爾莎蕾的呼喚:「貝蒂姐姐!」
「快跑!離開這裡,不要讓我們的努力白費!」隨著貝蒂這一段包含決別之意的叮囑喊完,石門終於在轟隆一聲的巨響中重新與地面嚴絲合縫,將三個少女困在地宮的這一側。
「這……不愧是貝蒂你能幹出來的事情。」赫蒂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女祭司。
「皆是吾主的教誨與指引。」貝蒂抱起系在腰間的《生命聖典》低頭祈禱一句。
「比起贊美生命女神和慶幸任務目標成功逃脫,還是先想想我們自己的處境吧。」重新撿起盾牌和長劍的瑞貝卡盯著另一側通道,在那裡,舉著火把的追兵已經來到一個能夠看清他們臉龐的距離上。
儘管通道只能容納四個成年人並肩而行,奴隸販子的打手們的人數優勢發揮不出來,而單論個體實力,瑞貝卡她們這邊有很大優勢,但人家也不是傻子,打手們看到少女們被石門封住去路後並沒有排著隊衝上去,反而原地站定。
當貝蒂她們狐疑著對方想幹甚麼的時候上,四面能遮蓋一個人大部分面積的箏形盾被打手們接力傳遞到最前面,然後一字排開組成一道足以封住整條通道的盾牆,接著十幾根長矛從盾牆後面伸出,把盾牆徹底變成一隻鐵刺蝟。
「見鬼,這幫只會折磨和販賣女人的混蛋怎麼懂得這一招?」瑞貝卡見狀也不禁低聲咒罵,曉是她武藝高超也無法正面衝破這樣的防線——通道的狹窄限制了打手們的人數發揮,可同樣限制了她一切與迂迴側擊有關的戰術。
只要打手們將盾牆緩緩推過來,無路可退的她們只能像被一點點被壓縮活動空間,最後在無處可躲的情況下被長矛戳死。
「為正義的事業獻身,是吾主所倡導的義舉。」
「唉,早知道這一趟會搞砸的話,我就該先找中意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再死。」
明白最後時刻的到來,貝蒂和法蒂分別舉起法杖,站到瑞貝卡身後準備戰鬥。
不料盾牆後面傳來一個略顯輕浮的男聲:「女士們,不要這麼緊張嘛,不如我們來談談?」
三個少女聞言一怔:都這時候了,還有甚麼好談的?
瑞貝卡率先反應過來:「跟你們這些混蛋有甚麼好談的?來吧,我死之前會盡可能多帶走幾個混蛋陪葬!」
「別那麼激動嘛,女士。」那個聲音繼續道:「雖然我是個混蛋,但混蛋做事也是准則的嘛,就像你們為雇主辦事時有原則一樣。」
三個少女面面相覷,不過三人最聰明的赫蒂先反應過來:「那麼你要談甚麼?談妥了,你會放我們走?」
「放你們走是不可能的。」這個答復讓三個少女重新緊張起來,隨後那個聲音繼續道:「不過我想應該談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結局來。」
不等少女們的回答,那個聲音又說下去:「我相信你們不怕死,但是你們這麼年輕,還有大好的人生在未來等著,何苦現在早早尋死呢。而我們捕捉和訓練那些女孩子並把她們交到願意收養她們的好心人手中,也只是為了求財。」
「你這是逼良為娼,販賣人口!吾主不會原諒這種事的!」貝蒂義正辭嚴地指出對方的詭辯。
「我不在乎女神會不會原諒,但這是我們雙方可以達成共識的基礎不是麼?你們放下武器投降,成為我們的貨物,這樣你們不必英年早逝,我們又彌補了那個被你們放走的貨物帶來的損失,請放心,我們的顧客雖然喜歡玩女奴,可也不是離譜的變態,將來你們把主人哄得開心了,放你們自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都不要想!」性子剛烈的瑞貝卡剛回嘴反罵,卻聽見身後貝蒂開口道:「我們投降。」
「咦?」
「貝蒂,你……」
兩個少女回頭看向自己的女祭司好友,可後者已經把法杖和《生命聖典》放到地上,隨後貝蒂將手搭在赫蒂和瑞貝卡的肩膀上:「雖然很不甘心,但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我們已經輸了,繼續抵抗只會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吾主是不允許我們自殺的。」
「可是……」赫蒂的黛眉跳了跳,便長長嘆了一口氣,也跟貝蒂一樣將法杖和施法匕首放到地上。
「唉,你們都這樣了,我還堅持甚麼呢。」瑞貝卡見狀也只好把手裡的武器丟到地上。
盾牆後面的聲音再次傳來:「女士們,感謝你們的配合,不過這樣並不夠,為了大家的安全和證明你們的誠意,請你們把衣服脫了,全部脫光,一絲不掛。」
「你不要太過分了!」這話氣得瑞貝卡一個彎腰重新撿起扔下的武器。
「哪裡過分了?畢竟像女士你這樣優秀的騎士,在衣甲底下藏把匕首甚麼的很常見不是麼?」那個聲音多了幾分戲謔的味道,「再說你們也去過牢房區,見過真正的女奴應該是怎樣的打扮,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們的貨物,等待調教的女奴,怎麼可以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穿著衣服呢。」
「你!」
「好了,瑞貝卡,別衝動。」貝蒂又一次勸住瑞貝卡,然後開始脫去身上的祭司袍。
雖然動作很慢又不情願,但再慢也有脫光的時候,變成赤裸之身的女祭司,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用雙手護住宏偉的雙乳和胯間的蜜穴,在火把昏暗的光線下,這尊豐滿而雪白的嬌軀美得宛如由大師之手雕琢出來的女神像。
有了貝蒂帶頭,赫蒂和瑞貝卡也就認命似的也脫光了衣服,尤其是瑞貝卡脫到一絲不掛的時候,盾牆那邊響了幾聲驚訝的低呼。
畢竟因為職業關係,女奴販子們見過不少身材不錯的女人,但是像瑞貝卡這樣把身體鍛鍊得跟男人一樣壯碩、肚子上顯現出六塊結實腹肌的女人,還是頭一次見到。
感受到那如針扎似的緊盯著自己身體的視線,瑞貝卡差得俏臉緋紅。
「女士們,還差最後一步。」伴隨那個聲音再度響起,三副處於打開狀態的手銬扔了過來,「請你們戴上它,記得是把手背在身後再銬上喔。」
有了之前的當眾脫衣,三個少女對於戴上手銬的抵觸感反而沒那麼強烈,順從地從地上拿起手銬並將自己的雙手反銬在屁股上。
這時打手們才解散了盾牆,湧上來收走少女們的衣服和武器,一個英俊的棕發男人來到她們身前,優雅地彎腰一禮,道:「女士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提豐商會的會長兼這座地宮的擁有者兼你們的主職調教師拜倫,相信我們會相處得很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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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深處幽暗而潮濕,伸手不見五指的陰影中不時能夠聽見滲水滴落在地面和老鼠快速跑過的輕微動靜。
安裝在天花板上的魔法燈能夠運行的不多,在魔法燈投射出來的光芒所照耀不到的地方,其牆壁上多有開鑿凹槽,然後插上火把,依靠燃燒油脂和松木產生的橘黃色火苗,散髮出昏暗的光線,驅散附近的黑暗。
三個只配戴著奴隸項圈的赤裸少女雙手被手銬反鎖在身後,在女奴販子的打手押解下被迫「故地重游」,押解她們的打手們也沒忘了「予工作於娛樂」,不時以驅趕她們加快速度的名義拍打她們的胸乳、揉捏她們的屁股,使得她們嬌聲尖叫與怒目而視之後是深深的無奈,僅有拜倫笑而不語地冷眼旁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