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影
他並未在意,繼續向前走了五六步。
可就在這時,徬彿有一道微弱的電流從他的脊椎竄上大腦,讓他渾身一僵。那個剛才一閃而過的側臉輪廓…………怎麼會那麼熟悉?
羅斌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
他看到那個背影已經走到了街角的超市附近,正推開玻璃門準備進去。
距離有些遠,燈光也有些昏黃,但他還是看清了對方的打扮,而這一眼,卻讓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個他絕對無法與自己妻子聯繫在一起的形象,卻有著與妻子幾乎一樣的臉,只是臉上畫著濃重的煙薰妝,嘴唇也塗成了黑色。
女孩的上身只穿了一件堪堪遮住胸部的黑色抹胸,精緻的鎖骨下是大片的雪白和深深的乳溝,還有著光潔的美背和緊致平坦的腰腹。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牛仔背帶短褲,兩條背帶隨意地搭在肩上。
而最讓他瞳孔收縮的,是那雙被大網眼的黑色漁網襪包裹著的、修長筆直的美腿,腳上踩著一雙鞋底厚重的黑色朋克短靴,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桀驁不馴的氣場。
她的頭髮被編成了數十根細小的花辮扎成馬尾,隨著動作在腦後甩動,耳朵上戴著誇張的巨大金屬圓環耳墜,隨著走動,燈光照在上面偶爾閃爍著幽光。
狂野、性感、叛逆……像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這與他印象中那個總是穿著素雅、溫柔純潔如百合花般的夏花,簡直是天使與惡魔的兩極。
若不是因為這個,剛才也不至於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可……那張臉,那個身形,即便只是驚鴻一瞥,也幾乎和夏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自己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嗎?
還是說,真的是夏花,再嘗試新裝扮?
那她怎麼會認不出我?
或者她有著甚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羅斌現在完全懵了。
他站在原地思量半天,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覺得荒謬,夏花此刻應該正在家裡做好晚飯等他回去,怎麼可能會穿成這樣出現在街上?
但那份強烈的熟悉感卻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讓他無法忽視。萬一呢?這個荒唐又讓人不安的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必須去看看,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夏花!
羅斌不再猶豫,立刻邁開大步,快步朝著那家燈火通明的超市追了過去。
羅斌推開「錄景超市」的玻璃門,一股混雜著食物香氣和清新劑味道的暖風迎面撲來。
超市裡燈光明亮,貨架排列得整整齊齊,幾個顧客正在悠閒地挑選著商品,收銀台後方的年輕店員正低頭整理著甚麼,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平和。
羅斌放慢腳步,目光四處尋找著剛才的那個身影,可環視一圈,卻沒看見。按常理,那麼扎眼的裝扮應該一眼就能瞧見才對。
他不死心,但畢竟是個超市,不想讓人覺得自己舉動怪異,於是假裝成一個普通的顧客,在貨架間緩緩移動。
他的眼睛卻沒有看商品,而是在飛快地掃視著超市裡的每一個人,試圖從人群中找出那個穿著狂野、打扮出格的身影。
他從零食區逛到生鮮區,又從日用品區走到了冷飲櫃,幾乎將整個超市都搜尋了一遍。
然而,別說那個朋克女孩了,就連一個穿著稍微出格的人都沒有。
所有的一切,都普通得近乎乏味。
難道……真的是我工作太累,出現幻覺了?
羅斌的心情從最初的驚疑不定,慢慢轉向了自我懷疑。
他靠在一個貨架旁,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也許真是最近太累,加上心裡一直惦記著妻子,才會幻想著夏花穿成那種迥然不同的裝扮。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心中不禁有些自嘲地苦笑。他走到收銀台前,從旁邊的貨架上隨手拿了一包煙。
「結賬。」
「好的。」收銀台後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年輕店員抬起了頭。
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頭髮染成了時髦的亞麻色,長相清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這家店的店長,林子楓。
林子楓熟練地掃碼、裝袋,全程目光都沒有在羅斌臉上過多停留。
羅斌付了錢,就在接過煙和找零之後,為了徹底打消這最後一絲荒謬的疑慮,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餵?夏花!」
聽筒對面傳來夏花那溫柔軟糯、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老公?你下班啦?飯菜都做好了,你甚麼時候到家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羅斌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轉身向超市外走去,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嗯,剛下公交,馬上就到家了。我快餓扁了,需不需要帶甚麼呀?拐角這新開了家超市。」
「我知道,我晚上還去那買的打折的油呢!家裡甚麼都不缺,飯菜早就做好啦,就等你回來開飯呢!有你最愛吃的菜哦!」夏花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的,我馬上回去」羅斌的語氣充滿了寵溺,心中的那點疲憊和疑慮在妻子的聲音中煙消雲散。
他覺得自己剛才真是魔怔了,居然會懷疑那個溫柔體貼的小妻子。
他一邊和夏花聊著家常,一邊走出了超市,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收銀台後,林子楓臉上的笑意慢慢變得玩味起來。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員工休息室的門,輕輕敲了敲:「你換個衣服那麼慢,快出來,又有新情況」
門「吱呀」一聲開了,那張與夏花一模一樣,氣質卻截然相反的俏臉探了出來。
她已經脫掉了網襪和短靴,赤著一雙雪白的腳丫,身上那件黑色抹胸和牛仔短褲,將她火辣緊致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
「怎麼了?對了,你之前在電話里說的是真的?」她挑了挑眉,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剛才那個男的,是夏花的老公。」林子楓靠在櫃台上,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再次說道:「他剛才打電話,叫了夏花的名字,電話那頭叫了‘老公’。」
「我說剛才他往這邊看了半天就跟過來了呢」朋克美女從休息室里走出來,毫不客氣地從他煙盒里抽出一支,熟練地點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嘖嘖,這麼說,像你說的,她真的就住在這個小區里了?」
「八九不離十。」
春子夾著煙,走到超市的玻璃門前,望著羅斌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她輕聲呢喃,與其說是對林子楓說,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我還真是……‘想念’我那天真可愛的姐姐呢。」
那「想念」二字,被她咬得格外玩味。
林子楓看著她的背影,彈了彈煙灰,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甘與自嘲:「我也是啊。追了她整整三年,連個正眼都不瞧我一下,結果呢?之前從我面前走過去,居然都沒認出我,就好像我是個陌生人……真是失敗啊。」
春子猛地轉過身,掐著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將一口煙霧輕輕噴在他的臉上,眯起眼睛,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問道:「怎麼?你是不是還有甚麼想法?皮又癢了?用你們中國話說‘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是吧?」
「啊,哈哈……」林子楓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隨即大笑起來,伸手攬住春子的纖腰,將她拉進懷裡,曖昧地在她耳邊說:「怎麼會~我只是有點可惜罷了。不過說真的,比起清湯寡水,當然還是你這朵帶刺的黑玫瑰,最對我胃口了呀!」
「哼,油嘴滑舌,滾一邊去!」春子嘴上罵著,身體卻沒有抗拒,任由他抱著。
便利店明亮的燈光下,林子楓暢快的笑聲在空蕩的店裡回蕩…………
羅斌回到家,一打開門,飯菜的香氣便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他身上大部分的疲憊。
夏花系著圍裙,像一隻快樂的蝴蝶從廚房裡飛出來,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回來啦,快去洗手,我去端菜。」她的聲音軟糯甜美,笑容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羅斌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樸素家居服、畫著淡妝的妻子,她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露味和淡淡的體香。
他心中最後那點荒誕的疑慮也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對自己胡思亂想的些許愧疚。
餐桌上,兩人享受著溫馨的晚餐。
夏花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今天餐廳里的趣事,而羅斌則靜靜地聽著,目光不時地落在妻子那張精緻的臉上。
他試圖在那溫柔的眉眼間,找出哪怕一絲與那個身影相似的叛逆痕跡,卻發現仍是徒勞無功,最終放棄,把一切歸咎於自己太累了。
這奇異的認知,像一顆微小的種子,悄然落在了他的心底。
飯後,夏花哼著歌收拾碗筷,羅斌則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
溫香軟玉在懷,白天所有的疲憊與夜晚的怪誕插曲都徬彿被這真實的擁抱所融化。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讓他安心的氣息。
夏花感受到了丈夫濃烈的愛意,身體微微一顫,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羞澀地迎上他那雙燃著火焰的眸子。
「老婆,你好美」
「去……去屋裡」
一切都水到渠成。
臥室的燈光被調得昏黃曖昧,空氣中瀰漫著兩人身上散髮的荷爾蒙。
羅斌輕輕將夏花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她的長髮散開在枕頭上,像一幅水墨畫般恬靜。
夏花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睛半閉著,帶著一絲羞澀,卻沒有抗拒。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棉質內衣褲,樸素卻勾勒出她那完美的曲線。
雖然不是第一次做愛了,但也還是會緊張,豐滿的胸部隨著沈重的呼吸上下起伏,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部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
羅斌俯下身,親吻著她的額頭、臉頰,然後是嘴唇。
他的吻溫柔而克制,雙手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間,再到大腿,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和細膩。
夏花的小手環上他的脖子,輕聲呢喃道:「老公……」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期待。
羅斌脫下她的內衣褲,露出她白皙的身體。
夏花的本能讓她雙腿微微併攏,但很快又在羅斌的溫柔撫摸下放鬆開來。
羅斌在夏花的督促之下,帶上了保險套,保持著男上女下正常位,羅斌雞巴緩緩進入她的陰道。
夏花的小聲呻吟從喉間逸出:「嗯……啊……」不是那種誇張的叫喊,而是低低的、壓抑的呢喃,像是在回應他的動作,卻又帶著一絲不適應的生澀。
羅斌開始緩慢地抽動雞巴,每一次進出都控制著力道,不快不慢,保持著一個穩定的節奏。
夏花的身體漸漸適應了這種親密,她的小手扶著羅斌滿是力量感的肱二頭肌,眼睛緊閉,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碎的呻吟:「嗯……老公……可以……快一點……不用顧及我……」
她的反應中規中矩,既沒有過度沈醉,也沒有不悅,只是自然地配合著丈夫的節奏,感受著陰道里羅斌不斷進出的粗壯雞巴。
羅斌也一樣,夏花的陰道在做愛中,會自然而然的微微蠕動,他感覺舒適卻不狂熱,像是完成一種熟悉的儀式,享受著兩人之間的親近。
與其說是男性的陽剛與女性的柔美間肉體的碰撞,或許更像是一場兩個以愛為媒介的靈魂交融。
就在羅斌感覺節奏漸入佳境,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的瞬間——
他的眼前突然一花,徬彿眨眼之間,躺在身下的夏花變了模樣。
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出現了濃重的煙薰妝,黑色的嘴唇微微張開,耳朵上晃動著巨大的金屬耳環。
她的眼睛不再是溫柔的,而是帶著一絲狂野的挑逗,徬彿那個街角的女子,取代了原本的妻子。
羅斌的心跳猛地加速,下體瞬間暴漲,那種突如其來的膨脹感讓他自己都愣住了。
可一眨眼間那個身影再次變回了溫柔的夏花。
夏花被這變故刺激得驚叫出聲:「啊!老公……怎麼……突然變大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些,帶著驚訝和一絲疼痛,卻也夾雜著意外的顫動和爽快。
這聲驚叫像是一把火,點燃了羅斌體內原本平靜的情慾,此刻靈魂的交融與肉體的碰撞交相輝映。
他更興奮了,呼吸變得粗重,下意識地加快了抽動陰莖的節奏。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夏花的身體也隨之緊繃,她的小聲呻吟轉為更頻繁的低呼:「嗯……啊……老公……我好……舒服……」
羅斌的腦海中,幻覺開始更加頻繁,兩種不同的裝扮反復交織。徬彿眼前有兩個夏花並排躺在床上,一個狂野奔放,一個溫柔可人。
眼前的兩個夏花的身影隨著情慾的高漲緩緩的往中間靠攏,重疊。
一會兒是溫柔純潔的妻子,穿著樸素的內衣,眼神羞澀;一會兒又切換成狂野的裝扮,煙薰妝下是叛逆的笑容,漁網襪包裹的美腿徬彿纏繞在他身上。
兩個身影越靠越近,溫柔與狂野的幻影在羅斌的視野中模糊、重疊,交織。
終於,當兩個幻影完全重合,夏花的臉龐融合了純潔與叛逆的雙重魅力時,羅斌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頂了幾下,每一下都好不憐香惜玉,最終在一聲低吼中,將所有積累的慾望釋放到她身體深處。
高潮的余韻久久未散。
夏花嬌喘吁吁地癱軟在羅斌懷裡,臉上掛著幸福滿足的紅暈,對丈夫腦海中那剎那的風暴一無所知。
她輕輕吻了吻他的肩膀,輕聲說:「老公,你今天好厲害……我去洗個澡哦。」
許久之後,夏花起身去浴室清洗。
臥室里只剩下羅斌一個人,他從床頭櫃摸出一支煙點上,任由尼古丁在肺里盤旋。窗外的月光灑在地板上,一片清冷。
煙霧繚繞中,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回想起那個幻象。那身打扮是如此的離經叛道,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性感。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燥熱:
如果……夏花真的穿上那樣的衣服……
那緊身的黑色抹胸,那狂野的漁網襪……穿在她這純潔又羞澀的身體上,肯定會……更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