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心編織的網
「韓姐姐,這個……」夏花臉頰發燙,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前兩天腦子一熱買的,一次都沒穿過。感覺我穿不出這個味道。」韓書婷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懊惱,隨即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夏花,「不過,我覺得你穿肯定特別好看。來,妹妹,幫姐姐試試,讓姐姐看看效果,好讓我徹底死心。」
這個理由強大到讓夏花無法拒絕。
又是「幫忙」,又是「讓姐姐死心」。
夏花猶豫著,推脫著,但在韓書婷軟磨硬泡、半撒嬌半命令的攻勢下,她還是被推進了衣帽間自帶的更衣室里。
夏花學中文的速度算是相當快了,但有一句老話她肯定是還沒學過「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當你收了別人的貴重禮物時,潛意識里就拒絕不了別人了,會產生愧疚心理。
幾分鐘後,當夏花磨磨蹭蹭地走出來時,空氣徬彿都變得黏稠而炙熱。
那薄如無物的真絲緊緊地貼合著她玲瓏浮凸的身體,將她每一寸的曲線都描摹得淋灕盡致。
因為布料太薄,她裡面黑色的蕾-絲文胸和內褲的輪廓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引人遐想的色氣。
她那F杯的豐滿胸部,被睡裙的V領毫不留情地擠壓、展現出來,雪白的半球和深邃的溝壑,構成了一副足以讓任何男人,甚至女人都血脈賁張的畫面。
韓書婷的呼吸都亂了一拍。她一步步走到夏花面前,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驚艷和……慾望。
「天吶……」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卻又停在了半空中,只是用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在夏花那呼之欲出的豐滿上流連。
然後,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加掩飾的嫉妒:「夏花妹妹,你這大胸部實在是太犯規了,姐姐我都忍不住想揉捏幾把!」
話音未落,不等夏花做出任何反應,韓書婷那雙塗著精緻指甲油的手,便帶著一絲涼意,大膽而精准地,復上了夏花那被薄薄真絲包裹著的、柔軟又充滿彈性的豐滿上!
那不是無意的觸碰,而是帶著探索意味的、結結實實的掌控與揉捏。
韓書婷的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蕾絲文胸的紋路,以及底下那驚人的、溫熱的肉感。
她感受著手掌下那讓人沈迷的柔軟觸感,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玩味和危險。
掌心下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讓韓書婷的眼中閃過一絲沈醉。
夏花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手指正在她的胸側不著痕跡地按壓、揉弄,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和怪異感像電流般竄遍全身。
「姐姐,不要啊,好奇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本能的抗拒,想要後退,卻被韓書婷扶著肩膀,動彈不得。
聽到她那如同小貓般微弱的抗議,韓書婷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
她非常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在夏花的心理防線由羞恥變成憤怒前,她立刻見好就收。
「哎呀,姐姐沒忍住誘惑,妹妹你別生氣呀,不過你身材是真的太棒了,誰能忍得住呢?」她笑著收回了手,順勢親暱地捏了捏夏花的臉蛋,語氣輕鬆得徬彿剛才只是閨蜜間再正常不過的打鬧,「誰讓你身材這麼好,姐姐這是羨慕嫉妒恨!你看你,臉都紅透了,真是個小可愛。」
她這種打一下再給一顆糖的嫻熟技巧,瞬間就瓦解了夏花剛剛升起的那點警惕和怒意。
是啊,或許……或許這真的只是關係好的閨蜜之間,一種過火的玩笑?
夏花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但那種被冒犯的、奇怪的感覺,卻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了心底。
然而,韓書婷根本不給她時間去細想那根刺。
「這件不行,太風塵了,配不上我們夏花妹妹的氣質。」她一邊說著,一邊幫夏花脫下了那件真絲睡裙,緊接著,她又像變魔術一樣,從衣櫃深處拿出了好幾件「殺傷力」更大的武器。
一件是側面高開衩到大腿根的緊身旗袍,一件是背後幾乎全裸的掛脖長裙,甚至還有一件是布料薄得近乎透明的蕾絲連體衣。
夏花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但她那點微弱的抗議,在韓書婷那「就試一下嘛」、「幫姐姐看看效果」、「你穿肯定比任何人都好看」的連環話術轟炸下,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她像一個失去了自主意識的木偶,在韓書婷的擺布下,半推半就地,一件又一件地換上了那些足以讓她羞憤欲死的衣服。
每一次,韓書婷都會爆發出最誇張的贊美,強迫她去接受鏡子里那個性感嫵媚、風情萬種的自己。
在這個私密的、只屬於兩個女人的空間里,夏花的羞恥心被一點點地磨掉,一種被欣賞和嫉妒的虛榮感,正在悄然取代她固有的矜持。
「好了好了,最後一件!」韓書婷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拿出了今晚的「終極王牌」,一件僅僅能夠遮住三點,由幾根細細的帶子連接起來的黑色比基尼式內衣。
「不!這個我絕對不穿!」夏花終於爆發出了強烈的抗拒。
「就當是幫姐姐一個忙,好不好?」韓書婷拿出殺手鐧,開始撒嬌,「這是一個品牌方送我的,我必須拍張上身圖反饋給人家,可我身材又沒你好。你幫我穿上,我拍張照,就一張!絕對不露臉!求你了,好妹妹~」
最終,夏花還是妥協了。
當她穿著那幾片少得可憐的布料,在鏡子前羞憤得快要哭出來時,韓書婷舉著手機,滿意地拍了好幾張照片。
「完美!」她收起手機,看著夏花那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終於大發慈悲,「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去給你倒杯水壓壓驚,你換回自己的衣服吧。」
說完,她笑著轉身,走出了衣帽間。
衣帽間里,夏花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幾乎全裸的身體,羞恥感和屈辱感在獨處時猛地湧了上來。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慌忙轉過身,開始去夠自己疊放在一旁的衣服。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公寓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緊接著,一個富有磁性的男人聲音傳了進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笑意:「書婷,我回來了!航班提前了,想給你個驚喜!」
是秦朗的聲音!
夏花的腦袋「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她做夢也沒想到,韓書婷說出差的丈夫會在這時候突然回來!
她慌了神,像一隻被車燈照住的小鹿,渾身僵硬,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想找東西遮擋,可這身衣服又能遮住甚麼?
她想立刻衝進更衣室,可她的衣服還在外面的沙發上!
腳步聲正在迅速靠近主臥。夏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書婷?你在臥室嗎?我累死了……」
伴隨著話音,衣帽間的門,被「唰」地一下推開了。
秦朗正扯著領帶,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當他看清門內景象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定格。
夏花就那樣近乎赤裸地、驚恐萬分地站在房間中央,與門口的秦朗四目相對。
秦朗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秒鐘純粹的、屬於雄性動物的震驚與驚艷,那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將她暴露在空氣中的每一寸肌膚都貪婪地刮了一遍。
隨即,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度震驚和尷尬的表情,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夏花。
「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家裡有客人!我靠!對不起對不起!」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語氣里充滿了懊惱和慌亂,演得像真的一樣。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尖叫終於從夏花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她用雙臂死死地護住胸前,屈辱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她也顧不上拿衣服了,直接衝進了旁邊的更衣室里,砰地一聲鎖上了門。
這時,韓書婷才「聞聲」從外面衝了進來,她看著背對著衣帽間的丈夫,和緊閉的更衣室門,立刻憤怒地質問道:「秦朗!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後天才回來嗎?你嚇到夏花妹妹了!」
夏花在更衣室里飛快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連T恤都穿反了也顧不上。
等她眼含淚水、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時,看都不敢再看那對夫妻一眼,只是抓起自己的包,用細若蚊吟的聲音說了一句「我……我先走了」,便像逃命一樣地衝出了韓書婷的家。
砰!隨著家門被關上,公寓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的夫妻二人,此刻卻像換了個人。
韓書婷慢悠悠地走到秦朗身邊,靠在他懷裡,笑著問道:「怎麼樣,老公?我安排的這場‘驚喜’,還滿意嗎?」
秦朗轉過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尷尬,只剩下心滿意足的笑容和回味無窮的貪婪。
他低頭親了韓書婷一口,聲音沙啞地說道:
「滿意,太滿意了。你沒說錯,這女人……真是個極品。隔著屏幕看照片,跟親眼看的那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是自然,」韓書婷得意地挑了挑眉,「姐姐我親自出馬,能擺不平嗎?」
「不過……」秦朗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剛才在她身上又摸又捏的,是不是也上癮了?」
韓書婷媚眼如絲地白了他一眼:「連我都忍不住心動,你說呢?那手感,嘖嘖……」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已深。
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獵物的圍捕,已經完美地落下了第一幕。
而那只剛剛逃出生天的小白兔,卻還以為自己只是不幸地,遭遇了一場尷尬的意外。
………………………………
當羅斌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時,迎接他的,依舊是滿室溫暖的燈光和夏花那甜得能掐出水來的燦爛笑容。
「老公,你回來啦!」她像往常一樣,像只快樂的小鳥撲過來,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又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嗯,回來了。」羅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換鞋進屋。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他沒有看到,夏花在轉身去掛包的一剎那,臉上那強行擠出的笑容瞬間垮塌,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慌與屈辱。
下午在韓書婷家發生的那一幕,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在她腦海裡反復重播。
秦朗那充滿震驚和侵略性的目光,自己那近乎赤裸的身體,以及最後倉皇逃離的狼狽……每一個細節都讓她羞憤欲死。
但她不能告訴羅斌。
在她單純的世界里,那終究只是一場令人尷尬的「意外」。
韓姐姐不是故意的,秦朗大哥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把這件事告訴羅斌,以他那火爆的警察脾氣,一定會小題大做,跑去跟鄰居發生衝突。
她不想因為一場誤會,讓羅斌煩心,更不想破壞剛剛建立起來的鄰里關係。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她將所有的委屈和羞恥都死死地壓在心底,努力扮演著那個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妻子。
而羅斌,在外面累了一天,也確實沒有察覺到妻子那細微的異樣。
就在兩人吃完晚飯,依偎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時,門鈴響了。
夏花的心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羅斌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果然是韓書婷。
她手上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奢侈品牌禮盒,臉上畫著淡妝,卻掩不住眼中的紅腫和憔悴,神情充滿了歉意與不安。
「羅……羅小弟,夏花妹妹在家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小心翼翼。
夏花硬著頭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韓姐,快請進。」羅斌雖然也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讓她進來。
韓書婷局促地走進屋,將手裡的禮盒放到茶几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我是來找夏花妹妹的,這是給她的禮物。」
「這是幹甚麼,韓姐,太客氣了。」羅斌看著那誇張的禮盒,連忙擺手,又對夏花說,「老婆,我去給韓姐洗點水果來,你們聊。」
這正是韓書婷想要的機會。
等羅斌一走進廚房,韓書婷立刻快步走到夏花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圈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妹妹!我對不起你!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個殺千刀的會突然回來,我……」她哽咽著,演得情真意切。
「韓姐姐,你別這樣,不關你的事,就是個誤會……」夏花最見不得別人哭,而且還是對自己這麼好的姐姐,頓時手足無措。
「怎麼能不關我的事!」韓書婷哭得更凶了,她壓低聲音,用一種既氣憤又心疼的語氣說道,「你都不知道,你姐夫這會兒還在家跪著遙控器呢!從你走之後我就讓他一直跪著,直到現在!他說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了,把你給嚇到了,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帶著禮物過來,求你原諒他!」
這番話說得繪聲繪色,瞬間就讓夏花腦補出了一位犯錯丈夫在家跪鍵盤的可憐模樣。
她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韓書婷,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禮物,心裡最後那點委屈和芥蒂,瞬間就被巨大的愧疚感所取代。
她覺得,自己好像成了那個破壞別人家庭和睦的「惡人」。
「姐姐你快別哭了!真的不怪你們,快回去讓秦朗大哥起來吧,別跪著了。」夏花反過來開始安慰她。
看到夏花已經上鈎,韓書婷立刻順勢抹了把眼淚,拋出了她真正的目的:「妹妹,你不生我們的氣了,可我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這樣,明天晚上,你和羅小弟務必到我們家吃頓飯,讓我們倆正式給你們賠罪,好不好?你要是不來,就是不原諒我們,你姐夫今晚我就讓他跪死在客廳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夏花還能怎麼拒絕?
為了讓這個「烏龍事件」盡快翻篇,為了讓可憐的秦朗大哥不用再跪遙控器,她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姐姐,我們去。這事,反正是個誤會,我就沒告訴羅斌,他是個粗人。我怕他……」
韓書婷一聽這話,心裡真是樂開了話,沒想到還要意外之喜。「好的,我知道」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後,韓書婷這才破涕為笑。她又親熱地拉著夏花說了幾句貼心話,這才起身告辭。
送走韓書婷,羅斌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夏花手裡捧著那個禮盒,有些不解地問:「她人呢?怎麼還送東西來了?」
夏花編造了一個謊言,說下午她幫了韓姐一個忙,然後韓姐為了感謝她送來了禮物,還非要請客。
羅斌聽完,只覺得有些好笑,也並未多想,只當是鄰裡間一件無傷大雅的趣事。
他完全不知道,一張精心編織的、充滿了慾望和陰謀的大網,已經借著這頓「賠罪晚宴」的名義,向他們這對毫無防備的夫妻,悄然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