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的牌局
次日傍晚,夜色溫柔地籠罩著城市。
羅斌與夏花按照約定,來到了隔壁韓書婷的家中。
門一打開,迎接他們的不只是秦朗和韓書婷那過分熱情的笑臉,還有一陣濃郁的、高級食材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得堪比酒店大餐的菜餚:焗龍蝦,烤牛排,甚至還有一盤正冒著熱氣的清蒸石斑魚。
秦朗系著一條圍裙,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和真誠的歉意,親自將最後一道湯端上了桌。
「羅老弟,弟妹,快請坐!快請坐!」他殷勤地為兩人拉開椅子,態度好得讓羅斌都有些不自在,「弟妹,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粗心大意,進自己家門都忘了先敲門,沒嚇著你吧?我先自罰三杯,給你賠罪!」
羅斌被他這番鄭重其事的道歉搞得一頭霧水,夏花則心頭一緊,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秦大哥你太客氣了!」
但秦朗根本不聽,真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豪爽地一飲而盡,態度誠懇得無懈可擊。
韓書婷則在一旁「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然後親熱地拉著夏花坐下,柔聲說:「妹妹你別理他,他笨手笨腳的。來,今天我跟我們家老秦親自下廚,就當是慶祝我們兩家做好鄰居,你可要多吃點。」
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將姿態放得極低,把一場在羅斌看來莫名其妙的「道歉」,演繹得真誠無比。
夏花心中的秘密讓她不敢多言,只能順著他們的話往下接,而羅斌也沒太多想,就以為是對方太過客氣。
這頓飯,在一種刻意營造的熱烈氣氛中進行。秦朗和韓書婷頻頻舉杯,談笑風生,將晚宴的節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四個人都喝得有些微醺。
秦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著提議道:「光這麼坐著喝酒聊天也挺沒意思的,要不……咱們玩點甚麼?」
羅斌酒勁上湧,也來了興致:「行啊,玩甚麼?」
「打撲克吧,‘跑得快’怎麼樣?簡單刺激。」秦朗說著,從一旁的酒櫃里拿出了一副全新的撲克牌。
「好啊好啊!」夏花很少玩這個,頓時覺得很新奇,也拍手贊同。
羅斌自然沒意見。
秦朗拆開撲克牌的包裝,熟練地洗著牌,一邊洗一邊很自然地說道:「那咱們定個規矩,玩多大的?一把十塊二十塊的,圖個樂子?」
這本是牌桌上最尋常的提議,夏花和羅斌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而,韓書婷卻在這時笑著按住了秦朗的手。
「哎呀,老公,你看你,俗氣不俗氣?」她風情萬種地白了秦朗一眼,隨即對羅斌和夏花笑道,「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錢多傷感情啊。再說了,我跟羅小弟他們倆那都是領工資的,哪比得上你秦老闆財大氣粗。」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抬舉了秦朗,又巧妙地將自己和羅斌夏花划到了「同一陣線」,瞬間就拉近了心理距離。
羅斌聞言哈哈一笑,覺得韓書婷說的有道理。
韓書婷看到時機成熟,這才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用一種聽起來完全無害的、甚至更加公平的語氣說道:「依我看,咱們不如就玩喝酒吧。輸家喝酒,一杯就行。這樣既有懲罰,又不傷和氣,怎麼樣?」
這個提議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比玩錢更「安全」。夏花第一個點頭同意,羅斌在酒精的催化下,也覺得這個玩法很盡興。
他們誰都沒有意識到,當賭注從冰冷的金錢,變成能夠麻痹神經、降低理智、放大慾望的酒精時,這場牌局的性質,就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牌局正式開始。
他們玩的是規則簡單的「跑得快」,兩人一伙,坐在對家的是隊友,需要互相配合,誰的隊伍先把牌出完就算獲勝。
自然而然地,羅斌和夏花坐在了對面,組成了夫妻隊,而韓書婷和秦朗則組成了另一隊。
起初的氣氛確實非常融洽,充滿了歡聲笑語。
夏花的手氣不錯,在羅斌的配合下,他們夫妻隊連續贏了好幾把,看著對面的秦朗和韓書婷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夏花笑得花枝亂顫,臉頰因為興奮和酒精而染上了可愛的酡紅。
然而,韓書婷和秦朗這對「老江湖」很快就掌控了牌桌的節奏。
他們夫妻二人配合默契,時而虛張聲勢,時而暗度陳倉,沒過多久,勝利的天平就開始向他們傾斜。
夏花和羅斌開始接連地輸。
一杯杯紅酒下肚,羅斌還好,只是臉頰通紅,眼神愈發亢奮;而酒量本就一般的夏花,很快就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看牌都開始有些不專注。
又一局結束,秦朗率先出完了牌,而韓書婷的手裡也只剩一張。最終,羅斌和夏花慘敗。
「不行不行,我先喝,老婆你緩緩。」羅斌心疼地看著夏花,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夏花也只能硬著頭皮,小口小口地喝著,俏臉皺成了一團。
風水輪流轉,下一把,羅斌和夏花時來運轉,打出了一個漂亮的配合,贏下了牌局。
這次輪到韓書婷和秦朗喝酒了。秦朗依舊豪爽,二話不說就乾了。而韓書婷看著面前那滿滿一杯紅酒,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她撒嬌似的捂著小腹,對著秦朗嗔道:「老公,我真的喝不下了,胃里好難受……」
秦朗剛要說話,韓書婷卻眼珠一轉,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好主意。
她把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扔,身體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提議道:「我看大家酒量都差不多了,再這麼喝下去,明天都得頭疼的起不來了。要不……咱們換個新賭注?換個新規矩?」
羅斌正喝在興頭上,好奇地問:「哦?甚麼新規矩?」
韓書婷的目光在微醺的夏花和羅斌臉上掃過,紅唇微微上揚,:「很簡單,輸了的人,如果喝不下酒,那就脫一件衣服來抵債。怎麼樣,敢不敢玩?」
「脫衣服?」羅斌和夏花都愣住了。
這個提議帶著強烈的性暗示,讓牌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夏花的第一反應就是搖頭,這太荒唐了。
然而,羅斌理智尚存,剛想要出言阻止,韓書婷便咯咯地笑了起來,主動將矛頭對準了自己:「怎麼?不敢玩呀?我可是先說好了,這杯我反正是喝不下了。」
在眾人略帶驚愕的注視下,韓書婷並沒有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而是伸出纖纖玉手,優雅地從自己耳朵上,摘下了一隻閃閃發亮的鑽石耳環,然後「啪」地一聲,輕輕丟在了牌桌中央。
「喏,我這件‘衣服’,脫掉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這總可以吧?也算一件呢。」
緊接著,她又摘下了另一隻耳環,丟在一起。
她用這種耍小聰明、鑽空子的方式,瞬間就將「脫衣服」這個敏感行為的威脅性降到了最低。
它不再顯得那麼色情和具有侵略性,反而變成了一種可以投機取巧的、無傷大雅的俏皮懲罰。
「哈哈哈,韓姐姐你這也太賴皮了吧!」夏花被她這個舉動逗得抿嘴輕笑。
羅斌也松了口氣,覺得這或許真的只是一個玩笑。
「怎麼能算賴皮呢?規則只說脫一件,又沒說必須脫甚麼。」韓書婷振振有詞地狡辯著,隨即又用充滿挑釁的目光看向羅斌,「怎麼,羅小弟,看你失望的樣子,你不會是想看姐姐脫衣服吧?」
羅斌哪裡經得起這種挑逗,他立刻慌亂的趕緊岔開話題道:「哪有,韓姐,我沒有,來,來,來,我們繼續玩吧」
就這樣,在韓書婷的精心引導下,一個極其危險的遊戲規則,披上了「無害」的外衣,堂而皇之地建立了起來。
牌局繼續。
曖昧的氛圍,酒精的催化,再加上新規則帶來的隱秘刺激,讓所有人都變得更加興奮。
幾輪下來,羅斌手氣不佳,連輸兩把。
第一把他豪爽地喝了酒,第二把實在喝不下了,便也學著韓書婷的樣子,大大方方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一邊。
看著丈夫裸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夏花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她沒有意識到,潘多拉的魔盒,已經被他們親手打開了一條縫隙,正絲絲地冒著危險而誘人的氣息。
自從新的遊戲規則生效後,牌桌上的風水徬彿也跟著轉了向。
羅斌和夏花這對夫妻隊如有神助,接連拿了好幾把好牌,配合得天衣無縫,殺得對面的韓書婷和秦朗節節敗退。
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滿,脫下的配飾也越來越多——手錶、手鍊、項鍊……韓書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又一局,在羅斌的一手「5甩」的強勢攻擊下,韓秦二人再次慘敗。
「啊!不玩了不玩了!」
韓書婷突然氣鼓鼓地將手裡剩下的牌用力地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那副模樣,不像是在生氣,更像是在撒嬌,帶著一種被寵壞了的小女人的嬌嗔。
她狠狠地瞪了對面的秦朗一眼,氣急敗壞地抱怨道:「我不跟這個倒霉男人一隊了,他太笨了! 每次都不知道配合我,只顧自己!要不我也不會輸這麼多。」
秦朗立刻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攤開手,順著她的話假意反駁:「哎,老婆,這怎麼能怪我呢,是人家羅老弟和弟妹牌太好了好吧?」說著,他將贊許的目光投向夏花,「尤其是弟妹,看著安安靜靜的,打起牌來真是不含糊,太厲害了!」
被他這麼一誇,夏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謙虛地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是運氣好啦。」
「我不管!」韓書婷根本不聽,她抱起胳膊,噘著嘴,提出了那個早已在心中盤算好的建議,「反正我不跟他一隊了。秦朗,你不是說夏花妹妹厲害嗎?那你跟夏花妹妹一隊好了,我跟羅小弟一隊! 咱們換換手氣!」
交換隊友?
這個提議讓羅斌和夏花都愣了一下。夫妻同盟被拆散,要去和「外人」組成臨時的、曖昧的「戰隊」,這讓牌局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還沒等他們想好如何回應,韓書婷已經自顧自地站起身,端著酒杯,坐到了夏花原來的位置上,也就是羅斌的對面。
她對著羅斌嫵媚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羅小弟,接下來,姐姐可就跟你一隊了,你可要好好保護我,不能讓我再輸了哦。」
事已至此,羅斌和夏花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接受了這個新的組合。
然而,聯盟的瓦解,正是深淵的開始。
換了隊友之後,秦朗徬彿「智商上線」,與夏花配合默契;而羅斌則像中了邪一樣,頻頻出錯,不光是他,還連累著「新隊友」韓書婷不斷地輸。
很快,羅斌的外套、T恤、長褲……一件件地被他脫了下來,扔在一旁,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坐在那裡,古銅色的健碩肌肉在燈光下散髮著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而另一邊的秦朗,也在輸了兩次後,脫到了同樣只剩一條內褲的境地。
房間里的溫度徬彿在節節攀升,兩位男士近乎半裸的身體,讓牌局的性質徹底變了味。
夏花的臉頰燙得厲害,連思考打牌都費勁了,眼神躲閃,心臟砰砰狂跳。
就在這時,羅斌又輸了一把。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紅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最後那件遮羞布,臉上露出了極其為難的神色。
他剛因為3把連輸喝了3杯,是真的有點頂住了,脫,那更是不可能的。
牌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就在羅斌進退兩難之際,他的「隊友」韓書婷,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哎呀,看把我們羅小弟給為難的。」她用一種大包大攬的豪爽語氣說道,「你是我的隊友,你輸了,就等於我輸了。這杯酒,你喝不下,我替你喝!但我也是到量了,喝不下了」
話音未落,不等任何人反應,韓書婷便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舉動。
她站起身,纖細的手指捏住自己絲質襯衫的下擺,在一道優美的弧線中,利落地將上衣從頭頂脫了下來!
瞬間,一具被精緻的黑色蕾絲內衣包裹著的、豐滿雪白的胴體,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極具衝擊力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件內衣的款式極為性感,半罩杯的設計將她飽滿的胸部向上托起,擠出深不見底的驚人溝壑。
她就這樣只穿著內衣,甩了甩因為脫衣服有些凌亂的頭髮,施施然地坐了回去,徬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牌桌對面的兩位男士,呼吸卻在同一時刻變得粗重起來。羅斌的喉結更是不受控制地滑動了一下。
燈光下,兩人身下那僅存的內褲,都不約而同地、非常誠實地,高高地支起了一個顯眼的帳篷。
整個房間的空氣徬彿都因為韓書婷大膽的舉動而凝固、升溫。
夏花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蜷縮在邊上,用手捂著眼睛,從指縫里看著眼前這荒唐淫靡的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好了,我們繼續。」韓書婷似乎對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極為滿意,她晃了晃手裡的牌,目光如炬,心裡直接鎖定了她的新目標——夏花。
牌局在一種詭異的、充滿了荷爾蒙氣息的氛圍中繼續。
這一次,厄運「精准」地降臨在了夏花和秦朗頭上。
當秦朗打出最後一張牌時,夏花看著自己手裡還剩下的一對「7」,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她輸了。
一杯殷紅如血的紅酒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那深邃的液體在杯中晃蕩,散髮著醇厚的果香,但在夏花看來,那卻像一杯無法下嚥的藥水。
她已經到了極限,再喝下去,她一定會當場吐出來。
「我……我喝不了了……」她的聲音細若蚊吟,無助地搖著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弟妹,真對不住,這把我牌太差了,連累你了。」她的「隊友」秦朗率先開口,語氣里充滿了歉意,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韓書婷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笑著開口,話語里充滿了不容拒絕的蠱惑力:「是啊,夏花妹妹,別這麼拘謹嘛。你看姐姐我都這樣了,都是自己人,怕甚麼?」
夏花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絲支持。
然而,羅斌此刻早已被酒精和眼前香艷的景象衝昏了頭腦。
他的目光在韓書婷那性感的身體和自己妻子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之間游移,臉上滿是掙扎和猶豫。
他想阻止,但那活色生香的刺激畫面和他身為男人的好勝心,卻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有勸說,但他的沈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夏花看這羅斌的眼中閃著期待和猶豫的神色,她明白了羅斌的想法。
酒精在她的血管里奔騰,讓她頭暈目眩,也讓她膽子大了起來。
她看著旁邊已經脫得只剩內衣的韓書婷,再次看了一眼自己丈夫那混雜著慾望和猶豫的眼神,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已經把韓姐姐的身體看了個遍……秦朗大哥都沒說甚麼,如果我現在退縮,豈不是會讓羅斌難堪?
緊接著,另一個念頭浮現在她腦海:反正……反正下午的時候,秦朗大哥已經見過我穿比基尼的樣子了,那比現在的內衣布料還少呢。
現在再看到……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豁出去了……
就精真是個奇怪的東西,能改變一個人的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