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人最懂男人
校花學妹。
除了唯唯雖然可能還有別人,但我的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人就是唯唯。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炸了鍋,短短十分鐘就有十幾條評論:
「喲?有情況?」
「誰啊誰啊?文藝部那個李大美女嗎?」
「會長這是要脫單的節奏啊!」
「磕到了磕到了!」
凌天並沒有回復,也沒有否認,只是統一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偷笑」表情。
我的手在顫抖,鼠標差點被我捏碎。
這不僅僅是洗衣服的事了。
這是一種「公開處刑」。
他在炫耀。
他在向他的社交圈子,向全校的人宣誓某種特權。
看,那個高冷的校花,那個李唯唯,在給我洗衣服,在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哪怕實際上是「順手」,但他把它發了出來,配上了這種曖昧不清的文字,這就是在把唯唯往他身上貼!
更讓我崩潰的是,唯唯明明答應過我,「下不為例」。
可現在,這件衣服為甚麼又出現在了他的陽台上?
還是剛洗完的?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衣服都是晾在他寢室的陽台上的,而且,所有的衣服都是私人衣物,沒有演出服。
這次已經不是順手了。
那時候的我,心裡充滿了對凌天這個素未謀面卻要挖我牆角的傻逼的髒話,祖宗18代,挨個拎出來罵一遍。
等我罵完之後,稍微冷靜了一點,恢復了理智,突然想到,是不是有甚麼原因?
這周她為甚麼又洗了?
甚至……那個「被照顧的感覺真好」僅僅只是指洗衣服嗎?
巨大的憤怒和屈辱感瞬間襲來,本來就被異地戀折磨的有些受不了,天天疑神疑鬼的我,終於爆發了。
我沒辦法再忍了。
我感覺我的頭頂上已經泛起了生生不息的顏色。
我掏出手機,手指快速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我必須問清楚。
我要去找她,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
我要當面問問唯唯,這就是她答應我的「下不為例」?
我一宿沒睡,就在床鋪上「烙餅」烙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頂著兩個黑眼圈,殺到了唯唯的學校。
我把唯唯從寢室喊了下來,就在她們宿舍樓下的那片小樹林裡快速踱步,等唯唯不緊不慢的穿著卡通睡衣下來的時候,我把手機里那張QQ空間的截圖懟到了她面前。
「解釋一下吧。」我壓著火氣,聲音都在抖,「這就是你答應我的下不為例?都發空間炫耀了,你看看地下的評論都寫的甚麼?!」
唯唯看著那張截圖,先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她也不知道凌天發了這個。
緊接著,她看到了我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哎呀,我不知道他發這個……」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你別生氣嘛。」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不依不饒:「不知道?衣服是不是你洗的?是不是這周又洗了?李唯唯,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我每問一個問題都提高了層音調。
見我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唯唯那點愧疚瞬間沒了。
她眉毛一竪,雙手往腰上一叉,嘴巴鼓了起來,氣場瞬間兩米八。
「張也聞!你又犯病了是吧?」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突然上手,手準確無誤地捏住了我的一邊耳朵,用力一扯。
「疼疼疼!」我那股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洩了一半。
「給你臉了是吧?敢甩我手?」唯唯雖然動了手,但那是那種情侶間的「愛的教育」,並沒有真用力,而我也是經過了多年的「訓練」,習慣性的服軟。
「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這就這醋罈子瞎想!你能不能冷靜點聽我說?」
被她這麼一「鎮壓」,我肚子里的火雖然沒滅,但也只能暫時憋著:「行,你說,我聽你怎麼編。」
唯唯松開手,嘆了口氣,開始給我講這周發生的事。
「真不是我想洗。週二學生會開例會的時候,我趕時間,進門沒注意,手裡那杯熱咖啡直接潑凌天身上了。那件襯衫挺貴的,咖啡漬又難洗,我當時怎麼擦都擦不掉。」
「我當時就想著不能欠他的人情,就說要賠他錢。結果正好趕上他抱著一大盆剛換下來的髒衣服準備去洗。他聽我要賠錢,就攔住我了。」
唯唯學著凌天的語氣說:「他說大家都是學生,賠甚麼錢啊,既然我不願意欠人情,那就幫他把他手裡那一盆衣服都洗了,這事兒就算扯平了。」
「我想著賠錢我確實心疼,洗個衣服也就是費點事件,扔洗衣機里一攪合的事,我就答應了。所以才有第這次洗衣服的事兒。」
唯唯看著我,語氣軟了下來:「老公,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欠他的,洗完兩清,多好。」
我聽完,心裡不但沒輕鬆,反而更堵了。
「唯唯,你太天真了。」我看著她,「你覺得這是兩清?他這是在給你下套!他在一點點侵蝕你的底線!那件襯衫多少錢?我賠給他!!」
「還有那個說說,他發出來就是為了造勢!為了讓輿論覺得你們倆關係曖昧,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唯唯皺起眉頭,顯然不認同我的觀點:「我也不知道他會這麼做啊。再說,就算他對我有意思,那是他的事,我對他沒意思不就行了?我又不會喜歡別人,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對我也點信心行不行?」
又是這種話。
又是這種「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論調。
但她根本不懂男人的佔有欲,也不懂那種被別的雄性覬覦還要大度忍讓的憋屈。
「我有信心沒用!他這次搞小動作,下次就可能搞大動作!」我急了,直接下了通牒,「唯唯,你把學生會退了吧。以後別再跟那個凌天有任何的聯繫,這種人離他遠點。」
唯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學生會就不退了吧,但我會跟他保持距離的。」她想了一下再次補充「我好不容易進的文藝部,我很喜歡在學生會的生活,現在的學生會工作也是我跟了很久的。我保證會跟他保持距離,公事公辦,但這學生會,退了真的有點可惜。」
「你那是公事公辦嗎?你都給他洗衣服了!還是洗一盆!」
「我都說了那是為了賠償!」
「賠償個屁!他就是想讓你伺候他!這次洗衣服,下次不一定洗甚麼了。」
兩個人站在樹林里,像兩只鬥雞一樣,誰也不讓誰。
我覺得她不可理喻,被賣了還幫人數錢;她覺得我無理取鬧,控制欲太強。
最後,我的怒火衝昏了頭腦,冷冷地扔下了一句狠話:
「行,你不退是吧?你覺得那是賠償是吧?那你愛洗就洗個夠吧!最好把內褲也給他洗了!」
這句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
唯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
「張也聞,你混蛋!」她指著學校大門,聲音顫抖,「你給我滾!」
「滾就滾!」
我正在氣頭上,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那天之後,我們開始了冷戰。
但事情並不像偶像劇那樣,就此彼此賭氣淡忘直到分手。
我並沒有拉黑她,她也沒有不接電話。
我們都被一種叫做「虛榮心」的東西給綁住了,想要和好,但都覺得是對方有問題,也都沒第一個張開嘴,我更是故意裝作從來沒有過的冷淡。
冷戰的頭幾天,我們倆陷入了一個奇怪的情況,每晚的電話都默認到點就接通,我按時打,她也按時秒接,但就是像兩個陌生人一樣聊天。
之後的晚上例行的通電話環節,隨著時間的推移,唯唯其實氣消得差不多了,也的確她沒按照我們的約定履行承諾,所以她就先服了軟,她試圖活躍氣氛,跟我講學校里的趣事,想把這頁翻過去。
但我心裡那股勁兒還沒過,我覺得必須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於是,無論她說甚麼,我都只是:
「嗯。」
「啊。」
「哦,知道了。」
「累了,睡了。」
這種半死不活的態度,比吵架更折磨人。
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週五的晚上。
唯唯終於忍不了了。
電話那頭,她沈默了很久,突然爆發了:
「張也聞!你甚麼意思?跟我玩冷暴力是吧?」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也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
「行!你個臭管碳!死煤球!你想這樣?我就成全你!你別後悔!你給我等著!」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聽著那一串忙音,心裡的火氣突然像被一盆冷水澆滅了,此時我的覺得自己像個巨嬰。
「我……不想的」
之後襲來的,是巨大的恐慌。
別後悔?
給我等著?
她要幹甚麼?
我瞬間就悔的腸子都青了。
我其實就是想讓她正式的服個軟,想讓她聽我的話退了學生會,我沒想真的要把她怎麼樣啊。
我趕緊回撥過去。
沒接。
再打,直接掛斷。
第三次,直接關了機。
那一晚,我忐忑不安,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週六。
我一大早就開始打電話,發短信。
「老婆我錯了。」
「唯唯你別生氣,我就是太在乎你了。」
所有的消息都石沈大海。
電話通了,但就是沒人接。
這種失聯的狀態一直持續。
中午,下午,晚上。
我的心越來越沈,越來越慌。
她那句「你別後悔」,像個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她去哪了?
她是不是去找那個凌天了?
是不是因為我對她不好,她一氣之下,真的……跟我分了手。
恐懼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坐在寢室里,看著窗外逐漸黑下來的天色,內心空洞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