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調發出持續而低沈的嗡鳴,像是某種背景噪音試圖掩蓋我胸腔里那面擂得發瘋的鼓。
窗外是黏稠的夏夜,蟲鳴聲層層疊疊地湧進來,在窗簾縫隙間擠成一團潮濕而悶熱的絮語。
我坐在床沿,身上那件淺灰色圓領短袖T恤已經被汗浸出深色的痕跡,棉質運動短褲緊貼著大腿皮膚,布料下那根東西在不合時宜地發硬發脹,頂出一個羞恥而猙獰的輪廓。
林曦那句「只要你愛我不會因為淫妻嫌棄我而變心,你之後想玩幾次我都同意」還在房間里飄蕩,像暖流裹住我,卻又在下一秒變成灼燒內臟的火焰。
她同意了。那麼乾脆,那麼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處理公務般的務實態度。
我轉過頭看她。
她剛洗完澡,棉質吊帶睡裙是淺米色的,細肩帶勒在白皙的肩頭,布料被胸前那對飽滿而形狀優美的乳房頂出圓潤而豐盈的弧度。
水珠還掛在她黑色的短髮發梢,沿著脖頸線條滑進領口那片陰影里。
她坐在梳妝台前,背脊挺直,手裡拿著護膚品的瓶子,擰開,倒出乳液,在掌心揉開,然後拍在臉上。
動作利落而連貫,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鏡子里映出她的臉,皮膚因為熱水泛著淡粉,那雙黑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清澈而直接,眉毛修剪得整齊,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紅色。
她長得英氣,不是那種嬌柔的美,而是一種帶著鋒芒的、颯爽的漂亮。
此刻卸了警服,穿著睡裙,那股子幹練勁兒卻絲毫沒減。
「既然定了,就盡快安排吧。」她透過鏡子看我,聲音平靜,語調甚至有點快,是她平時說話的習慣,「我下周排班有點滿,最好定在週末白天。」
我喉嚨發乾,吞咽了一下才發出聲音:「好……那就週六上午吧。白天家裡安全,鄰居上班的也多。」
她點了點頭,繼續拍臉:「需要我提前準備甚麼嗎?頭罩我收在衣櫃里了。繩子這次不用了吧?」
那種直接的、配合的態度讓我胃部抽搐。
我既感到安心——她如此信任我,又感到一種殘酷的諷刺——她越是信任,我的背叛就越徹底,越骯髒。
我想象著週六上午,在這間屬於我們的婚房裡,她將全身赤裸,戴著那個黑色乳膠頭罩,只露出嘴巴和鼻孔,站在我們的婚床前。
而站在她身邊的,將不再是我,也不是甚麼虛構的「侏儒演員」,而是王浩——那個十五歲、肥胖而粗俗的小學生,還有王剛——那個四十五歲、乾瘦猥瑣、臉上帶著疤的強姦犯。
他們會碰她,摸她,把他們的陰莖插進她身體里,在我面前,在我們的床上。
而她會以為這是遊戲的一部分,是我安排的「特殊性體驗」,她會配合,甚至會因為藥物而變得溫順而敏感。
這個畫面讓我脊椎一陣發麻,那股滾燙的硬挺在褲襠里跳了跳。
「我跟群里確認過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乾澀而虛假,「他……那個侏儒,最近體檢過,沒問題。我們……我們也注意。」
我說得含糊,心裡想的是王剛褲兜里那幾片白色藥片。安全。這個詞現在有了全新的、墮落的含義。
林曦終於完成護膚程序,她站起身,睡裙下擺晃了晃,露出筆直而修長的小腿。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動作自然得像任何一個尋常夜晚。
「你安排好就行。」她說,側過身面對我,黑眼睛在台燈光暈里顯得柔和了些,「記住你說的,安全第一。」
我躺到她身邊,關掉台燈。
黑暗瞬間吞噬了房間,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窗外的蟲聲。
她很快呼吸均勻,身體放鬆地陷入睡眠。
我卻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腦海裡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
我看見林曦穿著警服的樣子——淺藍色短袖襯衫,深藍色警褲,皮帶勒出纖細而有力的腰身,警帽下那張英氣的臉眼神銳利,嘴唇抿成一條堅定的線。
那是我的妻子,是刑警,是抓過王剛的人。
然後畫面切換,她赤裸地站在臥室中央,皮膚白得像象牙,乳房圓潤而挺翹,乳暈是淡粉色的,乳頭在空氣中微微硬起。
腰肢細,小腹平坦,大腿修長而緊實,腿根交匯處那片三角地帶天生光滑無毛,粉嫩的陰唇微微閉合著。
她戴著那個黑色乳膠頭罩,整張臉被包裹,只露出一個嘴巴的圓孔和兩個鼻孔的小洞。
然後王浩出現了,穿著髒兮兮的籃球背心和短褲,那張圓胖的臉上眼睛閃著貪婪的光,他粗短的手指抓住林曦的手腕,把她拉過去。
王剛站在旁邊,乾瘦的身體像一具骨架,臉上那道疤在陰影里猙獰,他咧嘴笑,露出黃牙,伸手摸林曦的屁股。
他們會怎麼對她?
王浩會像上次那樣,用他肥胖而火熱的身體壓住她,把粗短的陰莖插進她緊致的陰道里。
王剛會站在她身後,用他粗大而黝黑的陰莖操她的嘴,或者從後面進入她。
而林曦,我的妻子,會因為藥物而意識模糊,她會溫順地接受這一切,甚至可能因為身體敏感而產生反應,陰道收縮,呻吟,扭動腰肢。
理性在尖叫,聲音刺耳而尖銳:這是犯罪!
這是強姦!
你會毀了她!
毀了自己!
但慾望已經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臟,越收越緊,那種極致的背德感、那種將神聖拉入污穢的掌控感、那種明知是深淵卻要縱身一躍的興奮,讓我全身發抖。
陰莖硬得發痛,頂端滲出黏滑的液體,浸濕了內褲。
我翻了個身,面對著林曦沈睡的背影。
睡裙的布料很薄,貼著她的身體曲線,我能看見她肩胛骨的輪廓,脊椎那條淺淺的溝,腰肢收進去的弧度。
我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背上空,顫抖著,最終沒有碰下去。
我愛她。
我知道我愛她。
可我的愛已經和這醜陋的慾望絞在一起,分不清了。
我想要她,想要佔有她,卻又更想要看見她被別人佔有,被玷污,被摧毀——然後她還不知道,還以為這是愛。
這種想法讓我既惡心又興奮。
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窗外天色泛白,蟲鳴漸漸歇下去,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嗡鳴。
林曦的呼吸一直平穩而深沈,她睡得很好。
而我,在漫長的煎熬中,終於做出了決定。
我必須拿到藥。我必須確保週六萬無一失。我必須……先試一試。
週一上午的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路面烤化。
我換了件淺藍色有領POLO衫,配一條卡其色休閒長褲,出門前還特意擦了擦皮鞋。
這身打扮讓我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正要出門辦事的中年男人,只有我自己知道,襯衫腋下已經被汗浸出兩團深色,手心黏膩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那家廉價川菜館在城西一片老舊的居民區里,門口掛著褪色的紅色招牌,玻璃門上貼著「空調開放」的字樣,但走近了就能聽見裡面老舊風扇的嘎吱聲。
我推開玻璃門,一股混合著油煙、辣椒和汗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塑料桌椅擠在狹窄的空間里,地面油膩得反光,牆角堆著空啤酒箱。
正是飯點,但店裡只有零星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在喝酒划拳,聲音粗嘎。
王剛約的包間在最後面,說是包間,其實就是用三合板隔出來的一個小格子,門上掛著一塊髒兮兮的布簾。
我撩開簾子走進去,裡面比外面更悶熱,只有一台小風扇在搖頭,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塑料圓桌上鋪著一次性塑料布,上面還有沒擦乾淨的油漬。
我坐下,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二十,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我點了根煙,手抖得差點沒把打火機拿穩。煙抽到一半,布簾被掀開了。
王剛走了進來。
他比我想象中更乾瘦,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骨架。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幾乎透明,能看見下面黝黑而嶙峋的胸肋骨,兩顆暗褐色乳頭貼在骨頭上。
深灰色長褲皺巴巴地掛在胯骨上,褲腿卷到小腿肚,露出精瘦而多毛的腳踝,腳上趿拉著一雙髒得看不清顏色的塑料拖鞋。
臉上那道疤從左邊眉骨斜拉到臉頰,暗紅色,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讓那張本就猥瑣的臉更顯猙獰。
他眼睛渾濁,眼白泛黃,但看過來的時候,裡面閃著精明而貪婪的光。
「陳老師,來得挺早啊。」他咧嘴笑,露出被煙薰得發黃的牙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塑料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他身上的汗味和煙味濃得幾乎實體化,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像是長期不洗澡的餿味。
「王浩呢?」我問,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在家打遊戲呢。」王剛擺擺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包最便宜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從他鼻孔和嘴裡同時噴出來,「小孩子,帶出來麻煩。咱們大人談事就行。」
他眯著眼看我,那目光像舌頭一樣舔過我的臉,讓我皮膚發麻。
「陳老師,效率可以啊。」他壓低聲音,身體往前傾,胳膊肘撐在油膩的桌面上,「那妓女搞定了?」
「妓女」這個詞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想糾正他,想說那是我妻子,但話卡在喉嚨里,最終變成一句乾巴巴的:「同意了。週六上午,在我家。」
我把地址報給他,我說得很慢,確保他記住。
「你們必須準時,」我補充,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一點命令的語氣,試圖抓住最後一點掌控感,「不能早到,也不能逗留太久。還有,進去後,盡量別多說話,尤其是你兒子,聲音裝一下,別讓她聽出來。」
王剛聽著,那張疤臉上笑容沒變,但眼神深了些。他彈了彈煙灰,灰燼落在塑料布上。
「陳老師考慮得挺周全。」他說,然後從另一個褲兜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透明的那種,裡面裝著五六片白色的小藥片。
他把塑料袋推到桌子中央,「這個,好東西。以前辦事用的。」
我看著那袋藥片,白色的小圓片,看起來普普通通,像任何一家藥店都能買到的維生素。但我知道不是。
「提前給她吃了,」王剛繼續說,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密感,「保管服服帖帖,讓乾啥乾啥,完了屁都不記得。比喝酒還管用,還不耽誤事。人還是清醒的,眼睛有神,手腳有力,就是腦子糊了,你說啥她都信。」
他盯著我,渾濁的眼睛里那種精明的光更亮了。
「陳老師,咱們現在是拴一條繩上的。」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悶熱的空氣里緩慢擴散,「你那視頻,我可存得好好的。高清的,那妓女——叫得可好聽了。你想玩大的,又怕出事,這個最保險。吃了這個,她就是你的玩具,想怎麼玩怎麼玩,玩完她還不記得,多好。」
我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恐懼像冷水一樣澆下來,但與此同時,另一種更黑暗的東西在升騰。
他說得對。
我怕林曦察覺異常,她畢竟是刑警,觀察力強,萬一她在過程中聽出王浩的聲音不對勁,或者感覺到王剛身上那種底層渣滓特有的氣味和氣質,她可能會起疑。
一旦起疑,事情就完了。
藥,似乎成了「安全」的保障。
而且……而且如果林曦在藥物作用下,變得格外順從、敏感,甚至對王剛父子產生生理反應……
這個念頭讓我褲襠里那根東西又硬了幾分。
「這藥……安全嗎?」我問,聲音發緊。
「安全,絕對安全。」王剛拍著胸脯,那件薄薄的老頭衫底下骨頭硌硌作響,「我以前用過好幾次,那些女的醒來啥也不知道,就跟做了場夢似的。就是身體會特別敏感,水特別多,操起來那叫一個帶勁。」
他描述得粗俗而直白,我卻聽得口乾舌燥。
「離週六還有好幾天。」王剛忽然湊得更近,我甚至能看見他牙縫里的黑色污漬,聞到他嘴裡那股腐臭的煙味,「你……不是有老婆嗎?晚上你先用你老婆試試這藥靈不靈,看看效果。放心,醒來啥也不知道,就跟你平常睡了一覺似的。你試過了,心裡有底,週六也踏實。」
用林曦試藥。
這個提議讓我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然後又瞬間沸騰。
用我的妻子,我深愛的女人,來測試這種下三濫的藥物,以確保她能更好地被別的男人強姦。
這簡直禽獸不如。
但……但他說得對。
我必須確認藥效。
萬一藥沒用,或者有別的副作用,週六就全完了。
試藥是必要的。
是為了安全。
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婚姻。
我在心裡一遍遍重復這些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錢……」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虛浮,「事成之後……」
王剛打斷我,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急。玩高興了再說。週六,我和我兒子一起。你準備好妓女就行。」
他強調「一起」,意思是他們父子倆都要上。
我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但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我伸出手,手指顫抖著,捏起那袋白色藥片。
塑料的觸感冰涼,藥片在裡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把藥袋塞進褲兜,布料貼著大腿皮膚,那點冰涼卻像烙鐵一樣燙。
「週六上午十點,」我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別遲到。」
王剛還坐在那裡,仰頭看著我,疤臉上的笑容擴大,眼睛里滿是淫邪而得意光。「放心,陳老師。這麼好玩的事,我們肯定準時到。」
我轉身撩開布簾走出去,外面的嘈雜聲和熱氣瞬間湧來。
我快步穿過餐廳,推開玻璃門,烈日當頭照下,刺得我眼睛發痛。
我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空調還沒涼下來,車廂里悶熱得像蒸籠。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手伸進褲兜,緊緊攥住那袋藥片。
塑料的稜角硌著掌心。
我發動車子,駛離那片髒亂的老城區。
後視鏡里,那家川菜館的紅色招牌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角。
但我兜里的藥片,像一顆定時炸彈,已經開始倒計時。
回到家時已經過了中午。
客廳里窗簾拉著,光線昏暗,空調開著,溫度調得很低,但我還是覺得熱,從骨頭裡透出來的燥熱。
我脫掉POLO衫,只穿著汗濕的背心,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擰開蓋子灌下去大半瓶。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胸腔里那團火。
我走進臥室,從褲兜里掏出那袋藥片,放在床頭櫃上。白色的小圓片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我坐下來,盯著它們看。
一共六片。
王剛說一片就夠,能管好幾個小時。
我要用一片來試藥,剩下的五片……週六上午,林曦需要吃幾片?
一片夠嗎?
要不要兩片?
萬一她抗藥性強怎麼辦?
萬一藥效不夠,她在過程中清醒過來怎麼辦?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里盤旋,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我拿起一片藥,舉到眼前。
它很小,直徑不到一釐米,厚度大概兩毫米,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標記。
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我知道它是甚麼東西。
是能讓人意識模糊、溫順服從、事後遺忘的化學物質。
是王剛那種人「辦事用的好東西」。
而現在,我要把它用在我妻子身上。
我想起林曦的樣子。
她穿著警服,腰桿挺直,眼神銳利,在審訊室裡面對犯人時那種壓迫性的氣場。
她抓過王剛,把那個強姦犯送進監獄。
而現在,我要給她下藥,好讓王剛和他的兒子能安全地強姦她。
這個念頭讓我胃里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但另一種畫面緊接著擠進腦海:林曦赤裸地躺在床上,因為藥物而眼神迷離,但那雙黑眼睛依然有神,瞳孔里映著燈光。
她身體放鬆,皮膚泛著淡淡的粉,乳房隨著呼吸起伏,乳頭硬挺著。
我叫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溫順得像只貓。
我可以用錄像機拍下一切,而她不會記得。
我可以對她做任何事,說任何話,她都會接受,然後第二天醒來,只會覺得昨晚做了場模糊的春夢。
然後週六……週六她會戴著黑色乳膠頭罩,全身赤裸地站在臥室中央。
王剛父子會進來,他們會摸她,親她,把陰莖插進她嘴裡,陰道里,肛門裡。
她會因為藥物而無法深入思考,只會溫順地接受,甚至因為身體敏感而產生劇烈的生理反應,陰道收縮,淫水直流,呻吟著扭動腰肢。
而這一切,她都不會記得。
她只會記得這是和丈夫的「特殊性遊戲」,對方是個「侏儒」。
這種想象讓我陰莖硬得發痛,頂端滲出黏滑的先走液,浸濕了內褲。
我既惡心自己,又興奮得發抖。
我把藥片放回塑料袋,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放著那台秘密購置的錄像機,黑色,小巧,鏡頭可以旋轉。
我把它拿出來,檢查電量,滿格。
我又找出充電器,插上電源,讓它在抽屜里充著電。
然後我從書房拿來一個微型三腳架,試了試,可以穩穩地支在書架頂層,鏡頭正好能覆蓋整張床。
藏在這裡,林曦不會發現。她從來不會去翻書架頂層,那裡放的都是一些我不看的舊書。
佈置好這些,我坐在書桌前,點了根煙。
煙霧在空調冷氣里緩慢上升。
我想起王剛說的「你先用你老婆試試這藥靈不靈」。
是的,我必須試。
今晚不行,林曦剛同意遊戲,我馬上提出性愛可能會讓她覺得突兀。
明天晚上吧。
週二晚上,她下班回家,洗澡之後,我遞給她一杯加了藥的牛奶。
她會喝下去,然後十幾分鐘後,藥效開始起作用。
我就可以提出性愛,甚至可以提出錄像。
她會答應,因為她無法深入思考,只會接受。
然後我就可以觀察。
觀察她的眼神是否依舊有神,動作是否依然有力,反應是否不遲鈍——但判斷力是否下降,是否更容易接受暗示。
我還要觀察她的身體反應,是否真的更敏感,高潮是否更強烈。
所有這些觀察,都是為了週六。
我掐滅煙,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下午的陽光白得刺眼,樓下小區的綠植被曬得蔫頭耷腦,知了在樹上拼命地叫。
這是個尋常的夏日午後,尋常得讓我覺得不真實。
四點多的時候,我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我趕緊從窗邊走開,坐到沙發上,拿起一本雜誌假裝在看。門開了,林曦走了進來。
她穿著夏季警服,淺藍色短袖襯衫,深藍色警褲,皮帶勒出纖細的腰身,警帽拿在手裡,黑色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臉頰被曬得微紅,那雙黑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依然清澈而銳利。
「熱死了。」她把警帽掛在玄關掛鈎上,彎腰換拖鞋,「外面跟蒸籠似的。」
她走進客廳,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沒出門?」
「出了,剛回來。」我說,放下雜誌,盡量讓聲音自然,「累嗎?」
「還行。」她走到空調出風口前,仰起臉讓冷風直接吹在臉上,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能看見鎖骨和一點胸口的皮膚,「下午開了個會,又跑了兩個現場,都是小案子。」
她脫掉警服外套,裡面是貼身的淺藍色襯衫,布料被汗浸濕了一點,貼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椎的線條。
她身材修長而緊致,不是那種豐滿的類型,但線條流暢,有一種柔韌而有力的美。
「晚上想吃甚麼?」我問。
「隨便,不太熱就行。」她說著,往臥室走,「我先洗個澡,一身汗。」
我聽著浴室里傳來水聲,坐在沙發上,手心又開始出汗。
雜誌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我想象著浴室里的畫面:熱水衝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流過白皙的皮膚,流過圓潤的乳房,流過平坦的小腹,流過那雙修長的腿,流過腿根處那片天生光滑無毛的三角地帶。
水珠掛在乳頭上,掛在陰唇上,然後被她用手抹去。
我陰莖又硬了。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林曦走出來,換上了家居服——一件寬松的白色圓領T恤和一條灰色運動短褲。
T恤很薄,能看見裡面胸罩的輪廓,短褲長度到膝蓋上方,露出筆直的小腿。
她頭髮用毛巾包著,臉上還帶著水汽,皮膚看起來更白了。
「舒服多了。」她說著,走到我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新聞正在播報一起盜竊案,畫面里是警察在勘察現場。
林曦看得很專注,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
那個姿勢讓她T恤的領口往下墜,我從側面能看見她胸罩的邊緣和一點乳房的弧度。
「這個案子我們隊裡也在跟。」她忽然說,眼睛還盯著電視,「手法很像前兩個月的那系列入室盜竊。」
「能破嗎?」我問。
「應該能,留下痕跡了。」她說,語氣篤定,帶著刑警特有的那種自信。
我看著她的側臉,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下頜線清晰。她是那麼能幹,那麼驕傲,那麼……乾淨。而我,正計劃著對她做最骯髒的事。
晚飯我做了涼麵,切了黃瓜絲,炸了花生米,調了麻醬汁。
林曦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還說今天隊裡哪個同事鬧了笑話。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那股子幹練勁兒暫時褪去,顯得柔和而生動。
我們像往常一樣吃飯,聊天,看電視。
她偶爾會靠在我身上,短髮蹭著我的下巴,傳來洗發水的清香,是薄荷味的,清涼而乾淨。
這種溫馨日常讓我心臟刺痛。
我摟著她的肩膀,手指感受著她T恤下溫熱的皮膚和肩胛骨的形狀。
我愛她。我真的愛她。
但這份愛現在變成了毒藥,滲進了慾望的裂縫里,發酵出腐臭的液體。
晚上睡覺前,林曦躺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我。
我盯著她的背影,睡裙的布料貼在身上,能看見腰肢收進去的弧度和臀部圓潤的隆起。
我想起週六,王剛父子會摸這裡,捏這裡,把陰莖插進這裡。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週二一整天我都在焦慮中度過。
上午我去超市買了新鮮牛奶,又去藥店買了維生素C片——藥片大小和顏色都和王剛給的藥很像,我打算用這個來做練習,練習怎麼把藥片磨成粉,怎麼混進牛奶里而不留痕跡。
回到家,我在廚房裡試驗了幾次,用擀麵杖把維生素C片碾成細粉,倒進一小杯牛奶里,攪拌,觀察。
粉末溶解得很快,牛奶顏色沒有任何變化,嘗了一口,只有牛奶的甜味和一點點酸味,不明顯。
練習了幾次,我掌握了技巧:先把藥片放在保鮮膜里,用擀麵杖碾碎,然後倒進牛奶,用勺子快速攪拌,確保完全溶解。
下午我又檢查了一遍錄像機和三腳架,調整了角度,確保鏡頭能覆蓋整張床,而且拍不到三腳架本身。
我試錄了一段空鏡頭,回放,畫面清晰,角度完美。
然後就是等待。
等待林曦下班。
等待夜晚降臨。
等待試藥的時刻。
黃昏時分,我站在陽台上,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樓下有小孩在玩鬧,笑聲清脆。
遠處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這個世界還在正常運轉,而我,正在準備給我的妻子下藥。
我回到客廳,從褲兜里掏出那袋白色藥片,倒出一片在手心。它那麼小,那麼輕,卻重得讓我手腕發抖。
我把這片藥放在茶几上,盯著它看。
這是最後的機會。
現在我還可以把它衝進馬桶,然後告訴王剛,計劃取消,視頻你愛發就發吧,我不玩了。
我會失去工作,失去名聲,甚至可能坐牢,林曦會離開我,我會一無所有。
但我至少沒有親手給她下藥,沒有親手把她送給那兩個畜生。
但另一個聲音在我腦子里尖叫: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王剛不會放過你的!
視頻一旦洩露,你的一切都完了!
而且……而且你真的不想看嗎?
不想看她在藥物作用下溫順淫蕩的樣子?
不想看她被王剛父子玩弄的樣子?
你渴望這個!
你從第一次錄制視頻開始就在渴望這個!
現在機會來了,你為甚麼要放棄?
慾望像藤蔓一樣纏緊了我的心臟。
我拿起那片藥,走進廚房。
晚上七點半,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準時響起。
我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頻道換來換去,其實甚麼也沒看進去。
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發痛,手心濕冷,背上卻冒出汗來。
林曦推門進來,還是那身夏季警服,淺藍色襯衫的領口被汗浸出深色的邊緣,深藍色警褲的褲腿筆挺。
她臉上帶著倦色,但那雙黑眼睛依然清澈,看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