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貨運站南門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我將越野車停在它旁邊,車上立刻下來兩個人,沒有穿幽眼的衣服,也沒有開口詢問經過。
我一言不發地打開後備廂。
被綁住的男人縮在行李艙里,臉上的血已經半乾。兩名幽眼的人把他拖出來,直接塞進黑色轎車的後排,又從我手裡接過了他的手機。
其中一人點亮了屏幕。
那條消息仍然留在最上方:
【問到卡的下落,送金海會所後門,別走正門。】
「裡面還有那個勞務中介的號碼。」我沈聲說道。
男人點了一下頭:「程小姐已經知道了。」
他們迅速開車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問余偉一句,更沒有看他一眼。
我重新坐進越野車,朝著河東第三醫院的方向疾馳。
余偉靠在後排,臉上的血已經被他胡亂擦掉了大半。他盯著窗外看了一陣,突然問道:
「剛才那兩個,也是你們榮盛會的人?」
「少打聽。」
「那張卡到底是甚麼東西?」
「能讓剛才那三個人再殺回來找你的東西。」
余偉摸著疼痛的肋部,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可卡明明已經給你了,他們要是再來,我拿甚麼交差?」
「你進醫院以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警察。」我通過後視鏡看他,「推餐車、那個戴帽子的人、那個黑包,還有那張卡,一樣都別漏。」
「那你呢?」
「別提我。」
余偉轉過臉,目光複雜地打量著駕駛座上的我:「你認識陳老師,對不對?」
「舊城區鶴鳴巷臨檢的時候見過一面。」
「她剛才在電話里跟你說話的語氣,可不太像只見過一次。」
「她跟你說話的語氣,倒挺像在訓孫子。」
余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捂著肋骨靠了回去。
「她在外面一直就這樣。」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那裡面呢?」我脫口而出。
余偉警惕地抬眼:「甚麼裡面?」
我沒再接話,專心開車。
越野車一路疾馳,直接駛進醫院的急診通道。
陳月玲已經帶人到了。
她穿著一身便裝,身後跟著兩名警員和一名急診醫生。她兒子趙宇也焦急地站在急診大廳的台階邊,見到越野車停下,立即快步迎了上來。
我推開門下車,拉開後排的車門。
「余偉!」
趙宇見狀,直接衝過來把他從車里扶了出來。
余偉的腳剛一落地,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痛苦地彎下腰,嘴裡卻還不忘逞強:「宇哥,你輕點,肋骨讓人給踹斷了。」
「你不是答應過今天絕對不再接那種亂七八糟的活兒了嗎!」趙宇強壓著火氣訓斥道,「我媽和我像沒頭蒼蠅一樣找了你一早上。」
「我哪知道那就是個套……」
醫生趕緊接過余偉,把他扶上移動床。
陳月玲來到車門邊,先是檢查了一眼余偉額頭的傷勢,又轉向我。
「李豆豆?」
「是。」
她當著兩名警員的面,向我出示了證件。
「我是A城市局刑警隊長陳月玲,今天的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案件,警方稍後會向你詳細瞭解情況。」
「我沒空配合你們做筆錄。」我一口回絕。
「那就留下可以聯繫到你的號碼。」
我抬起手,指了指車內那枚正幽幽亮著的監控燈。
「有問題,找榮盛集團。」
陳月玲順著我的手指看進去,視線在攝像頭上掠過,隨後收起了證件。
「可以。」
她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試圖與我單獨交流。
移動床被迅速推進急診大廳,趙宇緊緊跟在旁邊,余偉被推到玻璃門內時,還在掙扎著回頭看我。
陳月玲走在最後面。
就在她即將踏進大門以前,她突然轉過身體,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金海會所那條信息,我會覈實。」
車里的內部機響了起來。
「聽見了?」我對著揚聲器問。
「聽見了。」程幽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故意讓她聽見‘金海會所’這四個字的?」我問道。
「我現在只要派自己的人去查,內鬼就會先一步收到消息。」程幽說道,「讓警察去查,那是另外一回事。」
「你想拿她當探路的石子。」
「她也在拿我故意透露給她的消息查案。」
程幽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
「回幽眼。」
……
我回到幽眼二樓時,那個被抓來的男人已經開始在隔壁房間接受審問了。
程幽並沒有讓我進去旁聽,而是直接把一張從他手機里截取出來的模糊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拍攝的地點,是金海會所的後巷。
畫面中,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鏡頭,頭上壓著那頂熟悉的鴨舌帽,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的皮包。
雖然完全看不到正臉,但那人的身高、肩寬,甚至下巴的模糊輪廓,都與天悅酒店貨梯監控里的那個帽子男基本吻合。
「活口交代,他一共只見過這個人兩次。」程幽靠在椅背上,說,「他不知道這人的名字,只知道對方以前給天悅酒店和幽眼都做過長期的線路維護工作。」
「他現在就躲在金海會所里?」我問。
「十點前,有人讓他們把余偉和那張卡一起送過去。」
「現在還不到八點。」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所以,我們需要等。」
程幽一把將照片收走,轉身走進了先前核驗我的那間隔離室。
牆上的巨大屏幕已經重新亮起。
東院二樓那四十三段隱秘的錄像,再次整齊地排列在畫面中。
她操作著控制面板,將光標緩緩移動到中間的那一段。
那是媽媽失蹤後的第二十三天。
時長:一小時五十七分鐘。
「人還沒抓到。」我提醒她。
「你帶回了一個活口、一部手機和一個交接地點,也把帽子男的身份範圍,縮小到了曾經參與線路維護的那批人里。」
程幽輸入瞭解鎖權限。
「算你找到了半個人。」
視頻文件開始加載。
時間顯示為晚上十點三十九分。
錄像中的東院臥室看起來比現在要空曠一些。衣櫃里還沒有掛滿那麼多套訓練服,角落的鞋架上也只擺著三雙高跟鞋。
媽媽坐在梳妝台前,穿著一件白色浴袍,長髮剛剛洗過,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茶几上,放著一隻黑色紙盒。
房門突然被打開。
羅書澈走了進來,反手將門合上。
那時的他仍穿著訓練院見我時的那件白襯衫,手裡拿著從媽媽脖子上解下來的那條細鏈。
鍊子顯然已經開始使用了,暗紅色的指示燈正幽幽地亮著。
「第二十三天。」羅書澈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媽媽通過梳妝鏡的倒影看了他一眼。
「公子每天都記著?」
「從你答應留下的那天開始算起。」
羅書澈緩步走到她身後,將細鏈重新繞過她修長的脖頸。
卡扣合攏,發出「咔」的一聲。
媽媽抬起手,試了一下細鏈的鬆緊。
羅書澈卻在這個時候,把茶几上的那個黑色紙盒直接推到了她面前。
「換上。」他命令道。
媽媽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雙經過特殊裁剪的黑色絲襪,以及一雙鞋跟又細又長的高跟鞋。絲襪襠部預留著一道極窄的開口,邊緣收得整整齊齊。
她拿起那雙絲襪,轉過臉,看向羅書澈。
「今晚又要出去陪誰?」
「不出去。」
「那為甚麼穿這個?」
羅書澈在沙發上坐下。
「因為我要看。」
媽媽直接解開了腰間的浴袍帶子。
純白色的浴袍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梳妝凳邊。
裡面一絲不掛。
臥室昏黃的燈光打上去,把她剛洗過澡後白皙的皮膚照得泛著柔光——精緻的鎖骨、豐滿的胸口、纖細的腰線,一路毫無遮擋地落到平坦的小腹。
她沒有看羅書澈。
她拿起盒子里的黑絲襪,先把一隻腿卷到腳尖那一小截,再把腳尖緩緩送進去。
腳背自然繃直,薄透的黑絲順著腳背一點點往上爬,滑過腳踝,越過小腿,包裹住膝蓋。
另一條腿也如法炮製。
兩只腳都套好以後,她站起身,把絲襪的腰邊一直提到腰上,隔著皮膚仔細地按平。
黑絲從腳尖一直緊緊繃到腰際,燈光一照,整條腿便亮起一層水膜般的暗光。
她彎下腰去拿那雙高跟鞋。
浴袍還堆在腳邊,兩團飽滿的乳房隨著彎腰的動作沈甸甸地晃蕩了一下,乳波蕩漾。
鞋跟細而高,她把一隻腳送進去,腳跟順勢往下一壓,另一隻也同樣穿好。
然後,她走了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她走到羅書澈敞開的兩膝之間站住,雙手垂在身側,徬彿在等待主人的檢閱。
羅書澈靠在沙發上,抬眼打量著她。
「左腿。」他淡淡地說。
媽媽聽話地抬起左腿。
「不是讓你脫。」
「那公子要看甚麼?」
「膝蓋後面有一道褶皺。」
媽媽自己伸出手,把膝彎那一小道皺下去的絲襪面迅速拉平。動作極快,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和羞恥。
羅書澈伸出兩根手指,從她包裹著黑絲的小腿肚開始往上摸。
隔著那層薄得透光的絲襪,他的指腹緩慢地游走過小腿、膝彎、大腿內側嬌嫩的軟肉,最後停在她纖細的腰側,在那裡的襪邊輕輕按了按。
「現在對了。」他滿意地收回手。
他從黑色紙盒底部抽出一樣東西。
不是細鏈,那條細鏈已經扣在她脖子上了。
是一根卷得整整齊齊的銀色細繩,一端是一個精緻的金屬暗扣,另一端是一段便於握持的短手柄。
他將金屬扣「咔噠」一聲,直接扣上了她頸間那條黑色細鏈預留的圓環上。
銀色的繩子垂下來,剛好落在她雪白的胸口。
他握住手柄,輕輕一扯。
「咔。」
媽媽的下巴被繩子的力道帶得微微抬起,那枚跳動的紅燈正正地對著他。
「第二十三天了。」羅書澈把那根銀繩在掌心裡隨意地繞了一圈,問道,「還記得第一天這鍊子是怎麼戴的嗎?」
「記得。」
「怎麼戴的。」
「公子親手扣的,留了一指寬的縫隙。」
「那現在呢。」
媽媽自己伸出手指探進去試了試。
「一指寬。」
羅書澈點了一下頭,隨後將手裡的銀繩又收短了半寸。
於是媽媽不得不往前傾下身子,高跟鞋在地毯上踉蹌著挪了半步,整個人更加緊密地貼近他敞開的兩膝之間。
包裹著黑絲的長腿貼上了他的褲管,兩團赤裸的乳房在燈光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細鏈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
媽媽的眼神動了動,看了羅書澈一眼,隨即順從地將雙手放到腦後,把剛洗過的半乾長髮全部攏到了一側,露出整截白皙的後頸和精緻的鎖骨。
那根銀繩隨著這個撩撥的動作在鎖骨上滑動,冰涼的觸感緊貼著溫熱的皮膚。
錄像里聽不見羅書澈又下達了甚麼命令。
只有那枚紅燈在無聲地閃爍,只有她乖乖照做。
我坐在程幽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媽媽根本沒有等他把話完全講完,紅燈才閃完,頭髮就已經迅速攏好了。
他們之間顯然已經形成了一套我根本聽不見的默契規矩——那條細鏈的骨傳導功能,只有緊貼著她喉骨的那一頭才能聽見聲音。
程幽突然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媽媽攏起頭髮的那一刻。她隨即側過臉看向我。
「她被調教得很熟練。」
「熟。」我說。
程幽按下繼續。
羅書澈仍舊坐著。
那根銀繩被他緊緊握在左手裡,右手則順著媽媽腰側緊繃的黑絲一路往下,淫靡地摸過胯骨,最後停留在她飽滿的大腿根部。
超薄的絲襪在兩腿中間私密的小穴位置勒出了一條明顯的淺痕,他的拇指就順著那條凹陷的痕跡來回摩擦著。
媽媽的呼吸沈了一下。
「已經第二十三天了。」羅書澈的聲音帶著蠱惑,「還想不想走?」
「想。」
「那為甚麼還乖乖留在這兒。」
「公子答應我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做完。」
羅書澈的拇指停留在她的大腿根部。
「只是因為那些條件?」
「公子想聽甚麼樣的答案?」媽媽反問。
「我不聽假話。」
媽媽靜靜地看著他,那根銀繩還扯著她的脖子,讓她根本沒法把臉完全低下去逃避他的視線。
「那就只有這個答案。」
羅書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再繼續逼問。
右手繼續往上游走,隔著黑絲按上了她小腹下方敏感的位置,再一路往下,直接再次按到了她緊閉的兩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