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抱著那雙高跟鞋,默默跟在她身後。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早上程幽將我扣在灰樓里核驗資料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在訓練院等我。
等到八點十分,被羅天豪一道命令叫去主樓,而到了晚上,她還要被當作籌碼送去羅天豪的房裡。
這中間的大半天,她要洗澡、要化妝、要換上一個男人特意買來的絲襪、穿上另一個男人昨天仔細看過的鞋、脖子上還要戴著第三個男人親手扣上的鎖鏈。
而這一整套行頭,全都要由我這個兒子,親手來為她準備。
……
下午三點,一名女傭捧著一個紙盒來到了東院二樓。
盒子上乾乾淨淨,甚麼標識都沒有,只貼著一條用來密封的透明膠帶。女傭將盒子放下後,一句話沒說便退了出去。
媽媽正坐在梳妝鏡前。她剛洗完澡,身上披著一件純白的浴袍,頭髮還是半乾的。梳妝台上的鏡前燈全部亮著,將她的面龐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拆開。」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道。
我走過去,撕開封口貼,掀開盒蓋。
裡面墊著一層薄薄的雪梨紙,揭開紙,底下躺著一雙黑色的連褲絲襪,疊得整整齊齊。
外包裝上印著一個代表厚度的數字標識,比昨天那雙還要小。
絲襪旁邊,靜靜地壓著一張手寫卡片。
我伸手將卡片拿了起來。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這次不給老二看了。」
我捏著那張卡片,雙腳釘在原地。
上回那一雙,卡片上寫的是「弟妹穿上給老二看看」,是我親手將它放進這間房的衣櫃里的。今天這雙,卡片上卻寫著「這次不給老二看了」。
都是同一個人送的。
「李豆豆。」媽媽通過鏡子看著我。
「……在。」
「絲襪。」
我將那張卡片翻面扣在梳妝台上,動手把絲襪從包裝里取了出來。
料子極薄,抖開的時候甚至能直接透出對面的光線,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媽媽從梳妝凳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去拿衣服,而是當著我的面,直接解開了腰間的浴袍系帶。
純白的浴袍順著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堆疊在地毯上。
裡面甚麼都沒穿,只剩下貼身的黑色蕾絲胸罩和一條堪堪遮掩住私處的黑色內褲。
然後,她重新坐回凳子上,兩條修長、赤裸的美腿伸向了我。
我咽了口唾沫,拿著那雙薄如蟬翼的絲襪,在她腳邊緩緩蹲下。
距離太近,我的視線根本無可避免地直視著她大腿根部的私密地帶,黑色的蕾絲內褲緊緊包裹著那裡的輪廓。
這是我的母親,而我此刻正蹲在她的腿間,親手為她穿上另一個男人指名要看的絲襪。
我強壓下心頭的彆扭,將絲襪一點點捲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套上她的腳。
她的腳背自然繃直了,腳尖最先探進去,我兩只手攥著絲襪,貼著她的皮膚往上推。
推過腳踝,推過小腿,推過膝蓋。
她左膝下方的那道舊傷已經重新包扎過了,只纏著一圈薄薄的肉色紗布。
我的手指經過那裡時特意放慢了動作,讓那一層薄絲順著紗布的邊緣輕輕滑上去,盡量不帶著它卷邊。
媽媽的呼吸在我的手碰到膝蓋的那一瞬間,輕輕收縮了一下。
「沒事。」她輕聲說道,「接著穿。」
我咬著牙,接著往上推。
另一條腿也一樣,從腳尖、腳踝、小腿,一路推到膝蓋上方。
當兩條腿都套好後,她站起身,我則雙手拉住絲襪的腰邊,順著她渾圓的大腿根部繼續往上提,越過那條黑色蕾絲內褲,一直提到她的腰際,隔著肌膚將絲襪腰邊撫平。
那一層極薄的黑絲緊緊貼服在她的雙腿上,從腳尖一直繃到腰間。梳妝台的燈光從側面斜打過來,整條腿在絲襪的包裹下泛著一層誘人的暗光。
我仍站在她身前,低下頭看了一眼。
媽媽已經轉過身正對著鏡子,開始往臉上塗抹底妝。
她沒有看我,也沒有看鏡子里的我。
隨後,她拿起搭在旁邊的黑色緊身短裙。短裙從頭頂套下,緊緊收束在腰上,裙擺剛好停在膝蓋上方的位置。
「鞋。」她坐回凳子上說道。
我轉身把那雙黑色高跟鞋拿了過來。
就是這雙。
昨天她穿著去天悅十八樓的這雙,鞋跟上還留著被床墊重重壓出來的凹印,今天早上被程幽托在掌心裡、用拇指反復擦過那圈壓痕的這雙,也是我今天已經仔細擦過兩遍的這雙。
我單膝跪地,用手托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腳往鞋里送。被薄絲包裹的腳尖先探進鞋頭,腳跟順勢往下一壓,穩穩地落進鞋墊里。
隔著那一層薄得可憐的絲襪,我的手指直接感受到了她腳踝的溫度。
「另一隻。」
我低著頭,將另一隻也給她穿好。
媽媽站起身來,踩著那雙細高跟向前走了兩步,在落地鏡前轉了半個身,確認了一眼裙子後方的褶皺。
那雙鞋跟極高,她走動起來時,貼膚的新絲襪在燈光下一亮一亮地閃爍著。
她抬起手,將還帶著些許濕意的長髮全部攏到一側的肩膀上,露出大片白皙的後頸。
「鍊子。」她說。
我把那條黑色的細鏈摸了出來,繞到她身後,將鍊子環過她的脖頸,對準卡扣。
「咔。」
「鬆緊。」媽媽提醒道。
我伸出兩根手指,探進細鏈與她皮膚之間的縫隙里試了試,剛好一指寬的距離。
「好了。」我低聲說。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頸間那枚暗紅色的指示燈忽然急促地閃爍了一下。
「玫瑰。」
從通訊器里傳出來的,竟然是羅天豪的聲音。不是羅書澈。
我原本準備收回的手,瞬間僵硬地停在了她的後頸上。
「在。」媽媽應道。
「穿好了?」羅天豪的聲音帶著一股粗重的喘息。
「穿好了。」
羅天豪那邊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傳出一聲淫笑。
「鍊子別摘。」他命令道,「晚上辦事的時候,就這麼給我戴著。」
「我要讓老二,從頭聽到尾。」
細鏈上的紅燈沒有熄滅。
它就那麼一直亮著。
我站在媽媽的身後,盯著鏡子里她脖子上的那枚紅燈。
那條鍊子今天連著的終端,是羅天豪。
而另一頭的主人——羅書澈——今晚必須全程掛在這條線上,聽著即將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