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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hhkdesu · 臥底警母:絲襪警花媽媽的淪陷(臥底警母:絲襪警花媽媽陷入黑幫之後) · 本章第 2 / 2 頁

「半年前。」他說。

「三月十九號。」

「錢塘路,我朋友的車撞了人,當時我也在場。」

「是你帶隊過去的。」

媽媽看著他。

「你把我按在汽車引擎蓋上,整整按了三分鐘。」周景天繼續說道,「我那時候告訴你,我爸是誰。」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奇怪,只浮上來一半,另一半還僵在臉上。

「你當時跟我說過甚麼,還記得嗎?」

媽媽站在玄關處。

「你對我說——」

周景天的聲音已經微微發顫。

「你說,‘你爸是誰跟我沒有關係,你要是再來一次,我照樣把你送進去。’」

他停頓了一下。

「一個字都沒有錯,對吧?」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鋪展開來,一片連著一片。

周景天繞過沙發,走到媽媽面前。

他伸出一隻手。

看動作,是想接過她手中的包。

「你真的來了。」

周景天的聲音忽然軟下來,軟得近乎有些丟人。

「他們都說找不到你,說你失蹤了,局里也報了失蹤,可我不信。」

「我跟我爸說,我甚麼都不要,我只要這一個。」

他的手仍停在半空。

「他說,這個人他給不了我。」

媽媽將手包放進周景天掌中。

隨後,她抬起另一隻手,把肩上那根已經低了半指的帶子,又向下撥了少許。

「公子。」

媽媽看著他,「他給不了你,所以我來了。」

周景天猛地將手包扔到沙發上。

力氣用得有些大,包在靠墊上翻了一下,滑落到邊緣才停住。

他向後退了兩步,腰身抵住茶几邊沿,再一次從頭到腳打量媽媽。

這一次,他的目光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

「他給不了我,所以你來了。」

周景天重復了一遍,隨後問道:「誰讓你來的?」

「二公子。」

「羅書澈?」

「是。」

「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小子。」

周景天笑了一聲。

「他讓你來,你就來了?」

「是。」

「那我要是讓你現在走,你走不走?」

「公子讓我走,我就走。」

周景天怔了一下。

他繞過茶几,再次來到媽媽面前,抬手指著她頸間那條黑色細鏈。

「這是甚麼?」

「項鍊。」

「項鍊?」

周景天向前湊近半步,目光死死盯著那一圈貼在頸間的黑色材料。

「這是狗鍊子。」

「嗯。」

「羅書澈給你戴上的?」

「是。」

「他讓你戴,你就戴著?」

「戴著。」

周景天的呼吸漸漸加重。

他忽然伸手,將食指和中指探進細鏈與媽媽頸側的皮膚之間,用力向外一勾。

裡面只留著一指寬的空隙。

根本勾不動。

他又試了兩下,最後只能將手指抽出來。

媽媽始終站在原處,沒有偏頭,也沒有抬手阻止。

「蘇隊長。」周景天叫道。

「公子。」

「你現在還查案嗎?」

「不查了。」

「那你現在幹甚麼?」

「陪著二公子。」

「陪他甚麼?」

「他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周景天站在那裡,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還想碰那條黑色細鏈,最後卻又收了回去。

「錢塘路那天,你對我說過的那句話。」

他看著媽媽。

「你再說一遍。」

媽媽問:「哪一句?」

「你要是再來一次,我照樣把你送進去。」

周景天把那句話完整重復出來。

「你說一遍。」

媽媽沒有重復。

她彎下腰,把被周景天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包扶正,又穩穩擺好。

隨後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已經開封的酒,向空著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酒液沿著杯壁緩緩落下。

倒好以後,她端起原本已經斟滿的那杯酒,轉身用雙手遞到周景天面前。

「公子。」

媽媽說道:「那句話是蘇隊長說的。」

「蘇隊長兩個月前就沒了。」

周景天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喉嚨又明顯滾動了一下。

媽媽把酒杯向他手邊送近半寸。

「公子已經等了這麼久,酒都沒喝。」

她換了一隻手托住杯底,空出的手抬到周景天領口,替他解開了白襯衫最上方那顆扣子。

媽媽的手指十分穩定。

只一下,紐扣便從扣眼裡脫了出來。

「這樣舒服一點。」

周景天終於接過那杯酒。

他仰起頭,將半杯酒一口喝完,隨後把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碰響。

緊接著,他一把抓住媽媽的手腕。

「你叫我甚麼?」

「公子。」

「我叫周景天。」

「是。」

「你叫一聲。」

媽媽看著他。

「公子。」她說道,「喝了。」

她重新拿起酒瓶,往那只空杯中倒入少許,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

隨後抬起手,用手背擦過嘴角。

唇上那層精心塗好的顏色被帶走一小塊,露出下面原本的唇色。

周景天抓住她手腕的五指,緩緩松開。

媽媽把杯子放回茶几。

杯底落下時,她的手在桌面上短暫停了一下。

除了酒瓶和兩只酒杯,茶几上還放著一樣東西。

可她沒有伸手去碰。

媽媽收回手,轉身朝敞開的臥室門走去。

「公子。」

周景天跟在她身後。

臥室里擺著一張床,床頭兩側各有一盞燈,此刻只開著其中一盞。

床對面的牆上懸掛著一面很大的鏡子,深色木質邊框,斜斜對著床鋪。窗簾只拉了一半,遠處城市的燈光透過玻璃落進屋內。

媽媽停在臥室門口,抬頭向天花板看去。

頂燈。

四隻筒燈。

正中央還有一個白色圓盤狀的煙感器。

她的目光從那個圓盤上掠過,隨後,她轉頭看向床對面的鏡子。

鏡子右上角,木質邊框與玻璃接縫的位置,嵌著一枚很小的黑色物件。

表面經過磨砂處理,不會反光,邊緣也做了倒角,顏色幾乎與深色木框完全融在一起。

如果不是媽媽每天都佩戴那條黑色細鏈,如果不是那只細小的卡扣每天晚上都會在後頸扣合一次,她未必能注意到那個東西。

是同一種製作手法,程幽的做工。

媽媽看了那個位置兩秒,隨後收回目光,轉過身來。

周景天就站在她背後,距離很近。

「你在看甚麼?」他問。

「看鏡子。」媽媽說。

她伸出手,摸到門邊牆壁上的開關面板。

臥室頂燈隨即熄滅。

整個房間暗下來,只剩床頭那盞燈仍亮著。

昏黃燈光從低處鋪開,只照亮床鋪和床前一小塊區域,其餘地方全部沈入陰影。

那面鏡子也藏進黑暗裡,只剩下一圈模糊的邊框。

媽媽繼續向前走了兩步,在床尾停下。

她所站的位置,正對著那面鏡子。

媽媽抬起雙手,將肩上兩根纖細的帶子都向下撥了半指,讓它們松松掛在手臂上。

接著,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

指尖沿黑色短裙的裙擺向下,順著絲襪往下,一直到膝蓋上方。

經過傷處時,她又在薄紗布的邊緣輕輕壓了一下,將透過絲襪顯露出的淺淡輪廓按平。

做完這些,媽媽重新抬起頭。

「公子。」

她看著周景天。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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