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次拍攝
周日早上七點,沈思瑤的鬧鐘響了。
她從被窩里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到手機,按掉了鬧鐘。
橘貓被吵醒了,不滿地從她腳邊爬起來,尾巴甩了一下,又縮回去繼續睡了。
她坐起來的時候頭髮亂蓬蓬地散在肩上,窗戶外面天已經亮了,白楊樹的葉子在晨光里翻動著銀色的背。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先去衛生間洗漱。
洗臉、刷牙、拍水、塗乳液,每一步都做得認真。
她今天沒有偷懶塗隔離,而是用了那支只在重要場合才用的粉底液。
她還對著鏡子畫了眼線和睫毛,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
她看著鏡子里的人,覺得今天的狀態不錯,皮膚在晨光里透著均勻的光澤。
她換好衣服,白色吊帶背心配了一條寬松的米色闊腿褲,然後站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檢查。
腋下光滑,後背平整,腰線利落。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出門下樓。
八點整,她推開了二樓喜相逢婚慶的門。
店裡的燈已經全亮了。
射燈從各個角度打過來,把那塊紅色絨布背景牆照得暖融融的。
化妝台擺在店堂中央,一面大鏡子立在後面,鏡子前面擺滿了瓶瓶罐罐,粉底、遮瑕、眼影盤、腮紅刷、高光棒、口紅、眼線筆,五顏六色地鋪了一桌子。
化妝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微胖,穿一件黑色罩衫,看見沈思瑤進來就招手讓她坐下。
你就是思瑤吧?馬哥跟我說了。坐,我給你上妝。
沈思瑤在化妝鏡前坐下來。
化妝師站在她身後,從鏡子里端詳著她的臉,點了點頭:皮膚底子好,不用打太厚的底。我給你上個清透的妝,適合婚紗的。
化妝師的手指很輕,粉撲拍在她臉上像羽毛掃過。
她先是打了底妝,然後開始在沈思瑤的眼皮上暈染淺金色的眼影。
她剛把第一層眼影鋪勻,準備上睫毛膏的時候,店門被推開了。
馬國棟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個黑色保溫杯,杯蓋上冒著一縷白氣。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輓到了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西褲和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他整個人比平時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像是刻意收拾過,頭髮打了發蠟,鬢角修得整整齊齊,下巴剃得乾乾淨淨,只有嘴角那抹笑還是熟悉的。
思瑤來了?
這麼早!
辛苦了辛苦了。
他走過來站在化妝台旁邊,看了一眼鏡子里正在化妝的沈思瑤,目光在她閉著的眼皮上停了一下,又移開,馬哥給你準備了早飯,在那邊桌上,待會拍完了再吃。
先化妝,不著急。
謝謝馬哥。沈思瑤閉著眼,化妝師的刷子在她眼窩處輕輕掃過。
馬國棟在她旁邊站了一小會兒。
他歪著頭看了一眼化妝師手裡的動作,隨口聊了幾句:這個妝適合她吧?她那皮膚好,不用太厚。到時候拍出來有光感。
化妝師點頭應著:是,她這個底子好,我稍微修飾一下就行了。
馬國棟又看了幾眼鏡子里沈思瑤的半張臉,她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上投了一片扇形的影子,嘴角微微抿著,帶著一點安靜的笑意。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手:那你們先化,馬哥去那邊準備一下相機。他轉身走出了化妝間,順手帶上了門。
他走出去的時候腳步不緊不慢。
到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他推門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一張桌子一台電腦一把椅子,他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沒有準備相機。
他的相機已經在店裡了,鏡頭蓋摘了,參數調好了,電池充滿了,就等上妝結束。
他現在甚麼都不能做,只能坐著等。
他掏出手機隨手刷了刷,某音上首頁推了幾個婚慶公司的直播,有人在展示婚紗樣品,有人在拍試妝過程,直播間里人不多,幾十個上百個,彈幕稀稀拉拉的。
他忽然坐直了。
他在喀什開了這麼多年婚慶店,有實體店、有樣片,就是沒在互聯網上露過臉。
某音號註冊是註冊了,但一直沒管過,頭像還是默認的灰色小人。
他之前想過要不要發幾個視頻宣傳一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素材,現在不是有了嗎?
他找出‘喜相逢’的某音賬號密碼,登錄上去,簡介寫了一句喀什本地婚紗攝影,十年老店。
他打開直播功能,把手機固定在一個手持雲台上,然後起身推門走回了化妝間。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思瑤正在被描眉。
她閉著眼,額頭上貼著一小片化妝棉,是化妝師在給她定妝。
馬國棟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但手機鏡頭已經對準了她的方向。
思瑤,馬哥跟你說個事。
他站在化妝台側面,手機舉在胸前的高度,馬哥店裡有個某音賬號,一直沒怎麼用過。
今天你拍樣片,馬哥想著能不能開個直播,讓大家看看化妝過程,也算給店裡做做宣傳。
你介意不?
沈思瑤閉著眼,眉毛還在被描著,嘴裡回答的聲音不大:……不介意。就是我現在還沒化完。
沒事沒事,馬哥就拍 你化妝的樣子,觀眾愛看這個。
馬國棟已經把鏡頭對準了她 的側臉,手指在屏幕上調整了一下焦距,你不用管,就當馬哥不在。
化完了咱們再拍正式樣片。
沈思瑤嗯了一聲,沒有多想。她以為就拍一小會兒,畢竟誰會對化妝過程感興趣。
馬國棟舉著手機,從化妝台的側面繞到了沈思瑤的右前方。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她的側臉剛好出現在鏡頭中央,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過來,在她肩頭和發梢勾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的睫毛還是垂著的,化妝師正在她的眉尾處描最後一筆。
直播間里進來了幾個人。
三四個人,彈幕零星地飄過:這是在乾嘛?
化妝?
這是哪個店的?
馬國棟看著屏幕里那幾條彈幕,沒有出聲回應,只是把鏡頭又拉近了一點點,讓沈思瑤的下頜線在畫面里顯得更清晰了。
化妝師拿起一把刷子,在沈思瑤的顴骨上掃了一層淡淡的玫瑰色腮紅。
她偏了一下頭配合著讓化妝師更方便操作,脖頸拉出一條柔和的弧線。
直播間里又進來了幾個人,彈幕開始多了一兩條:這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哪裡的店?
馬國棟看著屏幕上漸漸多起來的數字,從個位數到了兩位數,然後慢慢爬到了三位數。他偷偷在直播間掛了個小福袋,送小禮物的可以參與。
化妝師拿起了睫毛夾,輕輕夾了一下沈思瑤的睫毛。
她的睫毛本來就很長,夾完了之後翹得像兩把小扇子,化妝師在她的睫毛根部畫了一條極細的眼線,畫完之後沈思瑤睜開了眼。
她睜開眼的那個瞬間,直播間的彈幕陡然密集了一瞬。
臥槽。這眼睛絕了。混血吧??這是顧客還是模特?馬國棟看著屏幕上那些文字,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他把鏡頭從側臉移到正面,對準了她整張臉,淡金色的眼影在她眼窩處暈染開,睫毛翹著,眼線乾淨利落地拉到了眼角外。
她的眼睛是那種帶一點褐色的琥珀色,在射燈下亮晶晶的。
美女抬個頭我看看。化妝師輕聲說。
沈思瑤微微抬起了下巴。
頸部的線條完全舒展開來,從下頜到鎖骨拉出一條流暢而乾淨的弧線。
她抬下巴的時候嘴唇微微張了一點,唇釉在射燈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
直播間的人數跳到了一個新高,彈幕里開始有人問店名和地址。
馬國棟笑了一下,對著手機鏡頭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恰到好處:我們是喀什的喜相逢婚慶,今天請了位模特拍婚紗樣片,給大家直播化妝過程。
待會換好婚紗給大家看,想看的點個關注。
彈幕里立刻湧上來一串關注了蹲一個等著看婚紗。
他一邊保持著直播的角度,一邊在心裡估算著下一步的節奏。直播間的人數還在漲,彈幕從稀稀拉拉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
化妝師開始給沈思瑤盤頭髮。
她先把沈思瑤的長髮用梳子梳順了,然後分成幾股,熟練地盤成一個低發髻,用黑色的發夾固定住。
盤完頭髮之後她取出頭紗,一層薄薄的白紗輕輕搭在發髻上,用幾枚小珍珠發夾固定住。
頭紗垂下來的時候剛好蓋在沈思瑤的肩頭,在射燈下面泛著微微的光。
好了,妝化完了。化妝師直起身拍了拍手,現在去換婚紗吧。婚紗在隔壁,我給你拿。
沈思瑤站起來,跟著化妝師去了隔壁的小隔間。
馬國棟看著她離開鏡頭範圍,把手機從化妝台移開,對著鏡頭說了一句:大家稍等,模特去換婚紗了。
點個關注不迷路。
刷點小禮物,待會給你們找個好角度。
他說著笑了起來,那張圓潤的臉上堆滿了熱情和誠懇。
屏幕上的禮物圖標開始滾動,幾個小星星、一束鮮花、兩個小心心。
他看了一眼數字,繼續笑著。
馬哥我說話算話啊。你們刷得越熱情,待會給你們的角度越好。今天這組樣片拍出來絕對驚艷,你們等著看。
彈幕里湧上來一撥真的假的快點快點刷了之類的話。
馬國棟看著屏幕上的禮物列表持續滾動,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厚了,他調整了一下手持雲台的角度,等著隔間的門打開。
他在心裡盤算,等一會兒她出來的時候,他要站在哪個位置,鏡頭從哪個角度切過去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才能讓屏幕那頭的人看到他想讓他們看到的那個畫面。
隔間的門開了。
沈思瑤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店堂安靜了一瞬。
馬國棟舉著手機的手沒有動,但他的目光在看見她的那一秒里做了一次完整的掃描,從她的頭頂到她裙擺最下端的邊緣,一寸一寸,一處一處。
那是一件白色的魚尾婚紗。
緞面的材質,在射燈下泛著柔和而溫潤的光澤,像一個浸在月光里的夢。
婚紗的上半身是抹胸的設計,領口從一側的腋下沿著胸部優美的弧度向上攀緣,在乳房上方微微收起一小片三角形的布料,又從另一側落下,整個領口勾勒出了她胸部的形狀。
她穿上之後,乳房的輪廓在緞面的包裹下清晰而飽滿,白皙的乳肉在那層白紗邊緣微微溢出一點點,與白色的綢緞融為一體又區別開來,像兩座在薄霧中露出山頂的雪山。
婚紗的腰線收得極窄。
緞面在她腰際最細處收緊,從兩側沿著肋骨的弧度向中間聚攏,然後分開,從腰線的下端開始,裙擺向外鋪展開去。
那條由窄到寬的弧線擦著她髖骨的頂端向外延伸,裹著她大腿和臀部的輪廓,在腿側收束成一個魚尾的形狀,再從小腿處展開成一簇白色的波浪。
她的臀部在魚尾收束處被緞麵包裹著,那一道飽滿的弧線在白色的面料下面安靜地、完整地呈現著。
沈思瑤站在隔間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
她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裙擺的邊緣,確認不會絆倒自己,然後慢慢往化妝台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走路的步伐比平時小,因為魚尾裙擺限制了她的步幅,但這反而讓她的姿態看起來更加裊娜,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看不見的韻律上,腰肢隨著步伐輕微擺動著,緞面的反光在她身體兩側一明一滅。
直播間里在她走出來的那一刻徹底炸了。
彈幕像一條被撕開了口子的河壩一樣湧過來,文字密密麻麻地迭在一起,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每一條:臥槽這誰啊這也太美了這身材比例絕了婚紗哪買的這是真人嗎我蹲了一個小時值了攝影師加雞腿求店址這是甚麼神仙我結婚也要拍這種。
禮物圖標在屏幕左下角接二連三地爆開,小星星、小心心、玫瑰花、氣球、一個火箭,那個火箭圖標炸開的時候馬國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手機舉得穩了一點,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高興:大家看到了啊,這就是我們的樣片模特。
婚紗是店裡新款,喜歡的可以私信咨詢。
他一邊說一邊繞著沈思瑤走了一小圈,鏡頭跟著他移動,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直播間的彈幕又炸了一輪。
沈思瑤站到了紅色絨布背景牆前面,化妝師過來給她整理了一下裙擺和頭紗的位置。
你先站這兒,我幫你把頭髮再固定一下。化妝師繞到她身後,用手把那幾縷垂在頸側的碎發攏起來,用發夾別住。
她的脖子完全露了出來,從耳後一路延伸到肩膀的線條完全舒展開,被射燈照得白得發光。
馬國棟在她說頭髮再固定一下的時候順勢繞到了她的背後。
他舉著手機站在她身後大約一米左右的位置,鏡頭從上往下傾斜了一個角度,剛好從她的肩頭越過,對準了她胸口的位置。
抹胸的領口在她胸前形成一道柔軟的弧線。
緞面的邊緣沿著她乳房的輪廓貼合,又因為重力稍稍向下收攏。
她微微側著頭配合化妝師的操作,身體的姿勢讓她的肩背輕輕打開,胸口也因此微微挺起了一點點,那兩團飽滿的乳肉在緞麵包裹下呈現出一個圓潤而完整的輪廓,乳溝從領口正中向下延伸。
她的皮膚白得細膩光滑,在射燈的照射下透著一層柔潤的光,那層光順著乳房的曲線從鎖骨下方流下去,沿著飽滿的弧度一直淌到被緞面遮住的下方。
抹胸的布料剛好卡在乳暈上方的位置,既不壓也不勒,只是妥帖地包裹著,讓整個胸部的形狀在白色綢緞下面完整地顯現著。
馬國棟把手機的焦距拉近了一些。
高清的鏡頭捕捉到了更多微小的細節。
沈思瑤的鎖骨下方靠近乳溝的那片皮膚上,能隱約看到幾條極細的淺青色毛細血管,在她白皙的皮膚下透出淡淡的痕跡,像薄冰下面流過的水脈。
她胸口的皮膚因為舞蹈訓練而緊致,脂肪層均勻地覆蓋在肌肉之上,使得乳房的形狀挺立而不下墜,在緞面的包裹下呈現出一種自然的、不受外力乾擾的弧線。
直播間里有人開始瘋狂刷屏:攝影師你站的位置太對了這個角度絕了我存圖了求高清大圖。
馬國棟看著那些彈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把鏡頭又推進了半寸,讓畫面中沈思瑤的頸部和鎖骨佔據更大的面積,領口邊緣那一小片雪白的乳肉和她胸前的溝壑在畫面中顯得更加清晰。
好看吧?
他對著鏡頭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種像是分享又像是炫耀的語氣,待會正式拍的時候還有更多角度。
你們刷得熱情點,馬哥給你們看更好的。
彈幕里立刻湧上來一撥禮物和回復,有人刷了一個嘉年華,圖標炸開的時候屏幕都跟著閃了一下。
馬國棟看著那個禮物特效,手指在雲台上輕輕扣了一下,然後他把手機從沈思瑤身後移開了,他不能拍太久,再拍下去她會察覺到。
他走到側面,重新把鏡頭對準她正在被化妝師整理頭髮的側臉。
來來來,大家看看我們模特的側臉殺。他笑著說。
直播間的禮物還在持續滾動,人數還在漲。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才那段從背後拍攝的十幾秒錄像已經被他手機里的直播軟件自動保存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夾,那段視頻會自動保留在手機相冊里。
他不動聲色地鎖了屏,繼續舉著手機對著沈思瑤的方向笑著說:好了大家,我們的模特準備好了,馬上開拍。
想看的點個關注,馬哥今天給你們拍一套好看的。
他的手指在雲台邊緣輕輕地、不易察覺地摩挲了一下。
他在想等今晚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他要把那段保存在手機里的視頻放出來再看一遍。
高清的,從背後拍攝的,對準了她胸前那兩團被白色緞麵包裹著的飽滿弧度,清楚地拍到了她鎖骨下方那幾根淺青色的毛細血管,和那條在領口正中延伸下去的溝壑。
他把手機端穩了,面朝著正在適應燈光的沈思瑤和那塊紅色的絨布背景牆。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刷著,他瞥了一眼屏幕,那個我要看婚紗的彈幕讓他笑著回了一句:馬上就給你們看。
馬國棟在直播間里又逗留了十幾分鐘,等彈幕的熱度降下來之後,他笑著對鏡頭說:好了,大家,正式拍攝要開始了,花絮就播到這兒。
想看成片的關注我,過兩天發視頻。
他對著鏡頭擺了擺手,果斷結束了直播。
屏幕上的畫面切回了主界面,直播間的人數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散去了。
他放下手機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短暫地收了一下,然後他又重新提起嘴角。
他轉身從櫃台下面拿出那台單反相機,黑色的機身,沈甸甸的,鏡頭是他專門為今天換上的那支定焦鏡頭,光圈大、畫質銳。
他把相機端在手裡掂了掂,打開鏡頭蓋,調好參數,然後向沈思瑤走了過去。
沈思瑤正坐在化妝台前面,化妝師在她身後幫她調整頭紗的固定位置。
她微微低著頭,睫毛半垂著,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在射燈和白色頭紗的包裹下安靜得像一幅還沒乾透的畫。
思瑤,馬哥拍幾張花絮啊。馬國棟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舉起相機,你不用管我,坐著就行。
沈思瑤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她已經習慣了被各種鏡頭對著,做兼職模特以來,她拍過不少次了,花絮、正片、側拍,都是工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