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晚澤偉不在家
水汽讓她的皮膚泛著粉色的光澤,肩頭的肌肉在熱水里放鬆下來。
她仰頭讓水流衝乾淨頭髮上的泡沫,然後關掉水龍頭,拿乾毛巾擦了擦臉和頭髮。
她裹著浴巾站在洗手台前面,鏡子里映出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身體,肩頸線條流暢,鎖骨平直,腰線收窄,胯骨以下是浴巾裹住的大片白皙。
她對著鏡子側了側身,看了看自己腰側的輪廓。
然後她拉開洗手台下面的櫃門,拿出一個白色的塑料盒。
每週一次的護理,對她來說跟練舞一樣是雷打不動的習慣。
學舞蹈的人,身體是她們的工具,也是她們的作品。
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說過,舞蹈演員不是上了台才開始表演的。
她們的身體從訓練室的把桿到舞台的燈光再到日常的生活,每一處都該被認真對待。
保持皮膚的白淨和細膩是沈思瑤從大一就養成的習慣,一周做一次全身美白護理,從不間斷。
她坐在馬桶蓋上,把那種白色乳霜擠在手心裡。
乳霜帶著淡淡的椰奶香味,質地順滑,在皮膚上推開的時候涼絲絲的,帶著一種被細細包裹的觸感。
她先從手臂開始,把乳霜均勻塗抹在肩頭和上臂外側,順著皮膚的方向輕輕推勻。
她的手臂皮膚細膩,上臂外側有一層薄而緊實的肌肉,是長期的體能訓練和力量鍛鍊留下的。
乳霜的光澤在那層緊實的皮膚表面微微反著光,把手臂的線條襯得更加清晰了。
然後她低頭開始處理雙腿。
她抬起左腿搭在馬桶蓋沿上,從腳踝開始向上塗抹。
腳踝很細,跟腱處的皮膚薄薄的透著一層淡青色的血管痕跡。
她沿著小腿肚往上推乳霜的時候,手指能感覺到那一塊肌肉的柔軟和彈性,跳舞的人的小腿不是乾瘦的,有一層恰到好處的柔軟包裹著結實的內裡,她伸展或繃緊腳尖時,那一處圓潤的線條會隨之微微變化。
她的小腿弧度飽滿,像是被仔細打磨過的木質樂器。
大腿的皮膚比小腿更白一些。
她彎腰往大腿內側塗乳霜的時候動作仔細,手指順著腿側的線條推上去,在膝蓋上方那一片穿短褲短裙短褲曬出輕微色差的皮膚上多揉了兩圈。
大腿外側的肌肉比小腿更柔軟,皮膚也更薄,微微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
她整個人的身材比例均勻,修長而不乾瘦,每一個弧度都有曲線包裹,摸起來軟軟的,像溫熱的糯米糕。
她塗完雙腿之後又擠出一些乳霜,反手伸到後腰和臀部。
她側著身背對著鏡子,讓手能夠夠到腰後那一塊區域。
白色的乳霜在她指腹和皮膚之間化開,從後腰沿著臀線向下延展。
她的臀部曲線飽滿,在彎腰塗抹的動作里被拉出了更明顯的弧度。
乳霜在上面留下薄薄一層潤澤的光,在衛生間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微的反光。
最後她塗了前胸和腹部,輕輕把多餘的乳霜在腰側抹勻。
做完這些之後她把身體對著光看了看,確認每一處都被覆蓋到了,然後把浴巾重新裹好。
她坐回馬桶蓋上,從櫃子里拿出一把新的刮毛刀和一瓶剃須啫喱。
她的毛髮比較旺盛,是那種偏濃密的類型。
從小就是,青春期的時候還因為這事自卑過一段時間,夏天不敢穿無袖的衣服。
後來學舞蹈了,班上的同學都會做腋下管理,她也跟著養成了習慣。
她用的不是鑷子,一根一根拔太疼也太慢了。
她用的是一把女士專用刮毛刀,刀頭有三層刀片,刀刃前有一小塊白色的潤膚條,沾水就會變得滑滑的。
她對著鏡子微微抬起右臂,手臂自然地壓在頭頂上方,腋窩處的皮膚完全舒展開來。
那裡的顏色比周圍淺一層,皮膚光滑細膩,新長出來的毛髮細軟,不算很粗但數量確實不少,淺褐色的,在她抬起手臂之後從舒展的褶皺里一根一根立出來。
她把剃須啫喱擠了一點在指尖,然後塗在腋窩處。
啫喱是透明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塗上去之後那一片毛髮被潤濕了、軟化了,倒在皮膚表面。
她等了一分鐘讓啫喱起作用,然後拿起刮毛刀,刀片輕輕貼在皮膚上,順著毛髮生長的方向從上往下刮了一刀。
第一刀帶下來一層灰白色的膏狀物混合著細碎的毛髮。
她用水衝了一下刀頭,又開始第二刀。
她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不讓刀片在皮膚上壓得太重。
腋窩的皮膚很薄,稍微用力就會泛紅,她得讓刀片剛好貼著皮膚表面滑過去,把那層細軟的毛乾連同一點點根部的白色毛囊一起帶走。
她反復刮了同一個區域好幾遍,刮完一遍就用水衝一下衝掉啫喱,再用手指摸一下確認滑不滑,如果還扎手就說明沒刮乾淨,再補一刀。
右腋窩刮了三遍她才滿意,皮膚表面光潔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燈光照上去泛著一層柔潤的光。
她用濕毛巾把那一片擦乾淨,然後換了手開始處理左邊。
左邊也是一樣,塗啫喱、等一會兒、輕輕刮、衝水、再摸、再補。
那一片皮膚被她刮得乾乾淨淨,連最小的毛茬都找不到了。
腋下的護理她做得細緻,需要反復確認是否乾淨。
處理完腋下之後,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彎腰褪下了浴巾,讓它滑落在腳邊。
她坐在馬桶蓋上,把腿微微分開,低頭開始處理比腋下更隱秘的那片區域。
舞蹈練功服是淺色的、緊身的、貼肉的,腹部以下那一塊如果毛髮太過茂盛,穿緊身褲的時候會在面料下面顯出隱隱的深色輪廓。
她平時上課穿的是肉粉色連體練功服,那種料子很薄,貼在身上的時候連皮膚上細小的痣都能透出來。
所以她每隔一兩周就要修剪腹部以下那一小片,不是為了美觀,就為了不穿幫。
她的私處毛髮確實很茂盛。
從肚臍下方大約三四指的位置開始,淺褐色的細軟毛髮形成一大片倒三角形的區域,向下逐漸變得濃密捲曲,顏色也深一些。
她低頭看著那片區域,從馬桶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尖頭的,刃口不大,平時用來剪線頭或者拆快遞那種。
她用酒精棉片擦了擦刀刃,然後低頭彎著腰,開始一點一點修剪。
這個過程很慢,慢到她得把另一邊的腳抬起來,踩在馬桶蓋上才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剪哪裡。
她先是順著毛髮生長的方向把那些長得太長、從內褲邊緣或者三角區的邊緣冒出來的毛剪短,讓那片區域在緊身褲的覆蓋下不會在面料表面形成任何不平整。
她用剪刀尖挑起一小撮,齊根附近剪掉一半長度,留下約一釐米左右的短茬。
這樣既不會在緊身練功服的表面留下明顯的黑點,也不會因為剪得太短而刺激到皮膚。
每一剪刀下去她都停一下,用手指撥開旁邊的毛髮,確保沒有剪到不想要的位置。
她修剪得很仔細,一撮一撮地剪,剪完一片區域就換另一邊。
有時候剪刀尖不小心碰到皮膚,涼涼的刃口讓她的小腹微微緊縮一下,然後她調整一下角度,繼續小心地剪下去。
那片倒三角在她剪刀下面慢慢變得整齊了許多,那些原本過於雜亂的毛髮被修成了一片勻稱的短茬,大小和顏色都控制在緊身褲遮不住的範圍之外。
她在舞蹈學院的時候就養成了這個習慣,每次修剪完了都要用手掌輕輕在三角區各個位置摸一遍確認平整,今天也不例外。
至於更下面的區域,那兩片柔軟突出的粉嫩陰唇以及之間那條縫隙的周圍,她從不處理。
那裡的毛髮雖然也很茂盛,從大陰唇的外側蜿蜒出來覆蓋住薄薄的皮膚,但那是天然的保護,也是成年女性身體自然的一部分。
她只會用清水和溫和的皂液輕輕沖洗,避免刮傷或刺激到那片嬌嫩的皮膚。
修剪只停留在肚臍下方的三角地帶,再往下就停了。
她做完這一切之後站起來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腋下光滑白皙,小腹下方那片修整過後的區域整齊乾淨,邊緣清晰,不會在緊身褲下面露出任何破綻。
她重新塗了一層潤膚乳在那些處理過的區域,然後又洗了一次手,拍了拍掌心的水漬。
做完之後她把工具收好放回櫃子里,把毛巾掛回架上。
她穿著那套寬松的棉質睡褲,褲腰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面料在她修整過的小腹處輕柔地垂著,不露任何痕跡。
做完所有工作她拍了拍手,重新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自己。
鏡子里的人被熱水蒸得粉潤,皮膚泛著均勻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舒展而乾淨。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身,低頭檢查了一下睡褲下面是否還留有修剪落的碎發,她特意撿乾淨了,確認一切妥帖,才關了燈走出衛生間。
她鑽進被窩之後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上有趙澤偉的消息了,三條,隔了幾分鐘發的。
培訓第一天,上午是開班儀式,下午是講座。
食堂的飯跟喀什差不多,沒有你做的好吃。
你吃了嗎?
沈思瑤看著最後那條你吃了嗎,嘴角彎了一下。她打字回:吃了。煮了面。
趙澤偉很快回了:貓有沒有偷吃?
沈思瑤:沒有,它今天乖。我餵了它一塊蛋白。
趙澤偉:蛋白它吃麼?
沈思瑤:吃。甚麼都吃。
趙澤偉回了一個小動物的表情,然後又是一條:今天講座講的是全科醫學基層規範化診療,坐了四個小時,腰疼。
沈思瑤看著腰疼兩個字,心裡軟了一下:你不是帶了膏藥嗎?
在箱子里,懶得翻。
沈思瑤:去貼。現在。
趙澤偉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張照片,昏暗的酒店燈光下,他撩起T恤下擺露出一截後腰,手機懟著拍了一張,貼了一片肉色的膏藥在那個位置,旁邊的皮膚因為被拍到而微微泛紅。
他發完照片之後又跟了一條:貼了。
沈思瑤看著那張照片。
她放大了一下,他的腰比她想象中細,脊柱兩側的那兩條肌肉線條在她指腹划過屏幕的時候短暫地清晰了一下。
她把照片保存了,沒有告訴他。
明天還坐一天?她問。
嗯。後面還有實操課。
那今晚早點睡。明天我也有事。
趙澤偉:甚麼事?
沈思瑤猶豫了一下。
她想說給馬哥拍一組婚紗樣片,但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沒甚麼大不了的,說出來趙澤偉又要問東問西。
明天上午幫人拍個照片,下午沒事。
趙澤偉那邊回得很快:拍照?誰?
沈思瑤看著那三個字,誰?,她忽然覺得趙澤偉對拍照這件事有一種說不清的敏感。
她打字:樓下馬哥。婚紗店那組樣片一直沒拍,他找我幫忙。
趙澤偉那邊停了一會兒。停得比平時長,長到沈思瑤以為他不會再回了。然後他的消息進來了:你在那兒拍的時候注意點。
沈思瑤看著那行字。
注意點三個字說得含糊又克制,像一個想說甚麼又怕說得太多的人。
她回了個知道了。
然後她又加了一句:我就是站在那兒拍幾張,沒事。你早點睡。
趙澤偉回了一個嗯。然後隔了幾秒又追了一條:明天拍完了告訴我。
沈思瑤看著那條消息,把手機放在了枕頭邊上。
橘貓不知道甚麼時候跳上了床,在她的腳邊蜷成一團睡著了,毛茸茸的一坨頂著她的腳踝。
她伸手摸了摸貓的頭。
她躺平的時候輕輕動了一下身體,睡褲的面料在她剛修整過的小腹處滑過,觸感平滑而沒有任何刺癢。
右臂放下來的時候腋窩處的皮膚也是光潔一片,新處理過的觸感在棉質睡衣的布料下面微微有一點敏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腋窩,光滑乾淨,像用砂紙打磨過的木頭表面,一點毛茬都沒留下。
她閉上眼的時候,窗外的白楊樹還在響。
她想了一會兒趙澤偉在烏魯木齊住的酒店,不知道隔音好不好,不知道室友打不打呼嚕,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那兒會不會好好吃飯。
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橘貓在夢里蹬了一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