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晚上,我沒有回家。
坐在辦公室里,雙腿翹在辦公桌上,辦公桌上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頭,像一座小小的墳頭,似是埋著我快要消失的理智。
手機鈴聲響了。
是沈輕雪。
我看了一眼,掛掉了電話。
曾經,這三個字是我最溫暖的港灣,是我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
現在,這三個字只讓我覺得惡心。
過了片刻,又響了,我繼續掛斷。
然後發了一個信息過去:【在應酬,晚上不回家。】
消息發過去後,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她回復的信息。
我按掉屏幕,沒有看,也沒有興趣看,確切的說是沒有興趣看她繼續演賢妻良母的惺惺作態。
很奇怪,此刻的我很平靜。
平靜到連我自己都害怕。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歇斯底里。
就像一潭死水,任何東西掉進去都激不起漣漪。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但是沒有睡覺。
我不敢睡。
一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就會在腦海裡反復播放。
你無法想象曾經自己欣賞的別人攻略女人的視頻,最後發現是自己的老婆,那種痛苦憤怒,恥辱所帶來的窒息。
我寧願清醒著承受這份痛苦,也不想在夢里再經歷一遍那些畫面。
就這樣,我坐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煙,靜靜地等待天亮。
窗外的夜色從濃黑慢慢變成灰白。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的時候,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六點整。
新的一天開始了。
也是我清算一切的一天。
早上六點多,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孫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吳貴,他個頭不高,一米七出頭,平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眼角有一道疤,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凶戾。
「顧總。」兩人齊聲喊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片刻後,我才睜開眼睛,看著孫勇。
「上班的時候,找個理由讓秦風跟著沈輕雪出去一趟。一定要把她倆支出去,上午之前不能讓兩人去工廠和奇點這邊。」
既然天璇已經轉移在子公司名下,但是當初購買的設備都是在奇點的主體下,在撕破臉皮前我必須瞞著沈輕雪和子公司完成租賃合同。
一旦撕破臉皮後,我不能確定沈輕雪的態度,許多事情就變的不好操作。
雖然我很有把握,那時候的沈輕雪沒有心情顧及這些,但我卻不能賭,不能賭一個出軌的女人,現在對我到底是甚麼態度,又或者背地裡做了多少準備來面對東窗事發。
也不止設備租賃,還有奇點名下的許多小項目,很多我能自己做主的項目都必須在今天上午完成轉移。
當然最粗暴的舉動,便是直接控制住二人,但那樣的風險太大,秦風倒是無所謂,背後沒有甚麼靠山,最大的依仗便是秦嵐,只要我想,一隻手就可以碾死他,而且事後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追究。
但沈輕雪不一樣,她身後站著的畢竟是沈家,和顧家同為彭城最頂尖的家族,雖然借著顧家的名頭摻雜了許多水分,但她畢竟是沈家的大小姐。
說到底,她只是出軌了,生活作風上的問題,我不可能用太極端的方式來對她。
安排完孫勇,我又看向吳貴。
「你找幾個人,盯著顧家別墅,看好張娟。等我這邊信息,一旦我發出信號,第一時間把人給我控制住。」
「好。」吳貴恭敬地應了一聲,沒有任何廢話。
「去吧。」我衝兩人揮了揮手。
兩人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坐在辦公椅上,雙腿翹在辦公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雖然一夜沒睡,但此刻的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在腦海裡反復推演著每一個環節,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這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我一動沒動,像一尊雕塑。
直到九點多,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孫勇走了進來。
我睜開眼,看向他。
他衝我點了點頭,低聲道:「安排好了,兩人已經出去了。」
我眼中精光一閃,立刻站起身。
「通知吳貴那邊,現在抓人。告訴他,一定要把人給我控制住。」
我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我現在去趟顧家總部,你上午去把之前計劃好的全部完成。」
孫勇跟在我身後,兩人一同走出辦公室。
一個前往顧家總部,一個前往生產工廠。
.......
公路上,一輛黑色奔馳緩緩行駛。
車內,沈輕雪怔怔地看著窗外,漂亮的美眸沒有一絲焦距。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淺粉色的襯衫,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
整個人看起來優雅端莊,氣質出眾,活脫脫一個上流社會名媛高貴美婦人。
只是此時這個美少婦的臉色很差,眼下細微青黑,嘴唇乾澀,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憔悴。
正在開車的秦風很快發現了她的異樣。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甚至已經習以為常。
最近這段日子,他時常看到沈輕雪發呆。
他非常清楚,這個女人現在的身體根本離不開他,但又出於對顧清風的愧疚,整個人變得矛盾不已。
其實他也可以理解。
畢竟二十多年的感情,沒有人能輕易放下,也沒有人能心安理得地背叛這段感情。
但是他非常有信心。
要不了多久,這個女人的心思都會放在自己心上。
效果也顯而易見,現在的沈輕雪在床上幾乎百依百順,無論甚麼姿勢都會配合,自己可以肆意地內射、調教。
但唯一不能讓他滿足的就是這個女人的意志依然很強大,即使被乾尿的時候,在最失去理智的時候,她依然不讓自己碰她的菊花。
不過秦風並沒有氣餒。
他對自己有信心,也對某個東西有信心。
要不了多久,這個女人就會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徹底遺忘那所謂可笑的二十年感情。
自從上次被調走後,兩人再也沒有白天相處的機會。
中間自己多次發信息要求白天見面溫存,都被拒絕了,今天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想到這裡,秦風滿眼火熱,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的沈輕雪。
即使發呆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是那麼漂亮。
米白色的風衣襯得她膚白如雪,淺粉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鎖骨細膩精緻,闊腿褲雖然遮住了腿部的線條,但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整個人看起來既優雅又端莊,透著一股貴族少婦特有的矜貴氣質。
秦風喉結滾動了一下。
即使已經擁有了這個女人無數次,但每次看到她,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撲上去。
「嫂子,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他壓住內心的悸動,語氣溫柔,目帶關心地問道。
沈輕雪回過神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沒事。」
秦風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點幽怨:「好久沒這樣單獨和你出來了。最近不想我嗎?」
他頓了頓,又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最近白天為甚麼不肯見面?」
沈輕雪內心卻是一陣無語,這個男人居然沒有一點危險預警,到現在還能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
還是說他有別的後手?想到這裡,沈輕雪心中動了一下,出言試探道:「你知道的,那天他突然把你調走,總感覺有些奇怪。」
說完,她轉頭看著秦風,觀察他的反應。
秦風微微一笑,語氣輕鬆:「是不是你想多了?你上次不是說過,調走我是你以前主動提出來的嗎?現在工廠那邊這麼忙,把我調走也屬於正常吧。」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每次都疑神疑鬼,他早已習以為常了。
沈輕雪微微沈默,沒有接話,不是不想接,而是實在是不知道該說甚麼。
「好了,別多想了。」秦風再次安慰了一句。
沈輕雪有些不死心,繼續問道:「今天突然把你調過來陪我一起見供應商,你不感覺很奇怪嗎?劉總也算是老客戶了,我自己也能搞定。」
秦風心中也是微微疑惑。
其實這幾天顧清風的行為,他也有些懷疑。
但他仔細想了一下,還是感覺不可能。
首先,顧清風對他一直很信任,自己一直以來表現得也是安分守己,兢兢業業,他覺得顧清風不可能懷疑他。
其次,他很瞭解顧清風這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如果顧清風起了疑心,自己現在不可能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裡。
他很清楚,顧清風一旦起了疑心,自己直接就會被控制起來,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地繼續出來工作。
想到這裡,他釋然地笑了笑,解釋道:「這有甚麼奇怪的?劉總以前一直都是我對接的,估計是不放心你吧。你知道的,風哥那個人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一直都不太放心你的能力。」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表面上是在說顧清風保護她,其實是在暗示不太相信她的能力,不動聲色地挑撥了她和顧清風之間的信任。
確定他沒有懷疑和後手後,沈輕雪心理悄悄松了一口氣。
秦風決定不能跑,如果自己死去,他必須要成為清風的宣洩口。
見他還在為剛才的挑撥離間悠然自得。
沈輕雪內心一陣悲哀。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心大還是自負。
以前還覺得他挺聰明,工作能力也算可以,但面對風險的時候才暴露出他的無能和愚蠢。
他也不想想,自己甚麼身份?豈是他能輕易得到的?
沒有面對東窗事發的能力,就想和我這樣的女人偷情?
想到這裡,沈輕雪不由得捫心自問。
自己真的對秦風有好感嗎?
論能力,他不如顧清風。
論顏值,他不如顧清風。
論家世背景,更是被全方位碾壓。
尤其這樣的時候,秦風更是表現得一無是處。
沈輕雪深深地為自己感到不值。
但是,如果沒有好感,為甚麼自己會賤到面對這樣一個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也想過自己被下藥了。
但是自己做過全身檢查,非常確定沒有任何異常。
平時飲食方面也格外注意,沒有給他下藥的機會。
可自己面對秦風時就是忍不住,甚至只要靠近他,僅僅是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欲罷不能。
和他做的時候更是徹底沈淪。
秦風一直告訴她,之所以這樣,是自己潛意識里享受偷情帶來的不一樣的感覺。
那種背德禁忌的刺激感讓她不停地達到那種巔峰。
真的是這樣嗎?
沈輕雪內心一直不願意承認。
但是事實又擺在眼前,又不得不讓她相信。
沒有人能理解她現在的感受,那份二十年的感情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有毀掉自己的勇氣,卻是沒有勇氣面對顧清風坦白的勇氣。
想到這裡,沈輕雪內心一陣絕望和悲哀。
和秦風分開的那兩個月,她控制不住的時候,就想過自殺一了百了,
但是,她已經對不起顧清風了,她不希望在奇點的關鍵時期連累他,連累沈家,連累顧家。
原本她想等天璇項目成功上市,研發部項目落地,然後留下遺書坦白一切。
但現在,好像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她很想像秦風一樣騙自己,顧清風這幾天的動作只是正常的商業調動。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
天璇即將上市出售,即使顧清風用的理由再怎麼正當,也不可能這個時候變更主體。
沒有人比她瞭解那個男人。
他已經不再考慮自己的感受了。
昨天把自己強行逼著答應那個議案,那天推開了她,拒絕了親熱,昨天晚上也沒有回家。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
但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打算做出任何反抗。
默默地承受著。
也沒有資格反抗。
自己太髒了,髒到沒有勇氣面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想明白一切,她心裡莫名地輕鬆了不少。
想明白一切,她心裡莫名地輕鬆了不少。
「秦風。」她喊了一聲。
「嗯?」秦風回頭。
「今天吃好一點吧。」
「怎麼,雪兒想吃大餐了?」秦風嘴角一勾,不由得再次期待今天的相處。
十來天沒做了,今天非要趁著這個機會拿下她的後庭。
秦風美美地想著。
看著他嘴角的得意,沈輕雪當然知道他在想甚麼,心裡不由得為他默哀三秒。
這個蠢貨。
吃好一點吧,以後你可能沒機會了。
.......
下午一點,我從顧家總部大樓出來,心底徹底松了一口氣。
父親這邊很配合。
但從他不情願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受到了某種逼迫。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顧南枝那邊給了他壓力。
這幾天的動作太大了,很難瞞過老媽那邊。
令我感動的是,她並沒有問任何緣由,無條件地支持我、信任我。
老媽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對我淡淡的,但關鍵時刻對我的關心和支持一點都沒有少。
站在大樓門口,我點了一根煙,將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兩天時間,我已經把攤牌後最嚴重後果所帶來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如果給我更多的時間,我可以做得更好。
但我一刻也不想等了,也沒有時間等了。
沒有人知道這兩天我是怎麼過的。
一想到秦風發在微信裡面的那些視頻,我就感覺自己要瘋掉。
我的妻子,我深愛了二十年的女人,居然背著我在我們的婚床上、在別墅里任由別的男人玩弄調教。
更可恨的是,那個男人居然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不僅玩弄了我的妻子,還把調教的視頻、圖片、過程分享給別人。
這不僅僅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背叛。
這幾乎是將我顧清風釘在恥辱柱上反復摩擦。
那種明知道被背叛,卻不能立刻手刃仇人的滔天恨意,無時無刻不在摧毀我的理智。
這種事情,等得越長,我受到的痛苦就越深。
無時無刻都在煎熬。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在我身邊停下。
車窗搖下,露出孫勇的臉龐。
他衝我點了點頭,低聲道:「都搞定了。」
呼……
我深吸一口氣,將煙頭狠狠踩在腳下,拉開副駕駛門,上了車:「回顧家別墅。」
半小時後,車子在顧家別墅門口停下。
我下了車,看著眼前這棟熟悉的三層別墅,門口那兩棵法國梧桐剛剛抽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溫馨安寧。
但我知道,這棟別墅底下,藏著多少骯髒的秘密。
也許婚床上、廚房裡、廁所中……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那對狗男女苟合的痕跡。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吳貴迎了上來。
他身後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虎背熊腰,面無表情。
「顧總,人已經控制住了。」吳貴低聲道。
我點了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
吳貴衝那兩個大漢使了個眼色。
兩人點了點頭,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片刻後,走廊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還有女人含糊不清的嗚咽。
兩個大漢壓著張娟從走廊里走了出來。
此時的張娟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凌亂地披散著,臉上有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破布,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
兩個大漢把她壓到客廳中央,然後用力一按她的肩膀。
撲通一聲,張娟的雙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著。
煙霧在眼前裊裊升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張娟跪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滿是恐懼和慌亂。
「少……少爺……」
我淡淡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淡然的目光讓她更加不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少爺……我……我甚麼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開始辯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沒有時間和這樣的小角色演戲。
我衝孫勇使了一個眼色。
孫勇心領神會,從腰間掏出一把老虎鉗子,走到張娟面前。
兩個大漢立刻把她的手從背後拉出來,按在地板上。
十根手指張開,像一把扇子,按在冰冷的地磚上。
張娟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地掙扎。
但兩個大漢的力氣太大了,像兩把鐵鉗,死死地按著她的胳膊,讓她動彈不得。
孫勇蹲下身,拿著老虎鉗子,夾住了她左手食指的指甲。
「不……不要……少爺……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她開始瘋狂地求饒,眼淚嘩嘩地往下淌,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我無動於衷,淡淡地抽著煙。
孫勇看了我一眼,手上猛的用力。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客廳里響起。
伴隨著這聲慘叫,一片指甲連著血肉被硬生生地拔了下來,鮮血從指尖湧出來,張娟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我心理一股莫名的快感。
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孫勇又夾住了她另一個指甲。
「不……不要……少爺……我說……我甚麼都說……」
張娟拼命地搖頭,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聲音已經變了調。
孫勇沒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我。
我無動於衷。
「啊!!!」
又是一聲慘叫。
這次比剛才更加淒厲絕望。
鮮血從指尖噴湧而出,濺在地板上。她的身體因為痛疼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卻被兩個大漢死死地按著,動彈不得。
然而這是開始,孫勇繼續拔。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無論她怎麼求饒喊叫,孫勇的動作依然沒有停。
直到十根指甲全部被拔出,露出底下粉紅色的嫩肉,鮮血不停地往外湧,把地板染紅了一大片。
客廳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張娟終於承受不住,頭一歪,暈死了過去。
「弄醒她。」我淡淡地說了一聲。
吳貴轉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滾燙的開水,端過來。
然後他蹲下身,捏住張娟的下巴,把她的嘴掰開。
滾燙的開水澆進她嘴裡。
唔唔......張娟猛地睜開眼睛,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滾燙的開水燙傷了她的口腔和喉嚨,她拼命地咳嗽,血水混著口水從嘴角溢出來,糊了一臉。
此時的張娟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眼睛紅腫,嘴唇乾裂,臉上全是血污和淚痕,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恍惚了,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個空殼。
我這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俯下身,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天下午,沈輕雪有沒有在你房間里?」
我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詢問學生。
張娟恍惚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那絲慌亂就被恐懼取代,一個勁的拼命地點頭,聲音含糊不清:「在……在房間里……」
聽到她的回答,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這三個畜生,居然這樣合伙耍我,他們是怎麼敢的?
是平時我太仁慈了?還是對他們太好了?
我睜開眼睛,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那天晚上下樓吃東西,也是你在為她們望風吧?」
張娟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是的……」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看著那張狼狽不堪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恨意,下一刻我抬起腳,踩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
用力。
碾壓。
唔.......張娟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十指連心,那種鑽心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每個月三萬的工資,是誰給你的?」我冷冷地問。
「你……少爺你……」
「賤人,你還知道是我?」
我邊說邊用力,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啊.......張娟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嘴裡不停地求饒:「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求求你了……少爺……」
「放過你?」
我不禁嗤笑一聲,松開腳,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沙發上。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去。因為那樣就太便宜你了。」
我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煙,漫不經心地問。
「說說吧,為甚麼這樣幫秦風。」
張娟跪在地上,艱難地撐著身體,爬到我面前。
頭不停地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秦風……他指使我這麼做的……」
「他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
聞言,我不禁怒極反笑。
「賤人,這麼大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不知道這個家誰是主人?」
張娟的身體猛地一顫,頭磕得更快了。
「我……我也不想的……他……他……」
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說。」我冷冷地看著她。
「他……每次和我做的時候……都在調教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莫名其妙的想聽他的話……」
聞聽此話,我目光一閃。
張娟的這句話信息量太大,處處透著不尋常。
按理說,張娟拿著顧家的工資,而我對她向來也不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風只不過是顧家的一個養子。
瞞著我,幫助秦風,我實在想不出對她有甚麼好處。
但事實就是這麼離奇地發生了。
「賤人,這時候了還在想騙顧總?」
吳貴一腳將她踹倒在地,用腳踩著張娟的臉。
「秦風還會魔法不成?沒有任何好處,你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他?」
「嗚嗚……少爺……我真的沒有騙你……」
張娟的臉被踩在地上,聲音含糊不清,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每次和他那個的時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很快就沈淪進去,甚麼要求都答應他……」
「賤貨,還嘴硬。」
吳貴立刻又拿起老虎鉗子,狠狠砸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
張娟痛苦地慘叫一聲,翻著白眼,似又要暈過去。
即便這樣,她嘴裡依然含糊不清地魔怔重復著:「我真的沒有騙你們……沒有騙你們……」
我不僅有些疑惑。
這樣的狀態下,我不信這個女人還敢騙我。
但她說的理由又太過離奇。
我不認為秦風真的會魔法。
這其中肯定有甚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比如被下藥了之類的。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想要用藥物控制一個人的精神,也不是不可能。
我沈默了片刻,示意吳貴停下。
吳貴松開腳,退到一邊。
張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她的手指血肉模糊,地板上全是血。
「顧總,這女人怎麼處理?要不要……」
吳貴彎腰一邊低聲問,一邊衝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搖了搖頭,點了一根煙。
想讓這個女人消失,我有一萬種辦法。
只要我願意,有無數為了錢不要命的亡命徒替我殺了她,替我坐牢。
我也有無數種辦法讓她死在一場車禍里,就連警察都沒辦法查到我身上。
沒辦法,因為我有錢。
但弄死這個女人,就太便宜她了。
我要讓她下半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當中。
要讓她知道背叛我顧清風的下場。
「她的手機呢?」
一個保鏢立刻掏出一個手機遞了過來。
我接過來,把玩了一下,對著張娟問道:「手機里有沒有秦風拍的你和他偷情的視頻?」
張娟已經被折磨得猶如行屍走肉,木訥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有……」
我把手機扔到她面前。
「把微信里的親朋好友拉到一個群里。」
張娟木訥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你……你要幹甚麼……」
「媽的,廢甚麼話,讓你拉你就拉。」
吳貴再次一腳踹在她臉上。
張娟的身體晃了一下,趴在地上,顫抖著手把手機撿起來,然後點開微信,把親朋好友全部拉進了一個新建的聊天群里。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把視頻發群里。」我淡淡地吩咐道。
張娟瘋狂地搖頭,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不……不行……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嗚嗚……」
「發。」
我不容置疑地再次吩咐了一聲。
吳貴立刻又拿起老虎鉗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張娟終於怕了。
她流著淚,顫抖著手,點開了那些視頻,全部發進了群里。
等她全部做完,我才對著孫勇吩咐道:「待會聯繫她老公。如果願意離婚,讓她淨身出戶。如果不願意,把她這幾年在顧家拿的工資全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