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吟詞,變奏
滬江市的夜晚是喧鬧與寧靜共存的。
接近凌晨,依然可以在鬧市區看見紅紫的燈光,吃著現烤的肉串;而在居民區,得益於良好的治安環境,卻又寧靜祥和。
姜柔凰買了許多房子,遍布了一線城市,甚至在外國都有別墅。
但是她這十五年來,都住在這個一百多平的學區房裡。
那一年,她剪去了長髮,擔任了總裁,學起了女領導者該有的穿搭,也是那一年,她生下了兒子。
說起來有些好笑,就因為當時姜柔凰住進了這個名為九州暖陽的小區,導致了該小區的房價上漲,讓開發商感激涕零。
快要凌晨十二點了,姜柔凰看完了慘不忍睹的化妝品營銷文件,頗覺煩悶。
化妝品的研發成本,乃是本公司最高的,但是吃力不討好,經營了二十年的化妝品牌,帶來的利潤還不如才誕生五年的鳳語花城奶茶品牌。
「真是失敗,既然失去了競爭力,乾脆就不要做了!」
姜柔凰首先通知了姜家的高層,這些混口飯吃、拿著股份的親戚自然全票通過,至於其他的股份持有者,能擰得過她姜柔凰嗎?
九洲國,五千多年歷史里有壯士斷腕,那她姜柔凰斬斷腐敗的一塊組織又有何不可呢?
等到這兩天高效處理完事情,兒子也剛好開學,要參加高一新生的軍訓了。
穿著保守毛絨睡衣的姜柔凰放下文件,坐在梳妝台前,她看著早早地為兒子準備好的防曬霜、解暑的口服液,才心安下來。
她撐著頭,梳妝鏡里的自己卸了眼影與口紅,卻是沒甚麼樣貌上的變化。
看起來倒像是個二十來歲的姐姐,只是眉眼間的威嚴與端莊的姿態說明著她該是一名成熟婦女了。
姜柔凰撫著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是些名貴化妝品,可笑的是沒有一件是自家的牌子。
今晚有些微涼,心裡打算著壞事的姜柔凰坐在梳妝台前,就著白色的燈光,為自己芊芊玉指上的貝色指甲塗了色。
十根玉指上,青藍色點綴了閃粉的美甲更襯托出這雙手的優美。
最後,姜柔凰抹了茉莉花香的護手液。
她姜柔凰做事向來不容瑕疵,這雙手可要打扮的美美的,才能為一會兒的「工作」賦予同樣美麗優雅的含義。
女為悅己者容。
「也不知道兒子睡了沒有,去看看吧。」
姜柔凰關了自己臥室的燈與門,迎著客廳的暗燈走了幾步,便是兒子的房間了。
「我都要睡著了,你乾嘛打電話給我?」
是姜小洲的聲音,他在和誰打電話?
姜柔凰停下敲門,將門輕輕打開了一點,環抱著胸閉著眼等著兒子打完電話,她已是不耐煩了。
八月末的晚上已有了些許涼意,讓本就不打算在自己房裡睡覺的姜柔凰,心情有些不好。
她倒是要看看姜小洲這麼晚不睡要幹甚麼,連親媽定下的規矩都不聽了。
「張如堇,我到底哪裡惹你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哎呀哎呀,多‘巧’啊,我們又是同班同學,到時候班上我只認識你,還請多多關照。」
電話那邊是輕靈的年輕女聲,不過姜柔凰是不知道的。
「我何德何能關照你啊……」
「欸,姜小洲,我發現你在電話里說話就挺活潑的耶,難道你是個悶騷?」
「滾。」姜小洲可不想和怪脾氣的張如堇來往,哪怕她很好看。
「你怎麼能對女孩子說滾……唉呀,媽,我給姜小洲打電話呢,就是我從小欺負的那個小男生啦……」
有一道成熟女性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如堇她又調皮了,她要睡覺了。對了,兩天後我們就見面了,期待你在學校里的表現。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嘟嘟嘟——」電話掛斷
看來是張如堇的媽媽接的,沒記錯的話,她好像就在自己要讀的高中教書來著……不重要了。
「煩人。」
「你說誰煩人呢?」
姜小洲看見媽媽突兀地出現在床前,有些疑惑。
媽媽穿著她那鵝黃色的毛絨睡衣,隱隱顯出她優美的身形,添了一分俏皮、兩分成熟。
「媽您不是睡了嗎?」
「天氣變冷了,剛剛又工作了一會兒,只好來這兒睡了。」姜柔凰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床上,圓潤飽滿的臀部將被子壓出了褶皺。
「不是,媽,我都多大了,不能一起睡了……」
「當兒子的和媽媽睡很正常吧,明明幾年前都經常一起睡的,有甚麼問題嗎?還是說你不願意!」
媽媽的丹鳳目一眯,柳眉一橫,頗具壓迫感。一雙塗了美甲的好看的手抓住了被子,作勢就要掀開。
「媽,我都十五歲了,早就是男女有別的時候了。」
「呵呵呵,你說說,怎麼就男女有別了?你翅膀硬了了是個大男人了,把媽媽當女人看了呀?」
姜柔凰被逗笑了,兒子的話術已經出現了破綻,接下來一起睡已然不成問題了。
「客觀事實上,您不就是女人嗎……和長大的兒子睡一起有問題的。」
突然。
「啊啾~」姜柔凰掩住小口,分明是受了寒了。
姜柔凰將落下的發絲撩在光潔的耳後,狹長鳳目里的眸子竟然有些委屈起來,就這麼淡淡的看著被子里無動於衷的兒子。
「唉,服了您了,媽媽大人,請吧——」
姜小洲讓了個位出來,背過身去。也幸好是雙人床,完全足夠容下媽媽。
姜柔凰掀開被子。
「呀!你這孩子怎麼又不穿衣服!」姜柔凰有些臉紅。
「我穿了內褲好吧。穿著衣服太熱了,半裸睡我才睡得著。」
「雖然是家裡面,但也要注意一下……」
「我很注意了,是媽媽您非要進來。」
「哼。閉嘴。」
姜柔凰順勢坐進了被子里,泛紅的、略有骨感但是形狀完美的小腳也跟了進來。
一陣窸窸窣窣,母子倆已經蓋上了同一條被子。關了燈之後,母子倆一時沈默起來。
「轉過來挨著媽媽。」
「不要,太熱了。」
姜柔凰輕輕說著:「媽媽冷……」
要不然說撒嬌是女人的一大利器呢?這麼一個嬌艷欲滴的大美人說著求饒般的話語,還是自己的媽媽,姜小洲是不忍心拒絕的。
姜小洲轉過身來,側著身子對著媽媽。
姜柔凰見兒子聽話,又將冷冰冰的小腳與兒子的腳貼在了一起。
「嘶——好冰。」
「哼……」姜柔凰嘴角微揚,右手伸出,又得寸進尺地環住了兒子的腰,連足弓足背也彎著蹭起兒子火熱的小腿,母子倆抱在了一起。
感受著媽媽的小腳在自己的小腿上從冰冷到溫熱,感受著媽媽玉白嬌足的嫩滑的美好。
姜小洲的肌肉緊繃起來,以前他小時候媽媽也做過此事,問題是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啊。
「好熱和,兒子身上暖暖的。」
姜柔凰取了暖後,才停下腳上的動作。
媽媽的美腳停了下來,姜小洲心裡又有些留戀與遺憾。不對,這想法危險了。
「媽,我怎麼覺得您今天特別溫柔啊。」
感受著母親溫軟的玉掌又輕輕撫上自己光裸的背,柔軟的指肚按壓著他的背部,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而這時姜柔凰的手臂也緊貼了上來。
呼吸盡是一種媽媽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茉莉香,夾雜了一股又酸又甜且令人發熱的意味。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溫柔嗎?姜小洲,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
「不不不,媽媽是對我最好的人。」
「既然是最好,那你就不要往後退了。」
若是有燈,就會發現姜柔凰的眼神已然變得危險,是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的眼神。語氣中帶著威脅。
姜柔凰威脅中帶著些好笑,沒想到只是蹭蹭腳而已,兒子居然還緊張了。這有甚麼關係,只是取暖而已嘛。
不知不覺,姜小洲已被逼到牆角,只是為了不貼上媽媽的乳房。
「太近了,很熱的……」
姜柔凰才不管這些,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還沒問呢。
「都這麼晚了,剛剛是誰打的電話?」
「張如堇啊,就那個小時候經常搶我玩具和遊戲玩的女生。」
「那個小姑娘啊,我記得挺秀氣的……她找你甚麼事。」
「就是又要當同學了。」
姜柔凰還不會把這種年紀的小女生當做對手,自己遲鈍的兒子甚麼性格自己還不清楚?
軟硬不吃,若是感情上的事,估計只會講道理而忽視情理。
想要達成目的,需要一個不得不避的陽謀,讓兒子乖乖就範。
哼——她姜柔凰可是個高傲的女人,哪裡可能自己降下身位去渴求兒子的愛撫,她也許會用更糟糕的方式讓兒子主動起來。
「當同學啊,那還好,我就怕你早戀耽誤了學習。」
姜柔凰收回了手,終於放過了逼問兒子,轉過身去背對兒子。
姜小洲也從媽媽拷問犯人的語氣中解放。
母子倆此刻背對背。
「睡吧。」姜柔凰知道兒子太熱了會難以入睡,兒子小時候就這樣,身上總是熱烘烘的像個小太陽,一年四季手心都是暖的,一到了冬天,姜柔凰就喜歡把兒子當做暖寶寶。
過去是,現在也是。
說起來,兒子的一些喜好,她這個當媽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比如說,兒子對女性的偏好,姜柔凰是知道的。
像張如堇那種纖瘦弱柳的身材,怎麼必得上自己,那種青澀的小姑娘可沒有豐乳與桃臀。
不過現在得讓兒子睡著,她才能發洩一些骯髒下流的東西。不,她姜柔凰做的事,就沒有骯髒下流的說法,都是理應如此的。
「呼——」
姜小洲睡著了,玩了一天,自然是很困的,若不是姜柔凰在他估計還會玩會兒手機再睡,但是嚴格的母親大人就睡在一旁,乾脆直接睡了。
「小洲?兒子?睡著了嗎……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