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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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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入侵

耀老師 · 加樂園--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 · 本章第 2 / 2 頁

事實上這幾天她們都在打下手,曾雪怡最能幹。她不像守衛那樣罵罵咧咧,也不像我那樣把人往箱子里塞完就走。她會先扶著女奴盤腿坐進箱子里,把頭髮攏到耳後,再慢慢合蓋,生怕夾到哪一縷。裝箱、抬箱,一乾就是幾個小時,衣服幾乎能擰出水,她從不喊累,最多在換手時輕輕甩一甩手腕。遠遠看去,就像一個溫柔版的守衛。

徐嬌負責名單。她捧著那本已經被水汽洇得發軟的冊子,在隊列和車鬥之間來回跑,一邊喊編號,一邊用袖口去擦被雨打濕的字跡。有人漏登了,她就蹲在箱邊把名字補上,補完還要再核對一遍,生怕女奴們到了那邊對不上號。

個子最小的黃瑤瑤,則被我強硬地按在身邊。她搬不動箱子,我也不讓她靠近那些剛從監獄提出來的隊列。於是她成了名副其實的氣氛組——時不時踮腳給我擦一把臉上的汗水,再小聲喊兩句「主人加油」。

嚴霜待在家裡,管後勤。別墅的燈總是亮到我們回去為止。無論多晚推開那扇門,桌上都有一鍋還冒著熱氣的湯。她很少問廣場上的事,只是把毛巾遞過來,然後把浴室的水提前放好。

「你說你……那倆小身板不帶過來就算了,乾嘛不把那只母馬帶過來……」大哥用肩膀死死抵住箱子一角,齒縫里往外漏氣,「累死老子了……操!」

「都怪你唄……也不抓些男奴回來……」我在另一側咬著牙把箱子往上頂,鞋底在濕地上打了個滑,差點連人帶箱跪下去,嘴裡卻不忘回懟他一句。

雨還在下,我們也沒功夫先把箱子轉移到室內,乾脆就在廣場上冒雨給女奴入箱。女奴和我們都苦不堪言。箱子雖是密封的,可開蓋那一瞬,雨水還是會灌進去,意味著這些女奴得在潮濕的暗箱里熬完整段轉運。箱子濕了更重,我們搬得也更吃力。每抬一步,鞋底都在積水里打滑,臂膀酸到發顫。

好不容易裝滿一車。大哥回頭看向身後的廣場——此刻還跟我們一起轉運的,只剩下八個守衛。這也是無奈。每一車至少得安排一個守衛陪走,新家那邊也要有人維持秩序,不可能再花成本讓他們到了再折返。園區崗哨同樣要安排大量人員警戒。於是能在這廣場上淋著雨搬箱子的,便只剩下這寥寥數人。

「小軍,這車你來跟吧。」大哥朝著那邊招了招手,示意那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過來。

廣場上的燈被雨絲拉得發虛,木箱堆成一堵濕牆,箱蓋上全是細碎的水珠。那年輕人正彎著腰,幫另一個守衛把箱沿上的鐵扣按緊,聽見叫聲,先愣了一愣。

「我嗎?」他用手指住自己的鼻子,雨水順著指節往下淌。

「趕緊的!」大哥不耐煩地催促道,肩上還扛著沒卸乾淨的力,聲音發悶。

那年輕人連忙停下手頭的活,擦了把臉上的水,踩著積水小跑過來。鞋底濺起一串髒泥,跑到近前才把氣喘勻。我認得這個小伙子叫唐軍,剛入職不久,我跟他不熟,可對他的印象還算深刻。人長得結實,肩膀寬,乾活不偷懶,說話卻總比別人輕半個調。這幾天來,除了曾雪怡之外,就數他對那些女奴最溫柔。

記得有一次,我們剛裝滿一車,剛準備關門,最底下忽然傳來一聲細細的、帶著哭腔的話。一個被壓在下面的女奴哭著說自己姿勢沒擺正,膝蓋抵著箱壁,好難受。這種情況我們自然是不會受理的。車已經排好,時間不等人,誰難受誰忍著。可那唐軍聽完,眉頭皺了一下,竟小跑著上了貨車。他一個人把上面兩個箱子搬開,然後打開那女奴的箱子,讓她把腿挪正,再輕輕合上蓋。全程沒罵人,也沒多說一句。我們站在車下看著,都沒吱聲。

我們本以為,他就是那種性格軟弱的小屁孩,心軟,下不了狠手。

可第二天,為了懲罰一個動作慢、還話多的女奴,大哥要求她把身體換個方向。頭向著箱子內部的角落,原本放腦袋的空洞,則用來放腳。這種姿勢不可能撐過一個星期,大哥的要求無疑是判了她死刑。那女奴一聽就明白了,臉色瞬間白透,拼死不從,兩只手死死抓著箱沿,指節發白,指甲都摳進了木頭縫里,怎麼扯都不肯撒手。雨打在她裸露的肩背上,她卻像感覺不到,只是一遍遍搖頭,聲音又尖又碎。

唐軍原本也是滿臉同情。他站在一旁,嘴唇抿得很緊,眼神躲了一下,像是不忍看。可大哥只側過臉,冷冷叫了他一聲。

他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一隻手按住女奴的手腕,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肩,用力往下按。她尖叫著掙,箱沿被抓得咯吱響,他還是幫著我們把她強行摁進箱里。空洞那邊很快露出一截腳踝。箱蓋合上的時候,他的手在蓋沿上停了一停,隨即松開,退到一邊,低著頭,不再看。

這種服從命令的態度,讓我們甚是滿意。

雨聲里,大哥拍了拍他的肩,把車鑰匙方向甩了甩。唐軍接過,應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楚。他爬上車,關上車門,雨點立刻在擋風玻璃上織成一片。

「這小伙挺不錯。」大哥看著貨車遠去的方向說道。尾燈在雨裡紅了一下,很快被夜色吞掉,只剩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遠遠地淡下去。

「是挺不錯。」我點點頭,把濕透的袖口往上擼了擼,「挺善良,但乾起狠活來也不含糊。」

「挺像你的,是吧?」大哥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我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我哪善良了。我第一天來就把嬌嬌打得屁股開花,你不記得了?」

「那是情趣而已。」大哥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後來你發現了張娟娟背叛我們,還想著幫她瞞下來,這難道不是善良?」

聽他說完,我的臉就像被火燒過一樣,熱意一直燙到耳根。雨是涼的,臉上卻燥得厲害。我更不好意思告訴他,我其實只是因為捨不得張娟娟的口活,才幫她隱瞞真相的。

「你……早就知道了?」

「廢話。」大哥哼了一聲,抬手抹掉臉上的雨,「你第一天偷偷摸摸來這裡的時候還不是被老子發現了,這裡可是老子一手創立的,甚麼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你在這兒拉了坨屎,我都能知道臭不臭。」

「對不起,大哥。」我低下頭,誠懇地道歉。積水漫過鞋面,冰涼地裹住腳踝。

「哼,臭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沈而熱,「你要記住,多餘的善良只會害了你。你現在已經是大……」

正當大哥準備對我實施一番說教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話。

聲音很遠,很悶,像被雨和山壁嚼過一遍,又硬邦邦地砸回來。聽方向,是城門那邊。緊接著又是兩聲,比第一聲更密,中間夾著一句短促的喊,隨即被雨聲蓋住。

廣場上的人同時僵了一下。

「操,打來了!」大哥的神色頓時緊繃起來,眼裡那點笑意瞬間沒了,「快上車!我們走後門!」

他抓起我的胳膊,拽著就往貨車衝。腳步踩進水坑,濺起一串髒泥。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吼其餘守衛上車,聲音又急又破,再也顧不上那些還沒被裝箱的女奴。她們還站在燈影里,有的已經蹲下去,有的茫然地看著城門方向,雨打在裸露的肩上,沒人敢動。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他拖了幾步,鞋底在濕地上打滑。隨後,我猛然意識到了甚麼,猛地甩開他的手。

「不行!我的老婆們還在家裡,我要去接她們!」

「你瘋了嗎!現在回去等於送死!」

大哥的吼聲砸在耳邊。我的腦袋嗡嗡作響,他後面的話變得模糊,只剩雨聲、遠處又起的槍聲,和自己急促的心跳。我無比後悔今天沒把她們帶出來。要是她們此刻都在這廣場上,我們就能馬上一起逃命。可她們還在別墅,熱湯大概還溫在灶上。我把她們留在家裡,等於把四條命留在一扇隨時會被踹開的門後。

我看向周圍。不遠處就停著一輛高爾夫車,車鑰匙還插在上面,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密密地往下淌。另一邊,大哥已經指揮著守衛們爬上了貨車廂,鐵皮被踩得咚咚響。他站在車尾,著急地看向我,手臂伸長,不斷地叫喊著讓我快上車。雨糊住他的臉,那只手卻一直伸著,沒有收回去。

沒有時間了,城門隨時可能被攻破,我必須馬上做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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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一:放棄她們,跟大哥上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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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二:上高爾夫車,開回去救她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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