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戀人間的危險遊戲

視線里有一個黑色頭髮的女孩子。

她十分燦爛地笑著。

真是可愛的笑容啊……如果，這種笑容能隨時出現在我的一生中，那該多好啊。

感到臉頰發燙的我，意識到這是我第一次產生「戀愛」這種情愫。

然而，她卻一點點地變淡了。

我堅信無論是多麼無情的人，看到那樣的笑容，心也會被融化——那樣明媚的笑容，竟然也在變淡。

把那份笑容緊緊握在手裡，說不定就不會消失了。

於是我向著她伸出手。

啊啊……

抓不到……

「不要啊，不要消失……好不容易……才又想起你的事……竟然又擅自跑出去，太過分了啊……」

我一邊落淚一邊大喊，像是要把我的心意一絲不剩地全部灌注給她。

在她和她的笑容幾乎要褪色到無法看見的程度時，她的表情改變了。

依然是笑容，但是，好像是苦笑。

雖然也是可愛的笑容，但那並不是想要一輩子看見的東西。

「抱歉呢。」

最後，那副好像在訴說著歉意的笑容，消失了。

為甚麼要搶走……

為甚麼要搶走我的記憶……

為甚麼，又在我快要想起來的時候，再次搶走它……

我受夠了啊……

嗚嗚……

小天……

小……

小……

小？……

……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的特別遲，但依然會來。

「已經這麼晚了，三園同學，還不醒來嗎？」

我坐在房間的床上，有些苦惱地看著枕在我大腿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的睡眠狀態中的三園同學。

對於我的詢問，對方連動動嘴角這種細微的反應也沒有，大概相當於對我的問題做出了否定。

「……唔，怎麼辦呢……」

雖然能夠明目張膽地享用他帥氣又有點點可愛的睡臉讓我很感謝，但是已經看得夠飽了，現在果然還是想和活生生的三園同學親熱一下下呢。

對方睡著的話，甚麼也做不了啊。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弄三園同學的頭髮，或許是我的動作讓他感到有點癢，三園同學動了動眉毛，但是沒有醒過來。

嘿嘿，真可愛啊……

啊啊不好不好，不能太得意忘形了。

在車上的時候，就因為我發情……呃，這個詞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發情發得太過忘乎所以，被醒來的三園同學看到了丟臉的樣子，然後還被……

親吻了……

唔……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太不知廉恥了！

我使勁搖了搖頭，想要把腦袋里奇怪的想法給甩出去。

「……不要……消失……」

咦？三園同學醒了嗎？

我低頭看向發出模糊聲音的三園同學，他並沒有醒，但是眉頭皺成了一團，很難受的表情。

是做噩夢了嗎？

「啊！」

不會是因為我的大腿枕起來太難受，所以才做噩夢了？

不會吧……第一次那、那個的時候，三園同學好像很喜歡摸我的腿，甚至還用舌頭舔了（唔唔，回憶起來就好害羞～），所以我對自己的腿還挺有自信來著……但是，說不定只是摸上去比較舒服，枕上去又是另一回事呢，我只能摸卻不能枕自己的腿，所以不清楚。

「為甚麼……要搶走……」

三園同學痛苦地夢囈著，似乎在做甚麼難受的夢，讓我也有點替他難受了。

看上去真辛苦啊，要叫醒他嗎？

唔，但是也有聽過把做噩夢到途中的人叫醒，會讓噩夢的印象更加深刻，導致出現焦慮之類問題的說法。

有甚麼能讓此時的三園同學安心下來的方法呢？

我像摸小寶寶一樣輕輕撫摸他的頭，三園同學的表情似乎因此變得柔和了一點。

嗯，接下來……要不要親他一口呢啊哇哇哇哇……

偷親……是不太好的事吧？雖然，以前也借著「量體溫」的名義趁三園同學生病睡著的時候做過類似的事。

當時滿腦子都是「如果額頭的溫度比嘴唇高，那就還在發燒，所以把嘴唇貼上去只是在判斷他是否好些了」的想法，結果真正行動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注意額頭的溫度到底有沒有嘴唇高。

根本就是在偷親。

這種事情回憶起來，只覺得當時的自己真是大膽啊，還好沒有被發現。

那時還沒開始交往吧，暗戀階段才是最勇敢的嗎……

我的視線不由得飄到三園同學一張一翕的嘴上。

「……（咽口水）」

都、都已經是戀人了，偷親一下也沒甚麼問題吧……

那個時候親的是額頭，這次……不行不行，親嘴的話就像是犯罪了……姑且親一下臉吧。

我俯下身去，親吻了一下那張惹人憐愛的睡臉。

誒嘿、誒嘿嘿……

……我簡直像個痴女一樣。

啊啊！三園同學的表情完全沒有緩和不是嗎！

唔唔，想來也是呢，睡著的人根本不會知道自己的臉頰是被親吻了，畢竟和用手指直接碰上去的感覺差不多。

啊啊笨蛋笨蛋！光想著自己的變態想法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讓三園同學安心嗎！

我拍了拍應該已經紅透了的臉頰。

啊，想到一種方法了。那是小時候，鄰居家的男孩子經常會對我做的動作，每次都會讓我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話說，那個男孩子……名字是……

唔、唔啊……頭好痛……額頭也好燙的感覺……

是強迫自己回憶太過久遠的事情讓大腦不堪重負了嗎？

嘛，現在不是管這些事的時候。

我輕輕撥開三園同學的劉海，把自己的額頭貼上他的額頭。

好像有種溫暖的感覺透過額頭傳了過來。

好安心。

抬起頭的時候，三園同學的表情變得柔和了。看來我的方法確實有效。而且不只是他，就連我也變得安心了起來。

……嘿嘿，太好了。

「嗯……？」

就在這時，三園同學緩緩睜開了眼睛，我連忙坐直，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但是其實有汗從臉上滲出來吧。

我在心虛甚麼呢？是偷偷把他拽過來膝枕的部分、還是偷親的部分、還是貼額頭的部分？

或許是全部。

「早、早上好啊，三園同學？」

我試著向他打招呼，但三園同學卻是一臉茫然的表情盯著我。

怎、怎麼了？我的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還是偷偷做這個做那個被他發現，惹他生氣了？

……啊，說起來，現在已經不是早上了。

「……小……小……小……」

三園同學似乎想要叫我，卻半天只能說出來一個「小」。

……小？

啊，莫非是終於要把「蒔青同學」的稱呼改成「小千穗」了？等下等下，我還沒做好準備呢，突然這樣叫會讓我暈過去的！

「小……咦？甚麼來著……」

嘎？！

「甚麼來著」是……把我的名字給忘了嗎？

誒誒誒誒誒？

「那個……是我啊，蒔青千穗！三園同學的戀人！」

「……唔……唔啊……」

「誒？怎麼了？三園同學？」

三園同學又捂住了腦袋，一副痛苦的表情。

「蒔青……同學？」

「嗯嗯嗯！是我沒錯！」

「……啊……」

三園同學茫然散亂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然後流出淚來。

「蒔青同學！」

「呀啊！？」

誒誒？不會吧？突然抱了上來？

三園同學緊緊抱住了我的腰，害我發出了超蠢的叫聲。

「蒔青同學……你不會褪色吧……不會消失吧……」

「誒、誒？……」

三園同學一邊蹭著我的腰，一邊帶著哭腔很是悲傷地說。

到底做了怎樣的噩夢啊？褪色、消失甚麼的，聽起來就很令人悲傷。

我溫柔地撫摸黏在我身上的三園同學的腦袋，輕輕地說：

「那種事情，絕對不會的啦。我會一直陪在三園同學的身旁。」

「……真的？」

肚子因為接觸著正在說話的嘴巴而癢癢的。完全不肯抬起頭來的三園同學，聲音聽起來很悶，因此讓人十分憐愛。

「嗯，因為，我們不是約好了嗎，要一直在一起。」

「……嗯。」

三園同學輕輕地應了一聲，雙臂更加用力地環抱住我的腰。

我繼續輕輕撫摸著三園同學的頭。

像這樣哭著在我懷裡撒嬌，好像還是第一次。

……感覺真好啊。

能夠讓所愛之人感到安心。

誒嘿嘿……再多依靠我一點也沒關係喲……

但是還沒享受多久被依靠的感覺，三園同學就離開了我的身體，坐了起來。

「那個……我好像因為睡迷糊了，做了些羞恥的事情，抱歉。」三園同學撓了撓頭，害羞的樣子讓我也害羞了起來。

「根本不是應該抱歉的事啦。而且，我覺得三園同學的那個樣子十分可愛呢。」

「唔……」

「話說回來，三園同學，為甚麼突然那個樣子呢？嚇了我一跳。」

「啊……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十分令人悲傷的夢……」

「具體，是甚麼內容呢？」

其實從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里就可以大概猜到。我突然褪色，最後消失的夢。

「……咦？想不起來了……」

三園同學用手捂著額頭，一副拼命回想的表情。

醒來後就會忘掉剛做過的夢，這是常有的事。

「嘛，畢竟是悲傷的事情，不用想起來也沒關係吧。」

我對他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但還是有些好奇，為甚麼會做這樣悲傷的夢呢？

而且，大概率是我離三園同學而去的夢。

明明那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難道是三園同學對我的愛感到不安了嗎？

為甚麼呢……

我看著耷拉著臉的三園同學。

……好，決定了。

雖然很害羞，但是，為了讓愛著的人不再感到不安，我得拿出勇氣來。

「……三園同學。」

我緊張地叫了他的名字，於是三園同學轉過頭來。

我趁機吻住了他的嘴唇。

主動把舌頭伸出去。

心臟跳的好快。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

輕輕推一下他的肩膀，讓他倒在床上。

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啊啊，一接吻，身體就變得好熱啊……

「……蒔青同學？突然……幹甚麼……」三園同學喘著氣，滿臉通紅。我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三園同學，我，有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不安？……沒有啊……」

又在顧慮我的心情嗎？

明明直率一點也沒問題。

我把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三園同學……想做……吧……」

嗚嗚，說出這種話比想象中的還要羞恥～

其實我一直都有察覺。

接吻的時候不安分的手。

擁抱的時候頂著我的……那個。

但是三園同學一次都沒有提過「想做」之類的事，於是我也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每次都糊弄過去。

雖然之前做過一次，但是我從來沒有表現出對這種事積極的樣子，所以他一直忍耐著吧。

如果他要求的話，我當然不會拒絕，但是他一直忍耐著，不想傷害我。

這樣的三園同學，我明明都看在眼裡，卻當作沒有看見，避免提及關於這些方面的事。

我自己的內心，就連我自己也不懂。

明明愛著他，想要把一切都獻給他。如果他想要，無論做多少次都沒關係。畢竟……我也時不時會有色色的想法冒出來。

但是，如果只是一個勁地做做做，不就像是……他喜歡的，只是我的身體而已嘛。

自己吃自己的醋，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三園同學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但我還是忍不住去往那方面想。

所以，我一直在逃避。就算是自己的身體也發出了「想被填滿」的信號，我還是裝作沒事的樣子，主動逃避開來。

看到我一次次躲閃的眼神，三園同學會怎麼想呢？

會感到不安吧。

會覺得我是不是不夠愛他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矯情下去了。

因為，看到這樣的三園同學，心會痛。

我握住三園同學的手腕，讓他的手碰上我的胸部。

啊啊，心臟要炸掉了……對我來說，這種行為已經太過大膽了，已經要暈過去了……

「誒誒？蒔青同學？」

「我愛你，三園同學……非常、非常……比任何人都要愛你！我是三園同學的東西，三園同學無論對我做甚麼，我都會感到幸福……所以，不要再感到不安了……」

雖然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那只正觸摸我胸部的手，並沒有像想象中一樣開始溫柔地揉動。

三園同學把那只手從我的胸部移開，捧住我的臉，為我擦去淚珠。

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真是的……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到底為甚麼會哭出來啊……

「沒事的，蒔青同學。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對我的愛。」

「誒？」

他全部都看穿了嗎？

「不做這種事也沒關係。」

「誒？但是……想做……對吧……」

我輕輕動了動大腿來提醒三園同學，他那個正頂著我大腿內側的東西，分明就在表示「想做」。

「呃，那、那只是生理反應而已，並不代表我就想做……」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總之，蒔青同學不必用這種行為證明對我的愛。」

「唔……就算不用證明……現在做，也不是不行……吧……」

畢竟……我的身體也開始發熱了……

「但是啊，總感覺，蒔青同學像是為了我才想要做的。這不就像是，我在勒索蒔青同學嗎？」

「誒？沒沒沒、沒那回事……嗯，是我自己、想做的……」

「而且，現在比起吃掉蒔青同學，我更想要吃晚飯……」

誒？晚飯？

……啊！晚飯！

「誒？誒啊啊！對不起！我完全把晚飯這回事忘了……」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由於三園同學一直睡到剛才所以錯過了晚飯，當然會感到餓。

啊啊……我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忘了，還有臉說甚麼做做做的……

完全是性慾上腦的痴女嘛！

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

三園同學輕輕把我抱住從他的腿上放了下來，我捂住發燙的臉發出悔恨的奇怪聲音。

「哈嗚嗚嗚嗚……」

「蒔青同學的話……就留到晚上再吃吧。」

三園同學把臉背對著我小聲地說，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

「誒？」

……誒？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哈？已經八點多了？」

三園同學詢問完時間後，一副很驚訝的表情。

「誒，是的……」

「我暈倒了那麼久嗎？」

「那個，其實從四點左右三園同學就開始有輕微的鼾聲了，所以應該只暈倒了兩小時左右吧……而且，老師也說只是中暑而已，昏迷那麼久的話就有些讓人擔心了。」

「啊，是這樣啊。怪不得會做夢……」

三園同學有些難為情地笑了笑。

好好看的表情……誒嘿嘿……多謝款待……

突然，三園同學好像覺得有甚麼不對勁：

「咦？四點？郊遊活動是甚麼時候結束的？」

「誒，我一直待在房間里所以不知道準確時間，但是六點多的時候大家都陸續回來了……」

「一直……待在房間里？」

「有甚麼問題嗎？」

「蒔青同學，沒去參加郊遊嗎？難道……是為了照顧暈倒的我？」

「嘛，也談不上是照顧啦……其實——」

我一邊打開飯盒，一邊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當時的情況〕

螞蟻真是厲害啊，就算是那麼大的東西，很多螞蟻團結協作的話，也不是甚麼大難題了呢。

「千穗千穗，今天晚上有沒有計劃甚麼要和三園君一起做的事呢？」

一邊等待去拿忘掉的水杯的三園同學，一邊津津有味地蹲著觀察螞蟻合作搬動食物的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於是轉過頭去。

小帆島正一臉壞笑地看著我。笑得非常……下流。

本來我還不知道她問這個問題是甚麼意思，但是看到那個壞笑，我馬上就理解了。

「什、甚麼啦……那種事情才沒有……」

「誒嘿？我只不過在問一個很健全的問題哦，為甚麼千穗要那麼害羞呢？」

「你那種壞心眼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了……」

「嗯哼？是那樣嗎？」小帆島用胳膊肘戳了戳我，壞笑的表情讓我有點害怕。

「但是，怎麼能說『沒有』呢？明明好心幫你和三園同學調到一起，怎麼也得好～好～地～聯絡一下感情吧？」

「唔……不用你說也……」

「嗚哇～千穗也成為了不起的大人了呢～」

小帆島誇張地張大雙臂，笑得還是非常下流。

和她聊天總是這麼累啊……嘛，但是因為是為數不多的朋友，和她聊天也算是件開心的事吧。

「啊，還有一件事。千穗知道我的室友是誰嗎？」

「誒？室友？小帆島之前不是說會一個人住嗎？」

那時我問她，讓我去和三園同學住的話她要怎麼辦，她說只好一個人住了。

雖然我堅持回來陪她，但她用很嚴肅的表情說了一句「我們可是每天都在一起睡，但是三園君只和你睡過一次而已。如果一直不陪他睡，他離開你了怎麼辦？」

我倒不是害怕她最後那句危言聳聽的話，三園同學才不會做出那種事。但是她的前半句還蠻有道理的。

「嗯，本來確實是一個人住的。但是，森鈴子，你知道吧？」

「森同學？那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長得很可愛，性格也很活潑的森同學，但是跟我沒有甚麼交集。

這也難怪，我在班上屬於朋友很少的人。

雖然我並不害怕人際交往，但我不是會主動和別人打交道的人。

可能她覺得和這樣相對文靜的我交友沒甚麼意思吧。

雖然森同學朋友很多，在班上很受男生們歡迎，但是一次都沒被選過。可能她比起被當成女孩子看待，更適合當珍視的朋友。

「嗯嗯，就是她。我在本來是自己一個人住的房間整理物品時，她過來敲門了。『我也沒人陪我住來著，能跟你住一起嗎？』，用那樣可愛的笑容這樣請求的話，根本沒人能拒絕好嗎！於是我們就一起住了。然後啊，她說是因為自己的室友……啊，就是那個『笨蛋情侶』的成內雪波花，要跟『笨蛋情侶』的田口君一起住，她就自己離開了。『啊，三個人中，總有一個人會受傷呢。』她這樣說。嘛，我感同身受呢。」

「唔……對不起……」

「這裡比起道歉，感謝會更好哦。」

「用、用一整顆心感謝小帆島天使～」

「……千穗不適合這種台詞。」

「唔。」

我垂下了頭。結結巴巴棒讀出那種從小帆島那學來的話當然不適合了，要多多練習。

「然後啊，我們聊了會天。我發現，她在某方面跟我還蠻像誒。」

「……某方面？」

「說葷段子的方面。」

「……」

「還有捉弄室友的方面。」

「……」

「但是人際交往方面就不像啦。她能對每個人都主動貼上去，但真正的我在別人面前就會陣亡。這點還是千穗跟我比較像。」

「謝謝。」

「誒？為甚麼要道謝？」

我只是不知道該說甚麼而隨便一答而已，沒甚麼特別的意思。

因為現在不知為何盤踞腦中的，是剛才她提到的，跟三園同學『好～好～地～聯絡一下感情』。

忍不住就開始想象了啦唔唔～

「咦？千穗，你的臉很紅耶。」

「誒？」

不好，被發現了。

「啊，我知道啦，我說你和我比較像，你就害羞啦？嘿呀，真可愛～」

雖然不知道這是甚麼邏輯，不過就當做是這樣吧。

「……確實，是這樣呢……」

「誒？我本來是瞎說的——」

小帆島正擺出一副感到很奇怪的表情時，一道熟悉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蒔青千穗。」

聽到我的名字後，我回過頭去，遠山老師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向小帆島抱歉地低了低頭後，帶著十足的疑惑站起了身，走到遠山老師旁邊。

她之前有說過下午的遠足她不會參加，但是她卻出現在這裡叫了我的名字。是有甚麼事要找我呢？

「老師，有甚麼事嗎？」

「三園灣暈倒了，是中暑。」

「……誒？」

意料之外的消息讓我很是驚訝。不過既然是中暑，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我稍稍松了口氣。

「你們兩個是住在一起對吧？我希望你能把他帶回房間照顧。不過我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在他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應該不會出甚麼大問題，你也可以繼續參加遠足不管他——」

「我要去。他現在在哪？」

在我意識到之前就說出來了。

遠山老師好像笑了笑，不過我也不確定那是否算是笑，因為看起來不知為何有些瘮人。

「跟我來吧。」

「咦？……這裡不是來的路？」

三園同學那時說要回去拿東西，應該原路返回住處才對，但這裡並不是那條通往住處的路。

「嗯，他走錯了。正巧我當時在散步，發現他倒在地上。總之我先把他挪到陰涼地了，但這之後我還有事，拜託你照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