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愁腸百結與初次綠妻
而病房裡,石輝半靠在病床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光景中,試圖整理自己的思緒。
消毒水的味道依舊刺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得近乎完美,除了一些關節處的扭傷挫傷,基本已經感覺不到任何車禍帶來的痕跡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林汐伊的笑臉,還有媽媽孟可瀅,自己受傷這麼久,媽媽肯定是心裡最難受的吧,每次自己出任務,媽媽都要擔心好久……還有姐姐,這次任務失敗了,她在局里的壓力也不小吧……汐伊那邊,自己又該怎麼去交代。
想到自己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石輝就有些心亂如麻。
可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系統如何威脅,他都不會妥協,絕不會讓林汐伊或任何人因為他而受辱。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系統的冰冷電子音。
【宿主石輝,檢測到任務進度更新。】
【體內軟組織損傷已完全修復,壽命延長1天。當前剩餘壽命:30天22小時。】
石輝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烈跳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暖流在體內流淌,原本殘留的輕微酸痛徹底消失,皮膚上的淤青也徹底小事、恢復了健康的紅潤。
他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拒絕了系統的任務,根本沒有做任何與「綠帽」相關的事。可現在,系統卻莫名其妙地給了他額外的壽命。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目光掃向面前的系統光屏,只見任務進度條赫然停在15%。
15%?
石輝的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堵住。
15%的進度……是怎麼來的?
他沒有促成任何任務,甚至連想都沒想過,可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男人感到一陣不安,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縱一切,而自己從最開始……就已經是系統的奴僕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林汐伊腳步匆忙地衝進來,臉上隱約帶著淚痕。
她撲到床邊,緊緊握住石輝的手,有些緊張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似乎在查看些甚麼。
「怎麼了,汐伊……怎麼這麼緊張?」
「別吵別吵,快讓我看看……」
林汐伊的語氣難得的有些焦急、目光落在石輝的臉上,她有些慌張地扒開被子和病號服,只見原本肉體上的些許淤青、紅腫此時已經完全消失,男友的臉色也變得愈發紅潤健康,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徹底消散。
她緊緊攥著他的手,淚水在眼角打轉。
幸好、幸好自己的犧牲沒有白費。
她多害怕……多害怕自己已經做出了那麼下賤的事情……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石輝愣了一下,隨即感到自己未婚妻的手冰涼而顫抖,他低頭仔細端詳,卻發現林汐伊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地嫣紅,像是剛經歷過甚麼劇烈的情緒波動;她的髮型微微散亂,原本整整齊齊的衣物此時看起來也有些凌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汐伊一路小跑進來導致的。
石輝的內心猛地一沈,一股莫名的疑慮湧上心頭。
「怎麼了,汐伊,醫生說了甚麼嗎?」
「沒,沒甚麼……他們都說你很健康,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我實在、實在是太開心了而已……」
林汐伊不敢和石輝對視,只能抬起手抹了抹眼淚,表現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她實在是開不了口,告訴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自己做出了這樣下賤的事情。
石輝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林汐伊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複雜。
林汐伊的異樣他看在眼裡——皺巴巴的裙子、潮紅的臉頰、散亂的髮型,作為一個警察,他的觀察力極強,任何細微的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他也清楚,林汐伊絕不是那種隨便出軌的人。
從青梅竹馬到訂婚,十幾年的感情讓她對他的忠誠毋庸置疑。
可是……
【15%】
這個數字橫亙在自己眼前,甚至比剛才的0%還要令人驚恐和作嘔。
他想開口問她,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的懷疑會傷害到未婚妻,更怕真相是他無法承受的。
兩人各懷心事,病房裡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林汐伊低著頭,緊緊握著石輝的手,做了美甲的手指在男人的掌心不斷划動,順著那些細密的掌紋輕輕摩挲,似乎是想在那些難解的紋路里窺探到兩人的未來。
而石輝也沒有說話,目光有些複雜地盯著自己的未婚妻。
就在這時,林汐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病房的沈寂。
她愣了一下,松開石輝的手,拿起手機一看,頓時把手機遞到石輝的面前,用一副輕鬆的語氣說道:「是蘊欣姐打來的,你就聽她念叨你吧!」
一聽到姐姐的名字,石輝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古怪無奈的表情。
從小到大他都被這個姐姐「欺壓」,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對方無論成績、學歷還是顏值上都吊打自己,徬彿老媽在生他們兩個的時候,把好的基因都留給了姐姐石蘊欣。
而等到出來工作,石輝千辛萬苦終於入職警隊、當上了小隊長的時候,他赫然發現……
姐姐變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沒錯,石蘊欣也報考了警校,還以第一名的優秀畢業生身份成為了同屆的畢業生代表,更是在幾次出任務里屢立奇功,只用一年時間就攀升到了副局長的位置——這上升速度堪比火箭升空了。
從小都比自己優秀的姐姐,現在甚至變成了自己的老大,還有比這更淒慘的事情嗎?!
「汐伊!聽說小輝沒事了?真的假的?」
一點開免提,石蘊欣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和急切,「我剛出完外勤,正在回局里的路上。醫生怎麼說?他是不是能出院了?」
「叫他別擔心任務,有我罩著呢,慢慢養傷,不要急著逞強回局里!」
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話語從聽筒里傳出,讓石輝下意識地把電話舉遠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奈起來,沒好氣的說道:「對,你老弟我福大命大……姐你別老是這樣咋咋呼呼的,就是這樣你才找不到男朋友的……」
「放屁,你姐我找不找得男朋友,還輪得到你來操心?」
「就你這性格,汐伊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你知不知道……」
眼見電話那頭的石蘊欣又準備要開始念叨自己了,石輝很乾脆地把手機遞給林汐伊,自己扯過潔白的病床被子,遮住了腦袋,做出一副鴕鳥的逃避模樣。
果然姐姐克制弟弟,無論是甚麼時候都無法避免呀……
林汐伊笑了笑,瞥了石輝一眼,柔聲道:「真的,醫生說他的恢復是個奇跡,很快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石蘊欣的聲音明顯松了一口氣,「這臭小子,嚇死我了!今晚回家聚餐,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我下班就回去,你和輝等著我!」
「好,蘊欣姐,你路上小心。」
林汐伊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玉手輕輕拍了拍病床上的石輝:「好啦~蘊欣姐已經掛了,不要再縮在被子里啦~」
「姐真是太煩了……老是念叨半天……」
石輝從被子里探出腦袋,臉上難得的帶上了些許笑容,他腦海中浮現出姐姐的模樣——幹練的警服,英姿颯爽的身姿,還有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
自己這個姐姐從小就性格直爽,一直都就護著自己這個弟弟,石輝雖然老是嫌她煩,但心裡也是念著石蘊欣的好的。
想到她,石輝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可隨即,系統的陰影又再次覆蓋過來。
這個荒謬的鬼東西……不會把姐姐也拖入危險吧?
男人的身子下意識地一顫。
還沒等他多想,林汐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打電話過來的是石輝的小姨——孟採萱。
「汐伊,小輝沒事了吧?我剛聽你媽說,他醒了?」
那有些嫵媚的語調,尾音中帶著些許勾人的上揚,一聽就讓人心癢難耐,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是個怎麼樣的火辣尤物。
但實際上,孟採萱是商界有名的一朵金花,和她的姐姐——也就是石輝的媽媽孟可瀅不同,她很早就涉足商場,在一次次不見血的搏殺中涉險過關,最終成為了S市最大的女企業家,和她有關的投資項目不計其數。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兩道黛眉細長烏黑,一對狐狸眼狹長且嫵媚,眸子里似乎總能射出勾人的媚意,石輝記得很清楚,小姨那紅潤唇瓣的左下角還有一顆黑色的美人痣,反而更讓她多了幾分妖媚。
她總是穿著得體的職業裝,淡定自若地周旋在無數心懷鬼胎的財狼中,散髮著成熟自信女性的魅力。
「是的,小姨,輝恢復得很好,醫生說很快能出院。」
林汐伊的聲音輕柔,不厭其煩地向孟採萱彙報著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語,每次想到男友已經沒事,都會讓她心裡格外溫暖。
「那就好……這小子命大!」孟採萱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欣慰,「我在外地出差,趕不回去接他出院。你告訴他,回家好好陪他媽,這幾天他媽媽眼睛都哭腫了。」
「嗯,我知道了,小姨。」
林汐伊點點頭,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之後,掛斷了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和石輝聊天,手機屏幕上又彈出了一條新的短信,內容簡短卻溫馨:「讓輝好好休息,改天媽媽來看你們。」
「看,我媽媽也發短信來關心你啦~」
林汐伊將手機放到石輝面前晃了晃,在提起自己媽媽的時候,林汐伊表現得像是個小女孩一樣俏皮——可能也跟從小被岳母魏姿寵溺有關吧,作為瑜伽老師的岳母身上有著一股優雅的氣質,明明年紀和自己媽媽差不多,但卻更像是林汐伊的姐姐……石輝甚至有時候會懷疑,是不是對方謊報年齡了,其實她才二十多歲?
男人靠在病床上,腦海中閃過這些女性的身影——溫柔純真的林汐伊、幹練直爽的石蘊欣、火辣幹練的孟採萱、優雅溫柔的魏姿,還有嚴厲卻慈愛的母親孟可瀅……這些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毫不誇張的說,在醒來之後能夠第一時間聽到她們的關心和祝福,幾乎要讓石輝感動得落淚了。
可與此同時,他也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狗日的「綠帽系統」……可能不只是要求女友背叛自己!
難道說……
石輝生硬地吞了口唾沫,不敢再想。
事到如今,男人心中的死志反而更加堅定了。
林汐伊坐在床邊,依然握著他的手,目光複雜,她不敢直視男友的眼睛,害怕身為警察的他看出甚麼。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柔聲道:「輝,大家都很關心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石輝點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溫柔卻帶著一絲探究。
他的內心依然被疑惑和不安籠罩,林汐伊的異樣讓他無法釋懷,但他更不願去懷疑自己深愛的人,便只能深吸一口氣,說道:
「汐伊,謝謝你……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林汐伊的眼眶一紅,淚水差點奪眶而出,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低聲說:「輝,我也一樣……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我們……會好好的。」
兩人各懷心事,病房裡再次陷入沈默。
系統光屏依然懸浮在他們各自的眼前,鮮紅的倒計時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提醒著他們時間的無情。
【15%】。
石輝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這個數字。
病房裡的燈光柔和而冷清,就連窗外的陽光都不能將它變得溫暖,石輝和林汐伊的手緊緊相握在一起,像是彼此的依靠,卻又各自背負著無法言說的秘密。
過了許久,男人的聲音才緩緩地響起。
「汐伊,我們去辦理出院吧……我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好了。」
……
石輝站在醫院的大廳里,手裡拿著出院手續單,耳邊是醫生反復叮囑的聲音。
「記得要減少酒精的攝入,不要過量運動,按時來復查……」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噪音甩出腦袋。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照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林汐伊站在他身旁,溫柔地輓著他的手臂,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但比起病房裡的壓抑,這裡多了幾分生機。
「石先生,你的恢復是個奇跡,但還是要定期回來復查,身體里可能還有隱患沒發現。」
那位高大的朱男醫生站在他們面前,擠眉弄眼的說著,語氣專業卻帶著過分的熱情。
「另外,我們醫院希望你能配合一些宣傳工作,畢竟像你這樣的案例,太罕見了,絕對會成為熱門話題。」
石輝點點頭,禮貌地回應:「好的,醫生,我會配合。」
他的聲音平靜,可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醫生的臉上,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就是那個在病房裡用淫穢眼神盯著林汐伊的傢伙。
此刻,朱醫生的目光又一次越過石輝,落在林汐伊身上,貪婪地掃過她被連衣裙勾勒出的臀部曲線,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石輝的拳頭微微攥緊,胸中燃起一股怒火。
他強迫自己壓下情緒,瞥了一眼林汐伊,她似乎沒有察覺醫生的目光,依然笑著和醫生道謝,聲音輕柔:「謝謝醫生,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
醫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才轉頭對石輝說:「那就先這樣,有問題隨時聯繫。」
說完,他遞給石輝一張名片,轉身離開,步伐從容卻帶著一絲得意。
嘖……這大屁股……可惜沒操到……
不過沒事,等他們回來復查的時候……再和這騷婊子「再續前緣」吧!
石輝低頭看了看名片,眼神冷了下來,從那擠眉弄眼的神態中看得出來,這個醫生的「關心」恐怕不只是出於職業責任。
系統光屏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任務進度條依然停在15%。
【剩餘壽命:30天20小時。】
他的內心既憤怒又不安,醫生的眼神讓他想起林汐伊那天在病房內的異樣——皺巴巴的裙子、潮紅的臉頰、散亂的髮型。
這些細節像針一樣刺著他的神經,讓他無法釋懷。
「輝,走吧,耗子知道你要出院了,還特意開車來接你。」林汐伊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笑容溫柔,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剛才的暗流湧動。
「嗯?耗子,他怎麼來了?」
石輝一愣,腦內不斷糾纏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黃浩是石輝和林汐伊的高中同學,大學後依然保持著固定的聯繫,時不時就出來吃頓飯、打打麻將,因為關係很好,兩人都管黃浩叫做「浩子」——也就是「耗子」了。
黃浩的性格老實豪爽,是那種讓人一見就覺得可靠的朋友,他也是為數不多的,從高中一路見證兩人愛情的見證者,甚至石輝向林汐伊求婚的時候,都是讓黃浩拿著戒指,在約定好的時間拿來給他的。
愛人、親人、老友……
曾經,石輝也曾擁有如此多美好的東西。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醫院門口,一輛擦得鋥亮的SUV停在那裡,車窗半開,露出黃浩那張憨厚的笑臉。
看到石輝和林汐伊走出來,他立刻跳下車,笑著迎上來:「輝哥,你總算出院了!嚇死我了,以為你這回真要交代了!」
石輝笑著捶了他一拳:「少烏鴉嘴,我這不是好好的?」
黃浩哈哈大笑,轉頭看向林汐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汐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輝哥命大福大,肯定長命百歲!」
林汐伊紅著臉笑了笑,低聲說:「謝謝浩子,辛苦你來接我們了。」
「嗨,客氣啥!上車!」
黃浩拉開車門,招呼兩人上車,自己則跳回駕駛座,哼著小曲發動了車子。
車廂里,三人一路有說有笑,黃浩是個話癆,聊著高中時的糗事、大學後的生活,還不忘調侃石輝和林汐伊的恩愛……如此多的美好回憶沖淡了石輝心頭的那一抹不安,他聽著老友的調侃,不由得笑了笑,握住林汐伊的手,語氣溫柔:「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能遇見汐伊。」
林汐伊臉頰微紅,低頭靠在他肩上,柔聲道:「輝,你別這麼說,我才是幸運的那個。」
「得得得,你們倆別在這秀恩愛了,我這單身狗受不了!」
黃浩從後視鏡里瞥了他們一眼,臉上露出了吃苦瓜一樣的無奈表情。
車廂里響起一陣笑聲,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而溫馨,就連醫院的消毒水味似乎也已經隨風飄散了。
【15%】。
然而,每當石輝抬頭的時候,那個猩紅的數字總是橫亙在自己眼前,那麼的扎眼。
車子在路上平緩地行駛著,很快開到石輝家的小區。
石輝的家在一棟老式的居民樓里,六樓,沒有電梯。黃浩幫著拿行李,三人一起爬上樓,氣喘吁吁地進了門。
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潔但又充滿了生活氣息,桌上放著一束鮮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孟可瀅應該還在學校上班,家裡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三人。
「孟阿姨還沒回來啊?」黃浩把行李放下,四處看了看,笑著說,「這家還是老樣子,不像我那狗窩亂得很。」
林汐伊笑了笑,放下包說:「媽在學校忙,今天估計得晚點回來。你們先坐,我去弄點吃的。」
石輝拉住她,柔聲道:「汐伊,別忙了,休息一下。」
「沒事,我不累。」林汐伊笑著掙開他的手,走進廚房,系上圍裙,熟練地忙碌起來。
石輝和黃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起了這些年的變化。
黃浩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公司做銷售,收入不錯,但一直沒找女朋友,平時喜歡和石輝他們聚聚,打球喝酒,日子過得簡單快活。
他看著石輝,感慨道:「輝哥,你這回真是死裡逃生,咱得喝兩杯慶祝一下!」
「行,喝點,就當慶祝我重生。」
這回真的是死裡逃生,石輝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映入眼簾的一切徬彿都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可能這就是電視劇里老生常談的——死過一次的人,會對人生有新的感悟吧?
黃浩一拍大腿,興奮地起身:「那還等啥?我去冰箱看看有啥酒!」
他在冰箱里翻出幾瓶啤酒,還有一些剩菜,林汐伊從廚房探出頭,笑著說:「浩子,你們少喝點,我再炒兩個菜,馬上就好。」
「汐伊,你太賢惠了!」
黃浩竪起大拇指,笑著把啤酒和剩菜擺上桌。
不一會兒,林汐伊端出兩盤熱騰騰的炒菜——青椒炒肉和蒜蓉西蘭花,再搭配上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翻出來的一小袋酒鬼花生,真是一桌子下酒菜了。
她脫下圍裙,坐在石輝身旁,笑著說:「就這些了,湊合吃吧。」
「湊合?汐伊這手藝,飯店都比不上!」黃浩毫不客氣地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誇張地點頭,「輝哥,你上輩子肯定救了銀河系!」
石輝笑了笑,握住林汐伊的手,有些打趣地說道:「那是,這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林汐伊臉頰微紅,低聲說:「別貧嘴了,快吃吧。」
三人圍坐在小餐桌旁,打開啤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來。
石輝並不是酒鬼,正相反,警察的工作讓他在很長的時間里幾乎滴酒不沾,但最近的經歷實在是過於離奇,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心裡反復糾纏,讓他頭痛不已——古人不是說嗎,「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儘管也有人說「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或許小小的喝醉一次,自己也能夠暫時放鬆一下吧?
畢竟……這一天里發生的事情,都足夠顛覆石輝這二十多年來學到的一切了。
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自己喝醉了,讓汐伊和黃浩單獨相處,會發生甚麼?
這個想法太荒謬了……太不切實際了,自己這樣做,不就是在心裡坐實了汐伊會出軌嗎?她不是那樣的人,這麼多年來難道自己還不清楚?
可是……
【當前任務進度:15%】
石輝感覺胸口有些憋悶,不由得抄起一瓶啤酒,「噸噸噸」地就喝下去四分之一。
「誒你別喝那麼急!醫生說了叫你少喝酒!」
林汐伊連忙伸手攔住男友,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在偷偷觀察著石輝和黃浩兩人。
女人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她知道,要讓石輝的壽命繼續延長,她必須繼續推進任務。
自從有了第一次之後,林汐伊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邁出了第一步,就一定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拯救自己心愛的未婚夫——可她仍然無法接受隨便把自己交給那些猥瑣的男人,像那個醫生一樣的傢伙,總是用油膩惡心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滑來滑去,就好像觸手一樣糾纏著自己。
相比之下,黃浩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儘管這麼說有些諷刺,但至少黃浩為人老實可靠,多年的相處讓他們彼此知根知底,而且對方還是單身,自己「勾引」他……沒有那麼多道德上的困境。
如果非要完成任務,她寧願選擇黃浩,至少不會讓自己那麼抗拒。
她端起啤酒,笑著說:「浩子,輝好不容易出院,咱們得乾一杯!」
「對對,乾了!」黃浩豪爽地舉杯,三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啤酒的苦澀在舌尖蔓延,石輝喝得很快,像是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思緒,黃浩也不甘示弱,兩人比賽似的一杯接一杯,臉頰漸漸泛紅。
林汐伊喝得慢一些,每次舉起酒杯的時候,她的眼神都會悄然掃過石輝和黃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幾瓶啤酒下肚,三人的臉上都帶了幾分醉意。
黃浩開始口無遮攔,笑著說:「輝哥,汐伊這麼好的媳婦,你可得看緊了!像我這種單身狗,天天眼饞!」
石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浩子,你也趕緊找個女朋友,別老盯著我媳婦。」
「哈哈,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
黃浩擺擺手,笑著夾了塊肉塞進嘴裡。
林汐伊低頭笑了笑,臉頰微紅,不知道是被酒精熏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她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目光卻偷偷瞥向石輝。
如果今晚能推進任務,哪怕只是一點點……她也願意試一試。
為了石輝,她可以放下自己所謂的的「尊嚴」。
酒過三巡,三人都有些醉態。
石輝的眼神開始迷離,故意裝出醉醺醺的樣子,靠在沙發上,嘴裡嘟囔著:「不行了……我得緩緩……浩子,你陪汐伊聊會兒……」
林汐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低聲說:「輝,你沒事吧?要不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她內心盤算著,石輝平時的酒量可要好得多,可能是這死裡逃生的經歷衝擊性太強了,讓他也想放鬆一下了吧……
石輝擺擺手,閉上眼睛,裝作醉得不輕:「沒事……我眯會兒……你們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真的醉過去了一樣癱倒在沙發上,闔上了眼皮。
可他的內心卻比如何時候都要清醒,竪起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動靜。
他的心跳得很快,既害怕又期待,像是站在懸崖邊俯瞰下方,等待命運的審判。
林汐伊看著石輝「醉倒」的樣子,她的目光掃向黃浩,發現他也有些醉態,身體已經開始有些東倒西歪了,眼神卻還強行保持著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