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入住招遠寺【動圖】
黃山五雲步。
司徒平失蹤已經三日了。
裘芷仙每天在山上四處尋找,卻始終不見他的蹤跡。
她先是去各處洞府打探,又向薛蟒、柳燕娘,還有兩個記名弟子於建和楊成志詢問,大家都說沒見到過司徒平。
「這也不對啊……」裘芷仙站在山崖上,望著四周出神。 「師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他也不可能扔下我自己跑去找秦家姐妹啊。」
裘芷仙皺眉琢磨一番,轉身朝司徒平的洞府走去。
她也不客氣,直接進了內洞。
明知沒人,也還是喊了兩聲: 「師兄~師兄~」
洞府里空蕩蕩的只有回音,沒有司徒平的身影。
裘芷仙有點兒著急了,仔細搜索屋子,翻箱倒櫃一番卻沒發現甚麼線索,只找出床榻和地面上些許殘留的血腥味道。
而且這還是因為她的魔神之體五感敏銳,要是一般人根本聞不到。
裘芷仙覺得事有蹊蹺,心中七上八下的分析: ‘有血腥味就說明是打起來過,但敵人是誰?’
現在五雲步洞府里閉關的許飛娘雖然是‘假’的,但也只有她自己和娘親知道,外敵攝於萬妙仙姑的威名絕對不敢這麼偷偷摸上山來。
裘芷仙琢磨著能下手也就是山上的‘自己’人了: ‘看了是中了暗算……’
裘芷仙想起那薛蟒一直看司徒平不順眼,而且又是個卑鄙小人,真要下手偷襲,他絕對乾的出來。
不過,剛才去詢問時,薛蟒倒是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破綻。
裘芷仙知道他那樣的奸邪之徒要做壞事定然是計劃好了首尾,就算再去詢問怕也不會有效果,而如果她對薛蟒用強,對方一定會去找娘親,到時候鬧起來戳穿了假許飛娘反而更加麻煩。
好在她靈覺一直平穩,沒有心神不寧之感,按許飛娘傳授的五台秘法,這也說明她和她身邊的人都命數如常,並無波瀾。
剛走出洞府,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秦家姐妹送法寶錦帕時,似乎就說起過能瞬移到紫玲谷。
裘芷仙心裡一亮,立刻放出飛劍衝向懸崖。
她控制著半生不熟的飛劍一路向下,趕到山谷入口時,卻發現四周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洞府入口完全消失了,周圍既沒有那只巨大神鷲,也沒有兩只白兔。
裘芷仙放出神識,只覺得薄薄霧氣卻粘滯阻塞,深不見底。
她知道這是高明的陣法,試著喊了幾聲: 「司徒師兄?紫玲姐姐~寒萼妹子~你們在裡面麼?」
山谷里靜悄悄的,只有山風掠過山石的聲音,沒有人應答。
裘芷仙又往前走了幾步,霧氣越發濃密,全無方向,根本進不去。
她又喊了起來: 「有人嗎?有人在家嗎~」這次卻連回音都沒了,一片靜謐。
裘芷仙猶豫了片刻,心裡有點不安,不知為何陣內無人回應她。
「這樣不是辦法。」她咬了咬牙,轉身離去「得找厲害點兒的人幫忙才行。」
……
黃山文筆峰。
裘芷仙駕著飛劍趕到文筆峰時,看到周輕雲正在石台上練習劍術。
青光道道,銳氣滿天,只一眼就讓裘芷仙覺得這劍法比自己強多了。
裘芷仙上前行禮,說明來意,然後被周輕雲帶入洞府。
餐霞老尼和之前兩次一樣,雙目微閉的在石床上打坐,對裘芷仙微笑點點頭。
裘芷仙躬身參見: 「晚輩師兄司徒平忽然失蹤了,遍尋不見,想請大師指點。」
餐霞老尼看她臉上頗有急切擔心之意,卻沒馬上回答,閉眼掐算了一陣才道。
「司徒平安然無恙,不必太過擔心。」
裘芷仙聞言松了口氣: 「那前輩可知他人在何處?可曾遇到危險?」
餐霞老尼微微一笑:「他正和那秦家姐妹在一起,你若此時回去,還能直接遇到。」
「但……晚輩剛去了紫玲谷,卻不得其門而入……,大師可知是發生了何事?」裘芷仙有些猶豫。
「司徒平此次也是應驗了自身劫數,雖然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
餐霞緩緩道:「這是你五台門下的齷齪,還應是你們自行解決。」
裘芷仙一聽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沒錯,是那個薛蟒使壞,當下皺眉犯愁起來,不知道該如何稟告娘親。
餐霞看了她一眼,又道:「我的兩個徒弟馬上要下山歷練,順路也會帶上秦家姐妹,你和司徒平若是為難,不妨也一起跟去,你們年輕人做一路,也能熱鬧些。」
裘芷仙一愣: 「我們也同去?前輩的意思是……」
「不光是輕雲、文淇和秦家姐妹,還有我峨眉一些年輕弟子,此次共伐川西青螺谷,你們正好可以一路同行。」
餐霞老尼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盯著裘芷仙, 「你還可以去勸勸你那‘娘’,讓她能知難而退。」
裘芷仙聽了這話,心中一激靈,抬眼去看餐霞,只覺得對方笑容和藹,但包含深意,只怕已經看破了五雲步洞府里的‘假’許飛娘。
「勸……勸我娘?」她斟酌著不知道該不該承認: 「這個……大師何出此言?」
餐霞老尼笑了笑: 「你自身天機混沌,哪怕我也難以測算,可如今司徒平出事,你不在五台派尋許飛娘,反而捨近求遠跑到文筆峰用分身來問我……呵呵,我若還看不明白,豈不枉費這許多年修行?」
裘芷仙強作鎮定的裝傻充愣: 「這個……那個……此事晚輩不敢多言,但也不敢欺瞞大師,還請大師見諒~」
餐霞老尼微微點頭,擺擺手道: 「萬事皆有緣法,不必強求,你去吧,文淇和輕雲已經在外面等你。」
她和追雲叟都覺得裘芷仙和司徒平本來都應該是正道弟子的命數,雖然此時都在萬妙仙姑門下,卻也不耽誤甚麼。
讓這司徒平和裘芷仙一起參與行動更能讓兩人欣慕大道,心向峨眉,至於此戰勝負,那又豈是他們幾個小輩所能左右。
見餐霞大師再無吩咐,裘芷仙拜謝一番,趕緊退了出去。
……
出了洞府,與周輕雲和吳文琪打了招呼,三人一起駕飛劍飛往紫玲谷方向。
半途經過五雲步附近,裘芷仙遠遠便看到半山腰有劍光閃爍,趕緊湊了過去。
薛蟒洞府門前,白色光華閃爍,只見秦寒萼正操作飛劍,與薛蟒鬥在一起。
薛蟒面色鐵青,劍法雖然凶厲卻處處被動,被壓制的左支右絀,衣服被割的七零八落,身上全是飆血的創口,眼看就要吃大虧。
旁邊正站著失蹤好幾天的司徒平。
裘芷仙急忙落下地面出聲喝止。 「寒萼妹子且停手。」
司徒平看到裘芷仙,高興的迎上來:「師妹。」
「師兄,你這幾天跑哪裡去了,我去紫玲谷都沒法進去……」裘芷仙拉住司徒平的手,關切詢問。
秦寒萼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停下飛劍,對著薛蟒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還不把平哥的劍還回來!」
薛蟒脫力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往後縮了縮。
柳燕娘看外面打鬥停止,跑出來扶住薛蟒,手忙腳亂的給他嘴裡塞了兩顆治療金瘡的丹藥。
薛蟒喘過氣來,指著司徒平罵道:「你這個叛徒,竟然勾結外人來害我!」
司徒平上前一步:「胡說!是你半夜偷襲我,你還搶了我的劍。」
「哼,你帶外人來助拳,師傅知道了定然饒不了你!」薛蟒咬牙切齒,瞪著秦寒萼的目光噴火。
裘芷仙走過去蹲下:「薛師兄,這位姑娘可不是外人,她也是司徒師兄的妻子哦。」
薛蟒盯秦寒萼亭亭玉立的身子和嬌俏的容貌,妒火中燒。
但他也不傻,如今有裘芷仙在許飛娘面前給司徒平說好話,他的誣陷栽贓都很難奏效,襲擊同門乃是大罪,如今司徒平沒死,只怕日後難以善了。
「去把那劍拿出來給他。」他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囑咐了一聲柳燕娘。
「劍我只是在山上撿到的,其他我可一點兒也不知道,剛才分明是他偷襲我的。」他覺得只要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
裘芷仙皺眉看著薛蟒:「薛師兄,之前司徒師兄失蹤時你就得了他的寶劍吧?我問你時你還不承認。」
薛蟒趕緊搖頭:「師妹別聽他一面之詞。」
司徒平對薛蟒怒目而視:「你怎的如此顛倒黑白!」
「哼,司徒平,你還敢在五雲步殺了我不成!等師傅閉關出來自然明辨是非!」反正沒有證據,他抵賴到底。
秦寒萼呸了一聲,再次抽出寶劍:「真不要臉,要不還是砍死他吧。」
司徒平趕緊攔住:「寒萼妹子,現在不可殺人,不然師傅知道了定要責罰。」
秦寒萼撇撇嘴:「我可不怕那許飛娘。」
裘芷仙接過柳燕娘拿來的寶劍,走過遞在司徒平手裡,對寒萼勸解道:「妹子別生氣,畢竟這是我五台門內爭分,還要等我娘親出關才好決斷。」
裘芷仙此時才有功夫仔細打量司徒平,見他已經穿戴整齊,雖然臉色仍然有些蒼白,但確實沒甚麼大礙的模樣。
她拉住司徒平的手:「好在師兄沒事,這幾天可急死我了~」
秦寒萼湊過來抱怨:「那是平哥運氣好,趕的急時,不然可就死定了,當時肚子都被捅了個洞,血流的到處都是。」說完又惡狠狠的瞪了薛蟒一眼。
薛蟒趕緊扯謊:「裘師妹你可別聽這小賤人胡說,她們這對狗男女才是狼狽為奸栽贓嫁禍。」
雖然他看出裘芷仙不信,但也要死鴨子嘴硬,不然見了許飛娘沒法交代。
裘芷仙嘆了口氣:「薛師兄,你跟我說也沒用,一切自有娘親做主,且等她煉寶結束出關再說吧。」
然後她拉住秦寒萼的手:「寒萼妹子,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你家裡再聊吧。」
見這小姑娘還氣呼呼的樣子,她又湊在寒萼耳邊小聲道:「文筆峰的兩位峨眉師姐也來了,我們先去招呼一下吧,她們還等著呢。」
秦寒萼啊的一聲,再顧不上理會薛蟒了:「裘……裘姐姐,那,那就先饒了他,咱們快走吧,別讓客人等著。」
她也聽玄真子說起過餐霞大師的徒弟,知道乃是峨眉最出類拔萃的年輕俊傑。
司徒平拿回寶劍已經很滿意了,知道找薛蟒報仇不能急於一時,只狠狠瞪了薛蟒一眼,就被寒萼拉著起飛離開。
裘芷仙也駕起飛劍,臨走前倒是又囑咐了一句:「薛師兄,娘親閉關前可是專門囑咐了不許惹事生非,你等著自己和娘親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