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許婚苦孩兒【動圖】
裘芷仙用手絹包了幾款點心,大大方方的走過去: 「師兄~ 」
司徒平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似是不敢直視裘芷仙:「……師妹,我……我有話想和你說……」
兩人來到後山無人之處。
裘芷仙坐在一塊岩石上,司徒平在前面已經轉了好幾圈了。
他咬牙攥拳,臉脹的通紅,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裘芷仙也就只靜靜地等著,滿臉溫柔,絲毫不急。
「師妹,是……是我不好……」司徒平終於鼓起勇氣,一開口就是道歉。
「我已經想明白了,是我……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擅自把師妹想象成冰清玉潔的樣子,但師妹卻從來不曾騙過我,還以實情相告,我們本就只是師兄妹……」
司徒平一開始聲音哆嗦,後來才慢慢流暢了些:「師妹又不虧欠我甚麼,我怎能因為師妹和自己期待的形象不同而心生責難,何況餐霞大師也說師妹心性純善……」
裘芷仙微笑的拉住司徒平的手一起並排坐在岩石上,很坦誠道:「只要師兄不討厭我,師妹就很開心了呢,那些齷蹉事沒能早些讓師兄知道,起了誤會,確實是師妹的不對。」
司徒平搖搖頭:「不……師妹……原是不用跟我說的……」
他的手被裘芷仙握著,軟綿綿的手指讓他心裡又酸又甜,想要松開,又捨不得師妹的這份善意。
司徒平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這是師妹的手絹……我洗過了,早該還給師妹的……」
雖然女子的手帕算是貼身隱私,但裘芷仙對此到不在意,謝了一聲就收起來,然後把點心遞了過去:「師兄若是不嫌棄,就把我當作普通同門看待即可,這是師妹親手做的點心,師兄雖然辟谷了,但也可以嘗嘗味道呢~」
司徒平接過幾塊糕點,見那包點心的又是一方雪白的帕子,頓時只覺得拿在手裡輕飄飄,心裡卻沈甸甸的。
正在說話,山坡下轉出薛蟒的身影:「呦,司徒師兄沒想到也學會偷香竊玉了,竟然在這裡和師妹幽會。」
司徒平聞言臉色頓時黑了,從裘芷仙身邊退開兩步:「薛師弟不要胡言亂語。」
「哈哈哈,我道司徒師兄平日不近女色的樣子原來是假正經,這不還是抵不過咱們夜觀音的魅力。」
裘芷仙攔在兩人之間,溫言道:「兩位師兄可別在這裡爭執,讓娘親知道了定然要生氣的。」
薛蟒也就是嘴上說說,他自知打不過司徒平。
「就是師傅讓我來的,說是有事找你們倆。」薛蟒說著還笑眯眯的裘芷仙屁股上掐了一把。
裘芷仙嗔了他一眼,啐道:「薛師兄可別動手動腳,娘親不許我在這裡亂來呢~」
「呵呵呵,那師妹怎麼還和司徒師兄在這裡孤男寡女的鬼混?師傅不許咱們在山上亂來,那就改天一起下山去玩玩唄?」薛蟒賤兮兮的笑道。
沒等裘芷仙回話,司徒平已經冷著臉走向許飛娘的洞府:「師妹快走吧, ,趕緊回去別讓師傅等著了。」
……
萬妙仙姑的洞府里,裘芷仙依然是很有眼色的先給娘親泡好茶水,然後和司徒平並排肅立。
許飛娘看著兩人點點頭:「司徒平,你入我門下也有十二年了……」
司徒平愣了愣,不知道師傅為何說起這個。
許飛娘繼續:「當日在後山,我看到你昏迷在一塊青石上,救醒之後,你自承為了求仙受盡千辛萬苦,自備乾糧到處飄流,從安徽到九華四處訪師不遇,滿山走遍黃山才遇到我……」
司徒平趕緊跪下:「徒弟當年困苦無依,全賴師傅收留。」
許飛娘看著司徒平,緩緩嘆了口氣:「我當日之所以會收下你,是因為看到了你那柄家傳的聚奎劍,你身世淒苦,卻也是和我五台有緣。」
司徒平抬頭驚訝的看著許飛娘,他自己都不知道父母是誰,聽師傅話里的意思竟然瞭解自己的身世。
司徒平慌張詢問:「師傅,可知我父母是……」
許飛娘打斷他的話頭,聲音冷淡:「這兩年我對你甚是不滿,你可知是為何?」
司徒平張口結舌的支支吾吾半天無語。
許飛娘哼了一聲:「你也知道為師和峨眉不睦,卻去跟那餐霞學劍,還和她門下弟子不清不楚,置為師於何地!?」
司徒平滿臉通紅的跪著辯解:「師傅明鑒,弟子……弟子當真沒有叛逆背師,只是……只是……」
許飛娘看司徒平驚恐失措的樣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你起來吧,我自然知道你還沒有通敵,不然怎能容你活著。」
許飛娘沈思了一陣,緩緩道:「我以前掐算,卦相顯示日後你會伙同峨眉陰人與我為難,所以對你頗有防備,但……」
她看了一眼靜靜立在旁邊的裘芷仙:「我欲與峨眉為敵,本就是逆天行事,要是還順那因果排布,豈非自投羅網,只怕再無翻身之日。」
司徒平不明所以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對答。
許飛娘衝他招招手,讓司徒平靠近兩步:「我不願順著他人定好的天機越陷越深,今日我就把因果說與你知曉,日後禍福路途且由你自選。」
等裘芷仙上來再給續上一杯茶後,許飛娘緩緩道:「你父親名叫司徒興明,雖然沒有師徒之稱,但也算是追雲叟白谷逸的門下,你母親卻是我五台派混元祖師的弟子女梟神蔣三姑。」
司徒平呆立當場,沒想到自己父母竟然身份分處敵對,如此尷尬。
許飛娘接著道:「他二人相戀自然為兩派不容,就一起逃到新疆天山頂上的寒谷隱居,然後生下了你,但你三歲之時,卻被衡山白鹿洞金姥姥羅紫煙尋來報仇,將你母親蔣三姑殺死,你父親拼命救護,但也中了一劍重傷逃走……」
司徒平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這金姥姥羅紫煙乃是大名鼎鼎的正道劍仙,是岷山三女俠之首,雖非峨眉嫡系,也是關係匪淺。
許飛娘嘆了口氣繼續:「你父親帶著襁褓中的你找來五台,本想向祖師求助,給你母親蔣三姑報仇,但卻不知那時混元老祖早已經……死於峨眉之手了。」
「他在五台遇到了你法元師叔,法元他……之前就一直傾心於你母親蔣三姑,自從你父母成親後便因愛成恨,氣忿出家為僧,得知你母親死訊就遷怒到你父親頭上,兩人當時爭執起來,你父親被羅紫煙收了飛劍自然不敵,使用密法斷去一臂逃走……」
「後來你父親將你托付給一戶姓王的人家,留下血書同聚奎劍,不久就心灰意冷而死。」
司徒平此時已是聽的淚如雨下,裘芷仙遞過去手帕安慰。
許飛娘繼續講述:「那姓王的人家撫養了你不到一年,卻無端禍從天降,他的側室與人通姦,設計將他毒死,那姦夫淫婦正也要害你的性命,被你師叔岳琴濱路過擒下拷問,無心中問出你的來歷,我才從他那裡知曉你的身世。」
許飛娘一口氣說了不少,雖然還有不少細節沒講,但也全都屬實,她沒有繼續說之後發生的事情,只看著趴在地上哭泣的弟子,緩緩道:「你入我門下之後也算勤勉恭順,除了和峨眉交好,並無違逆之處,今日我將來龍去脈告訴你,你可以自行抉擇。」
司徒平止住哭泣,有些迷糊的抬頭看向許飛娘:「抉擇?師傅要我抉擇甚麼?」
許飛娘嘆了口氣:「你日後若要為你父母報仇,無論是那羅紫煙還是法元,都非容易,你若繼續在我門下修行,我自會傳你功法劍術,助你對付羅紫煙,但那法元雖和你父母情愛糾葛,可也是我五台門下,為師不會阻你卻也不會幫忙。」
許飛娘聲音冷淡了幾分:「不過,你若是繼續一心和峨眉苟且,我也不會強留,只將你逐出門牆,你我師徒恩斷義絕而已。」
司徒平心裡一緊,咬牙止住哭聲,他雖然一直心向正派,但那是想要努力修行飛升得道,不想和薛蟒一樣胡作非為罷了,此時卻還真沒起過背叛師傅的心思。
司徒平看了看神色冷淡許飛娘,一個頭磕在地上:「多謝師傅告知弟子身世,弟子命苦,當年歷盡艱辛才好不容易拜在師傅門下,怎敢忘恩負義背師而走。」
他頓了頓,又道:「弟子之前和峨眉之人當真只是普通交往,從來不敢三心二意,更不敢洩漏師傅機密,還請師傅明鑒……」
若是以前,許飛娘當然不信,只會無端猜忌,甚至為了防患未然而痛下殺手。
但和女兒‘親熱’之後,沒了劫氣衝腦的魯莽,反而能看清其中因果,自己越是對這個徒弟逼迫虐待,越是會將事情推向無可輓回。
此番她就是準備改弦易轍,懷柔處置,讓這徒弟明白前因後果,此後就算還是要和自己為難,至少也不是生死仇敵了。
許飛娘點點頭:「日後為師不會再禁止你和峨眉的私交,這點和你師妹一樣,你們都是各有各的緣法,只要不出賣師門也就罷了,我們上一輩的恩怨,自有我親自了結,原本也不需要你們小輩繼承。」
聽完此言,司徒平滿臉淚水的又磕了個頭,心中暖意升騰,只覺得今日才算撥雲見日重獲光明。
許飛娘又笑了笑,指向裘芷仙道:「你身世淒苦,如今我倒有一份姻緣給你,你可願意娶了你這師妹為妻?」
司徒平哭花的臉頓時僵住:「???啊?」
……
PS本章也沒啥H內容,鋪墊了一些感情糾葛,可要不寫的話,原著人物之間的關係變化就太突兀,不合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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