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性的黑暗
而曹哥也是兩眼泛紅,雙手捏拳,一記扣殺砸向了謝大山的後背,瞬間便將他的脊椎處砸得凹陷,陳啓超甚至能夠聽得一聲細微的骨裂聲。若是普通人脊椎斷裂,輕則癱瘓,重則當場暴斃!
可是謝大山卻渾身不覺得疼痛,他猛地抱住曹哥,一記背殺就將後者重重的摔在地面,直接把地板摔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陳啓超心道這家估計沒辦法住了,那兩個活祖宗非得把房子拆了不可!被重重摔在地面的曹哥只是額頭破皮,流了點血,很快便掙開了謝大山的束縛,反手一拳轟在了對方的下巴上面。
常人這個部位屬於極為脆弱的區域,被打一拳可能會直接暈厥過去,可是謝大山除了身形被曹哥打得朝上挪移之外,並沒有見他受傷。
「嗷……」謝大山被曹哥一拳轟中下巴,反而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然後像投擲鉛球般把他丟了出去。
「嘭!」曹哥直接被轟到了廁所里,那扇磨砂玻璃大門瞬間碎裂,可是片刻之後,渾身肌肉塊塊綻起的曹哥卻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徬彿沒事人般衝了出來,如同一輛衝陣的坦克,一把攬住對方的腰肢,便往餐廳的長桌砸去。又是一陣木器斷裂的聲音,謝大山渾身插滿了木屑木渣,被曹哥按在斷裂的木桌碎片堆里。
謝大山被曹哥壓制住了,短時間無法反抗,嘴裡卻在發出陣陣豺狼般的嘶吼聲。
「姓陳的,快過來幫忙,把他腦袋砍下來!」曹哥額前頸後青筋根根綻起,似乎壓制對方也花了他不少力氣。
陳啓超頓時遲疑起來,乾掉謝大山對自己有利無害,只要他死了,自己就可以想辦法拿下索菲亞母女三人。而功力消耗過半的曹哥更不會是自己的對手,這是件合算的買賣!
而就在此時裴心媚忽然打開大門,跑了出來,對著陳啓超大吼道:「不許殺我爸爸!」
身後的徐婉無奈從主臥里跑出來,想要抱走對方,可是裴心媚卻瘋狂的掙扎起來。陳啓超連忙收起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他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要乾掉謝大山的心思。而曹哥感受到身下謝大山的反抗越來越激烈,連忙低吼道:「你還在猶豫甚麼,謝大山已經屍變了!他六親不認的,更何況你和他老婆還有一腿!」
說到這裡時,謝大山忽然怒吼一聲,周身雖說沒有勁氣,可是一股股黑霧卻從他的傷口湧出。曹哥感受到那黑霧對自己的身體竟有種腐蝕的作用,連忙松開壓制,朝後撤去。
而謝大山即使已經屍化了,可他徬彿依然記著自己被綠的事實,怒吼一聲,然後撲向了陳啓超,讓曹哥得以喘息。陳啓超立刻拎起室內唯一完好的木椅,朝著謝大山的腦袋直接砸去!木椅瞬間碎裂,而謝大山雖說沒有受傷,卻也被砸得身體搖晃,曹哥從後撲了過來,一記手刀劈向了謝大山的脖頸。可是謝大山猛地一低頭,肩頭拱起,曹哥只得削去了對方肩膀的一大塊皮肉。
謝大山兩眼泛著凶芒,轉頭一拳轟在了曹哥的胸口,這一拳差點沒把他轟得閉過氣去,曹哥直接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直到撞到了牆壁,方才頹然落地。陳啓超也沒想到屍化後的謝大山如此凶悍,連施展了硬氣功的曹哥都無法奈何他。
而暫時把曹哥摔飛之後,謝大山已經掉頭殺向了陳啓超,或許他殘留的一絲記憶里,也是眼前這個青年姦淫了自己的愛妻,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的醜事吧!
陳啓超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轉頭衝著自己來了,原本看戲吃瓜的他轉瞬間也被迫進入了戰場,他猛地舉起鐵棍,便朝著謝大山的腦袋砸去。
「不要打我爸爸!」裴心媚忽然大叫一聲,陳啓超的動作略微分神,直接被謝大山一拳轟中了胸口。陳啓超沒有曹哥那種硬氣功護體,直接被轟得七竅噴紅,要不是他被強化過身軀,恐怕這一拳就得要了他的命!
「啊!爸爸,你怎麼打超哥哥!」裴心媚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爸爸居然會暴打陳啓超,一時間小臉慘白。
而謝大山聽到了裴心媚的聲音,居然調轉頭來,朝著女兒撲去。裴心媚面無血色,連帶著剛剛出門的裴文茜和索菲亞都驚訝得尖叫連連。反倒是徐婉眼疾手快,在對方有所異動時,立刻抓住裴心媚的手腕,把她拉回了屋裡。而幾乎是半秒之後,謝大山散髮著腥臭氣味的身軀重重的砸在了裴心媚剛才所在的地方,裴文茜一把拉回了面如土色的美母,然後立刻反鎖上房門。
「看來你已經真的變成喪屍了,連你女兒都不放過了!」陳啓超冷冷的對著謝大山,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而謝大山根本沒有理陳啓超想的是甚麼,殘留的一絲理智告訴他,必須要乾掉眼前的這個青年,要把他碎屍萬段!
就在謝大山撲向陳啓超的時候,他旁邊的牆壁忽然轟然倒塌,曹哥那魁梧的身影直接從滿地煙塵中竄了出來,直接一肘轟在了謝大山的腰眼處。哪怕已經屍化了,腰眼也似乎是謝大山的弱點所在,謝大山被曹哥一肘打翻在地。而後者猛地抓起謝大山,從背後擒抱住對方,然後對著陳啓超說道:「快,砍了他的腦袋!」
陳啓超立刻拾起剛才曹哥掉落的砍刀,準備對著謝大山的脖頸就是一刀,誰料曹哥面色一變,身體居然陡然縮小了起來,原本強悍的威壓也消失無蹤。他的硬氣功時間居然到頭了!而此時陳啓超的砍刀還在半空之中。
謝大山第一個感受到不對勁的,他直接猛地一震,直接把曹哥震得倒飛出去,正好又從那堵牆里被摔到了客廳。而陳啓超的砍刀這時候才斬到了對方的脖頸前方,而謝大山此時已經恢復了自由,直接一把抓住了那把鋼刀,然後五指發力,瞬間將那口砍刀捏成了碎片。
陳啓超的手掌也被那些砍刀的碎片給割傷了,但他根本無暇去管那些,他知道必須要把謝大山引到外面,否則肯定會使得徐婉她們置於危險之中。
「姓謝的,你生前就是個活王八!死後還是得被人綠!我已經想好了,以後我就替你肏你老婆!每天肏八遍!還有你的兩個女兒,我也不會放過!對了!你老婆最近是危險期吧,前幾天還是排卵日吧!老子在她屄裡面已經無套內射了幾回了,現在恐怕索菲亞她已經懷孕了吧?」
陳啓超故意對著謝大山嘲諷道,他知道對方不是普通的喪屍,還保留著一些理智,所以乾脆開口嘲諷對方是活王八。
果然謝大山嘴裡不斷發出低沈的嘶吼聲,面容也變得猙獰起來,他手腳並用,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撲向了他眼前的獵物。而陳啓超則是靈活的躲避開了謝大山的撲擊,此時的謝大山似乎還是剛剛化屍,對身體的適應並不算明顯,所以出現了明顯的遲鈍。
等到謝大山撞得客廳的影視牆分崩離析,那台彩電也化為廢物時,他才穩住了身形,繼續朝著陳啓超的位置撲去。而此時陳啓超早就和曹哥溜到了門外,謝大山也是火爆得厲害,他直接撞開了大門附近的牆壁,如同一尊鬼神般撲向了兩人。誰也沒有料到,原本心懷鬼胎的兩人居然要被迫應敵,而他們要對付的敵人居然是曾經陣營的戰友。謝大山看著曹哥和陳啓超,嘴裡不斷呼出黑色的霧氣,眼睛已經徹底被血色所佔據,看來已經完全屍化了。
「沒想到我們還能在一起對敵!」曹哥握著葬愛青年的那把砍刀,有些感慨道。
陳啓超卻沒有說話,他一手握刀,一手持棍,誰也沒辦法看出他的內心想法。
而謝大山卻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大吼一聲,就撲向了兩人。而陳啓超和曹哥也是手段齊出,算是跟謝大山拼了命!
陳啓超和曹哥周身勁氣繚繞,兵刃的寒光四下翻飛,時而靜若山嶽,時而動若驚雷。而謝大山雖說變成了喪屍,不復生前的武技,可是他出招之間黑氣繚繞,怪吼連連,一時間煙塵四起,轟鳴之聲如驚濤拍岸。整個第十一樓徬彿要被這兩人一屍給拆散一般!
只不過打著打著,謝大山居然將主要攻擊對象由陳啓超轉為了曹哥,氣得曹哥瘋狂怒吼,而他越怒吼,謝大山的攻擊越急。
「殺!」曹哥狂吼一聲,全身功力瞬間提到了巔峰,砍刀狂暴至極的朝著謝大山的身體砍去,每一刀都是電閃雷鳴,威力凶赫。
而謝大山也是瞬間發狂,兩條手臂如同泛著寒芒的刀鋒,上下左右翻飛,朝著曹哥的身體各處掠去。
「當!當!當!」數聲勁響如同銅鐘被擊打般在樓層間回蕩開來,很難想象人的手臂可以和鋼刀對抗而不受傷。不光如此,面對著曹哥動若雷霆的刀法,謝大山不僅沒有怎麼受傷,甚至還猛地一爪,掠過了他的左肋,瞬間把撕掉了曹哥的一塊皮肉!
曹哥只覺得勒下一陣劇痛,他立刻對著陳啓超低吼道:「你還看著幹甚麼!
我要是死了,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嘛!」
陳啓超已經打定了主意,想辦法把謝大山和曹哥一起乾掉,於是也裝出正經的模樣,舉起兵刃朝著謝大山殺去。而曹哥草草處理了傷口,也是加入了戰團之中。短短數息之間,兩人一屍再度交戰在了一起,雙飛施展的招數都是極為凶狠,進退攻拒之間也是間不容發,生死立見。
只不過謝大山不知為何,依然把攻擊重點放在了曹哥身上,氣得曹哥暗罵他活該當王八,明明姦夫就在眼前,卻來殺自己這個局外人!被逼出火氣的曹哥乾脆捨棄砍刀,雙手拍向了謝大山的腦袋,他知道喪屍的弱點應該就是腦袋。而曹哥最厲害的不是刀法和械鬥,他曾經是河洛關家的外門弟子,一身大鷹摔碑手也是小有名氣。只不過後來為了躲避仇家,不敢再用掌法,現在被逼到了絕境,也不得不使出了壓箱底的招數。而謝大山也是雙臂直舉,刺向了曹哥的胸膛。
「嘭!」謝大山的腦袋直接被曹哥拍得凹陷下去,污血和腦漿混合著噴濺而出,只是謝大山的手掌也結結實實的轟在了曹哥的右胸和左腹之上,後者頓時噴出了一口血霧,那裡面甚至還有一些臟器碎片!
讓陳啓超沒有想到的是,曹哥在重傷之下,吐血出手,連續劈出了十掌。那十巴掌首尾相連,封死了謝大山周圍的所有退路。其中有八掌拍在了附近的走廊地面和牆壁,剩下的兩掌直接接連擊中了謝大山的頭顱,後者的腦袋頓時被他齊頸而飛,落到了公寓樓外,激起了外面地下那群喪屍的怒吼。
「他在幹甚麼?」陳啓超有些狐疑道。
「陪我一起死吧!」曹哥眼裡泛著殺意和狠厲,一邊噴著血,一邊對著陳啓超說道。
「你這個瘋子想幹甚麼?」陳啓超感受到有些危險,對著曹哥吼道。
「沒甚麼,就是想要你陪我一起死罷了!」曹哥吐出一大口鮮血,裡面夾雜著一些臟器碎片,他的內臟被剛才謝大山的兩拳直接震碎了大半,所以已經是華佗轉世也很難醫治了。素來狠毒的曹哥便生起了帶著陳啓超一起去死的念頭,他剛才共拍出了十掌,可只有兩掌打在了謝大山身上,剩下的八掌全部轟在了走廊的牆壁和地面,就是為了震碎這層樓外圍的大部分,剛才他們正好處於走廊靠外的邊緣,剛才曹哥施展的是暗勁,所以陳啓超根本沒有防備。
等到他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遲了!大半個走廊轟然倒塌,碎石、鋼筋和水泥如同下雨般紛紛颯颯的落下,一些在公寓樓附近徘徊的喪屍頓時被砸成了肉醬,污血和腦漿迸濺而出。而剩下的那些也紛紛朝著上方怒吼,只不過它們都知道,這棟公寓樓里有它們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外面的喪屍很少會有膽子進入其中。
陳啓超只覺得腳下一輕,緊接著身體便朝下墜去,他整個人居然朝著下方落去。他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這裡可是十一樓啊!摔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沒想到那曹哥如此狠毒,居然想要把自己也要拖下水!也得虧陳啓超身體素質強化後,反應極快,他一把抓住了走廊的殘壁,以一隻手的力量撐住整個身體不往下墜。
可是他剛想往上爬時,卻覺得腳踝被人抓住了,陳啓超低頭一看,卻見滿臉是血的曹哥正抓住自己,眼裡滿是瘋狂和狠厲。
「陪我一起去死吧!」曹哥一邊獰笑著,一邊從嘴裡噴出大量的鮮血和臟器碎片,身負重傷的他在這種條件下肯定是沒辦法活命了,而心狠手辣的他自然不會放過之前得罪過他的陳啓超,於是竟想要拉著對方同歸於盡。
「給老子鬆手!」陳啓超很想要宰了對方,可是現在他只有一隻手能夠抓住殘壁,如果做出其他動作,肯定會跟著對方一起掉下去。
「哈哈哈……臨死前還能拉個墊背的!沒有了你,我看你的幾個女人還能在這末世活多久!」曹哥眼裡閃爍著凶狠的厲光,他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現在就是要和陳啓超一起摔死!
而就在這時,正在大笑著曹哥忽然覺得小腹一陣劇痛,他悚然低頭,卻見沒有腦袋的謝大山居然沒有摔下去,而從某層的斷壁處跳到了他的腰間,然後雙手齊出,直接刺入了他的小腹。緊接著雙臂一較勁,曹哥直接被謝大山撕成了兩半。
「肏,說好的喪屍被爆頭就死的?」曹哥心裡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如此,下一刻他握著陳啓超腳踝的手掌忽然一松,然後他便直接摔下樓,連帶著謝大山的殘骸也一起掉了下去。
過了幾秒之後,一陣重物落地的悶響才傳到了陳啓超耳中,緊接著便看到無數喪屍圍攏到他們的落地處,開始了新的午餐……
陳啓超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看曹哥是怎麼被啃食殆盡的,也不知道謝大山有沒有死透,他只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了。哪怕他經過肉體強化,可以單手承受整個身體的重量,可是他已經感覺到自己所抓的那塊區域有了鬆動的跡象。
「不能,我不能死在這裡!」陳啓超剛想要伸手抓住另一塊區域,可是沒想到上面的地板忽然碎裂,他整個人頓時朝下墜去!
「媽媽!兒子不孝……」
而在城市另一頭市立第一中學行政樓的某間休息室里,剛剛做完一場手術,準備休息片刻的顏如月忽然覺得心裡一痛,徬彿甚麼極為重要的東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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