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喬遷新喜

肖曉雨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沒等龍二起身，就甩掉腳上的鞋子，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朝著客廳跑去，龍二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牛金玲深吸一口氣，也趕忙跟在後面走進客廳。

牛金玲跟著龍二和女兒後面踏入玄關，看到寬敞明亮的客廳，挑高的天花板和通頂落地窗讓陽光肆意灑入，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回想她們之前狹小昏暗的出租屋，連曬衣服的陽光都少得可憐。母女倆擠在一張窄小的床鋪，沒有任何個人空間。出租屋的那局促的空間，連新房子客廳的一半都到不了。

客廳中間，沙發、地毯和茶几簡單而大方。沙發兩邊，綠植和落地燈靜靜佇立。對面牆上掛著一台巨大的電視，肖曉雨興奮地跑到電視旁，用手比量著這台電視的高度。

看著女兒開心的模樣，牛金玲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逐漸變得複雜。曾經，她對龍二隻有滿心的厭惡和抗拒，可此刻，眼前這一切實實在在的改變，又讓她無法再像從前那般堅決。畢竟龍二曾經做下的承諾，如今他正一項一項地兌現，這也就意味著她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接著，他們來到了位於玄關右側的餐廳。一張能容納六人的長方形餐桌擺在中央，桌上的果盤里放著新鮮水果。牆上掛著向日葵裝飾畫，另一側牆上的置物架上，幾盆多肉生機盎然。

再往里是一個開放式廚房，和餐廳緊挨在一起。各種廚具和調料擺放得井井有條，一目瞭然。廚房還配備了冰箱、油煙機、洗碗機、微波爐等各種大小家電。

在牛金玲仔細觀察廚房裡各種設施，心中思量著，這裡的一切都比過去的出租屋都要好太多。相應的要付出的代價也會更大，她滿心糾結。卻只能強顏歡笑，她不想讓女兒看出自己的擔憂。

肖曉雨大大方方地走到餐桌旁，二話不說便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果籃里的水果，毫無拘謹之意，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她拿起一顆飽滿圓潤的草莓，直接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四溢開來，她滿足地眯起眼睛，臉上洋溢著享受的神情。

龍二走到餐桌的另一邊，坐了下來。看著肖曉雨狼吞虎嚥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眼裡滿是戲謔，調侃道：「就知道吃，真不愧是小胖豬。」那語氣半是打趣，半是寵溺。

肖曉雨正吃得興起，嘴巴被水果塞得滿滿當當。聽到龍二的話，聽到這話，她費力地咽下口中的果肉，含糊不清地反駁：「水果擺在這不就是讓人吃的嘛。主人，你不來一個嗎？」說著，她隨手從果籃里舉起一顆紅通通的大蘋果，遞向龍二。見龍二擺了擺手，於是放了回去，她接著說道：「再說了，人家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才能更好的發育呀。主人，你不希望我也能長成像媽媽那樣大的胸部嗎？」

聽到身後女兒與龍二對話，牛金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急忙轉身回來。她輕輕瞪了女兒一眼，一邊走向餐桌一邊佯裝嗔怪道：「你這孩子瞎說甚麼呢？」試圖阻止女兒，繼續談論這種話題。

而龍二卻露出一臉壞笑，戲謔地說道：「這怎麼能是瞎說呢？小胖豬想好好發育胸部來取悅我這個主人，在我看來沒甚麼錯啊。」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輕薄，說完還故意看向牛金玲，明顯是在試探牛金玲的底線。

牛金玲臉色漲得通紅，眼神中滿是憤怒與屈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知道，話題雖然不是龍二發起的，但他的推波助瀾的行徑，卻讓牛金玲滿心憤恨。但她既不能反抗也不能發火，就連攔著女兒，不讓她繼續這個話題，都有可能引起龍二的不滿。所以她必須想個別的辦法轉移話題，至少不要再討論女兒的胸部。

於是，她臉上擠出一絲尷尬地笑容，語氣輕柔地說道：「主人，曉雨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她哪懂甚麼胸部啊。這事，您應該和我說呀。畢竟，我在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龍二明白牛金玲是想保護女兒轉移話題，但既然她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那就看看她會怎麼說。於是他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牛金玲的胸部說道：「哦？從大小上來看，確實你更有經驗，那你來就此發表一下意見吧。」

牛金玲聽到龍二的話，先是暗自慶幸成功將龍二的注意力從女兒身上引開，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但這慶幸也只是短暫的，很快，屈辱感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深知，自己必須說些能讓龍二感興趣的話題，吸引住他，以免他再次把注意力轉到女兒身上。

牛金玲微微低下頭，臉上浮起一層無奈與苦澀，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主人，您可能有所不知，這胸部大呀，真不是甚麼值得羨慕的事。就拿我來說吧，因為乳房的重量，肩頸常年受壓迫，酸痛成了家常便飯。夏天的時候，乳房下面總是大量出汗，又悶又熱，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別提多難受了，每天都得頻繁清洗，否則就會瘙癢難耐。」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龍二的表情，見他眼神有些游離，似乎興趣缺缺，心裡一緊，急忙調整話題方向。

「運動的時候更是麻煩，稍微動作大一點，胸部就晃來晃去，嚴重影響運動體驗，根本沒法專心。就連買衣服、選胸罩，對我來說都是大難題。合適的胸罩很難找到，不是尺寸不合適，就是款式太難看；衣服也常常因為胸部的緣故，穿不出想要的效果。」

牛金玲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些身體上的不便還只是一方面，更讓人難受的是，胸部大總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胸部，這讓我心裡特別不舒服。小時候我發育得比同齡人早，胸部比別的女生大，一開始還不懂事，沒覺得怎樣。可後來，麻煩就接踵而至。女生們會因為這個排擠我，男生們也總是起哄，給我起各種難聽的外號，那段日子真的特別難熬。」

聽到這裡，龍二眼神一亮，臉上顯出一股壞笑，迫不及待地插嘴道：「我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叫你大奶牛啊？哈哈！」他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從牛金玲的難堪中獲得了極大的快感。

牛金玲聽到龍二那刺耳的嘲笑，心中先是一陣刺痛，那些曾經被羞辱的過往如潮水般湧來。但轉瞬，她竟感到一絲慶幸，慶幸龍二的注意力還在自己身上，沒有再轉向女兒。

在這短暫的瞬間，她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過去的那些屈辱，都已經過去了。只要能讓女兒遠離這樣的難堪和傷害，自己受再多的苦又算得了甚麼呢？她想起這些年獨自拉扯女兒的艱辛，為了女兒的未來，自己做過多少艱難的抉擇，現在不過是又一次罷了。

牛金玲微微抬起頭，強忍著眼中的淚花，擠出一絲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說道：「主人，您說得對。我姓牛，胸部還大，任誰都會想到這麼叫我。當時年紀小，臉皮薄，每次聽到別人這麼叫我，都覺得特別羞恥，恨不得讓這胸部消失……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我也早就不在乎了。」說罷，她還灑脫地擺了擺手，試圖用輕鬆的姿態表明自己真的已經放下了這些過往。

龍二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壞笑，戲謔地對牛金玲說道：「那我以後叫你大奶牛，你也不會生氣嘍？」

牛金玲勉強從嘴角擠出一抹笑容，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道：「主人，您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我怎麼會生氣呢。」

龍二見牛金玲沒有反對，他又轉向肖曉雨，說了一句：「以後就叫你小胖豬。」

肖曉雨嘴巴一撅，佯裝生氣地說道：「主人，你怎麼這樣呀！我可不胖。……還是說你想讓我長得跟小胖豬一樣嗎?」

龍二被肖曉雨的話逗笑了，語氣溫和地說道：「我這麼叫你，是提醒你別吃成小胖豬。你要是真胖成小胖豬了，那你就等著受懲罰吧，畢竟宣言里說了要你們保持身材。」

肖曉雨嘴硬地反駁道：「我才不會胖，我吃的東西都會成為胸部的營養，我會讓胸部長得和媽媽一樣大！」

牛金玲聽到女兒這麼說，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她扶著額頭輕輕嘆了口氣，剛才自己努力地想把話題從女兒身上轉移，結果全成了無用功。

龍二則被肖曉雨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你這小丫頭，就知道嘴硬。萬一肉都長在了胸部以外的地方，看你怎麼辦。」

這時龍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已經是中午了，於是起身說道：「好了，你倆以後的稱呼就這麼定了。這都中午了，咱們出去吃口飯吧。」

牛金玲聽到這話，心裡總算松了口氣，龍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腦筋微微一動，趕忙說道：「主人，別出去吃了，太麻煩。我看家裡廚具都齊全，就讓我給您做頓飯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牛金玲想要做飯龍二自然是很高興，但是新家並沒有準備食材，連最基本的主食都沒有。所以龍二謝絕了牛金玲的好意，選擇出去吃飯。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家裡甚麼食材都沒有，就算你是再好的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吧。所以咱們還是出去吃吧，等吃完飯，咱們再去買點食材回來，晚上再嘗嘗你的手藝。」龍二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語氣溫和地說道。

牛金玲聽了，連忙點頭說道：「好的，主人，都聽您的。」她本想著在新廚房一展身手，讓龍二感受到她的用心和順從，也能讓她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找到一絲歸屬感，以緩解一下自己心中那種寄人籬下的不安。結果沒有食材，空歡喜一場。

龍二起身帶著母女倆出門，來到附近一家餐廳。三人簡單吃了頓飯，飯桌上龍二偶爾和肖曉雨閒聊幾句，牛金玲則默默吃飯。飯後，他們便返回了住處。

回到家後，龍二開始帶著母女倆參觀起各個房間。他們來到一樓的走廊，依次打開各個房間的門開始介紹：「這是我的書房，平時我會在這兒工作。」肖曉雨探頭看了看，看到裡面的遊戲機，眼睛一亮：「哇，有遊戲機，主人，我可以玩嗎？」龍二點點頭：「只要不影響學習，隨便你玩。」

書房的對面就是衛生間，龍二簡單介紹了一下，便來到了肖曉雨的房間，肖曉雨看到可愛的床品和毛絨玩具，興奮地尖叫起來，直接撲到床上，抱著毛絨玩具滾來滾去：「這是我的房間嗎？太可愛了，我好喜歡！」

牛金玲站在門口，望著女兒歡呼雀躍的模樣，欣慰之感湧上心頭。這些年她獨自拉扯女兒，一直愧疚沒能給女兒優渥的生活。如今看到女兒沈浸在新房間的喜悅里，她覺得一切付出都有了回報。

接著來到了牛金玲的房間，牛金玲看到房間的佈置，特別是獨立衛生間和浴缸，微微有些驚訝。肖曉雨也跟著跑進去：「媽媽，你的房間還有浴缸，好羨慕呀！」牛金玲看著房間，對龍二說道：「主人，太謝謝您了。」龍二笑著說：「不用客氣，我承諾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兌現。」

龍二帶著牛金玲和肖曉雨返回客廳，推開巨大落地窗邊的一扇玻璃門，來到了客廳外的露台。一出門，那白色的巨大花架便撞入眼簾，繁茂的爬牆植物沿著花架肆意生長，葉片層層疊疊，綠意盎然。牆邊，一把遮陽傘穩穩佇立，傘下擺放著兩張躺椅，躺椅旁還放著小茶几。角落里，一個嶄新的燒烤架擺放在那裡，露台上的一切都透著閒適。

肖曉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撒歡似的跑過去，先是繞著花架蹦蹦跳跳，接著又衝向躺椅，一屁股坐上去，嘴裡嚷嚷：「哇，這兒太棒啦！以後能在這兒曬太陽、吃燒烤，是不是呀，主人？」

龍二笑了笑回道：「是呀，這都是為你們準備的，你想怎樣都隨你。」

牛金玲臉上掛著溫柔且謙卑的笑容，感激地對龍二說道：「主人，您對我們母女實在是太好了，您給我們母女倆的，是我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真是太感謝您了。」

龍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語氣溫和：「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就看你們怎麼表現了，別讓我失望哦。」

牛金玲皺了皺眉，她明白龍二話的深意。但她還是真誠地對龍二說道：「主人，您給予我們母女的一切，我們都銘記於心。您為曉雨的學業操心，又讓我們住上這麼好的房子，我和曉雨一定會努力表現，不辜負您的期望。以後，我們的生活就全仰仗您了。」

接著，龍二帶著母女二人拾級而上，順著樓梯來到了二層露台。露台上的有個小型游泳池，泳池邊也有陽傘和躺椅，靠門的牆邊還設了淋浴台。而露台中央有個白色木頭搭建的鞦韆，

肖曉雨一看到鞦韆，立刻興奮地跑過去坐下，歡快地蕩起來。她的頭髮在風中飛揚，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無憂無慮的笑聲不斷響起。牛金玲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女兒，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滿足和欣慰，嘴角微微上揚。看到女兒如此開心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只要能給女兒帶來快樂，她願意滿足龍二的任何要求。

龍二領著牛金玲和肖曉雨從露台步入二樓室內，龍二帶著她們來到一個房間，推門介紹道：「這裡就是我的臥室。」牛金玲和肖曉雨跟著走進去，只見房間佈置得簡潔而不失格調。一張乾淨整潔的床鋪擺在中央，兩邊的床頭櫃上擺放著精緻的台燈。牆邊是敞開式衣櫃，裡面整齊地掛著各類衣物。角落里，一個單人沙發搭配著茶几和落地燈，營造出一種舒適又愜意的氛圍。

龍二和母女倆在臥室里稍作停留，便帶著她們離開了。接著他們來到了最後一個房間前，龍二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說道：「你們剛剛搬來，心裡肯定還沒準備好。這個房間就先不介紹給你們了，等用到它的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