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喬遷新喜

龍二帶母女倆參觀完大學後，便緊鑼密鼓地張羅新居，房子很快按他的要求佈置妥當。此時恰逢清明，正好趁假期讓母女倆搬入新家。於是他當即決定，今天就搬過去，三人好一同開啓新生活。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地開啓了與肖曉雨的視頻通話。很快，視頻接通，手機屏幕上呈現出肖曉雨那睡眼惺忪的模樣。此時她正趴在床上，身著寬松睡衣，領口處不經意間露出的雪白乳溝，散髮著青春的誘惑。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對著龍二打招呼。：「早上好，主人。」

龍二看到肖曉雨慵懶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個小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不起床？」

肖曉雨打著哈欠回答道：「主人，我昨晚一直在寫作業，睡得晚了點，所以才沒起床。要是放在平常，我早就起來了。」龍二聽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誇贊道：「你真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孩子。」肖曉雨聽聞主人的贊揚，臉上頓時綻放出開心的笑容，甜甜地回應道：「嘿嘿，謝謝主人！」

這時，畫面外傳來牛金玲的詢問聲：「醒了還不起床，在跟誰聊天呢？」

聽到母親的詢問，肖曉雨提高音量，對著旁邊喊道：「媽，是主人啦！我們正視頻通話呢！」

牛金玲聽到‘主人’二字，身子猛地一僵，握著鍋鏟的手不自覺收緊，指關節泛白，抵觸情緒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個兩個字，逃離與龍二有關的一切。僅僅是聽到龍二的消息，那些不堪的回憶便一幕幕襲來，他的威逼、他的侵犯，每一幕都讓她感到無比屈辱。一想到要和這樣一個人住在一起，往後的生活都要被他的陰影籠罩，牛金玲就覺得頭皮發麻，內心充滿了抗拒。

她張了張嘴，卻只擠出一個「哦」字。她不想面對龍二，哪怕只是通過視頻通話。她希望能躲過去，能暫時不去想和龍二住在一起這件可怕的事。所以，她選擇繼續低頭做飯，假裝忙碌，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逃避。

可她心裡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龍二的出現，已經徹底改變了她們母女的生活軌跡。她不敢想象和龍二住在一起的日子會變成甚麼樣，母女倆的隱私將蕩然無存，尊嚴會被他肆意踐踏。但為了女兒，她又別無選擇，這種無奈和痛苦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內心備受煎熬。也正因如此，她滿心都是逃避的念頭，只盼著能再多逃避一會兒。

電話這邊的龍二本以為牛金玲會主動過來打招呼，可是左等右等也沒見她過來。這讓龍二非常不愉快，於是對肖曉雨說道：「你媽媽忙甚麼呢？把她叫過來，我要和她通話。」

肖曉雨看到龍二的表情，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喊道：「媽！主人要和你說話，趕緊過來！」

聽到肖曉雨的呼喊，牛金玲急忙放下手中的鍋鏟，她心裡清楚，自己終究還是躲不過去。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恐懼和厭惡的心情。用圍裙擦了擦手，捋了捋頭髮，快步地走到手機前。她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主人，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龍二看著牛金玲，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我給你們打電話，你怎麼不過來打招呼？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牛金玲連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我哪敢呀。主人，我剛剛在做早飯，油煙機實在是太吵了，沒聽清，真是對不起啊，請您就原諒我一次吧。」聲音中透出一絲的慌亂。

龍二板著臉警告道：「別跟我找藉口！既然你接受了我的條件，那就要給我相應的尊重。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和和氣氣解決的事情，就不要弄的大家下不來台。」

龍二的訓斥如同一記記重錘，敲打著牛金玲的內心。她身體微微顫抖，臉色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懊悔與恐懼，懊悔自己剛剛的逃避行為，明知這樣只會激怒龍二，卻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害怕龍二的怒火，更害怕他會因此遷怒於女兒。她連忙點頭，怯懦地說道：「是！是！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別生氣！」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緊張與不安，不敢再與龍二對視，只能低頭盯著地面。

肖曉雨急忙過來安撫龍二的情緒：「是啊！主人，別生氣了。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就原諒她一次吧。」

龍二見自己的警告生效了，臉色也就緩和下來，但還是嚴肅地說道：「看在曉雨的面子，這次就算了。你們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

牛金玲趕緊回答：「謝謝主人，謝謝主人！我們已經把大部分東西都收拾好了，就剩下一些零零碎碎，很快就能弄完。大概需要兩三個行李箱就可以裝下。」

龍二點點頭：「嗯，那你們抓緊時間，我一會兒開車過去接你們。廚房和家居用品就不用帶了，新房子里都有。把曉雨的書本和你們的衣物帶上就行，其他的到時候再買新的。」

「好的，主人，我們知道了。」牛金玲回答道。

「那你們先吃飯，我收拾完就過去。」龍二說完，掛斷了視頻通話。

牛金玲看著逐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痛苦和無奈。剛剛龍二在電話里的態度，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在今後的日子里，龍二會持續不斷地對她們母女的行為、態度和生活進行規訓，把母女倆按照他喜歡的樣子重新塑造，她們的尊嚴也會被他肆意踐踏。

可她又能怎樣呢？拒絕嗎？她不敢，也不能。想要給女兒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讓女兒能在好的學校讀書，她就必須忍受這一切。她只能像困在牢籠里的母獸，無奈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她轉身回到廚房，繼續準備早餐，但手卻還在微微顫抖，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緊張情緒中緩過來。

肖曉雨見狀走到媽媽身邊，抱住她的胳膊說：「媽，別擔心，主人不會真的生氣的。我們馬上就能搬到新房子里去了，以後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聽著女兒的話，牛金玲心裡一陣酸楚。她也希望自己能像女兒這般樂觀，可經歷過社會真相洗禮的牛金玲，實在無法像女兒一樣對人性充滿信心。她心中暗想，曉雨還小，根本不明白她們將要面對的，是甚麼樣的屈辱生活。她只能把這些擔憂都藏在心底，用自己並不堅實的身軀，為女兒撐起一片暫時的「安寧」。

牛金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摸了摸肖曉雨的頭：「希望如此吧，只要你能過得好，媽媽怎麼樣都行。」

不久後，母女倆匆匆吃完早餐，便加快速度收拾起最後的行李。肖曉雨仔細地將書本整理好，一本本地放進書包，又把一些小物件歸置妥當。牛金玲則把兩人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一一放入行李箱中。

不多時，門鈴響起。肖曉雨興奮地跑去開門，看到龍二站在門口，立刻撲進他的懷裡撒嬌道：「主人，你終於來啦！」

龍二笑著摸摸她的頭，走進屋內。他看到地上擺放著的行李箱，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收拾得還挺快。」

看見龍二的到來，牛金玲跟在肖曉雨後面迎了上來。只見她身體微微僵硬，臉上擠出一絲略顯緊張的笑容，輕聲說道：「主人，您來了。」隨後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龍二的指示。

龍二看著牛金玲驚恐的樣子，知道是自己剛才的訓斥讓她感到了害怕，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柔和地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經歷了太多事，心裡很不好受。突然要面對這麼多改變，任誰都會感到害怕和不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是讓你一下子就改變過來，只是希望你能盡快適應新的身份。我不希望咱們一直處於這種緊張的狀態，畢竟以後還要在一起生活，你總這麼緊張也不好。你放心，今後我盡量不那麼嚴厲，只要你和曉雨乖乖聽話，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們的。」

聽了龍二的話，牛金玲的內心泛起一絲暖意，她知道龍二說甚麼「理解」的話，根本不可信。但，除了女兒，太久沒有人關心過自己了。過去遭遇的種種苦難，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抗下，也沒個人可以傾訴。她也不可能和女兒，說這些這些社會上的艱辛，讓她徒增煩惱。現在從龍二嘴裡說出這樣的話語，儘管她明知道他不是真心，但還是讓她對龍二的戒備不禁產生了些許動搖。

她微微抬起頭，眼中的恐懼稍有緩和，輕聲說道：「謝謝主人的理解，也請您再多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努力適應新身份的。」

龍二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說道：「沒事，你慢慢調整就好。我既然決定了要照顧你們母女，就不會輕易食言。接下來，咱們先搬去新家，其他的都可以一步步慢慢來。」

肖曉雨看到媽媽的情緒有所緩和，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走上前拉住牛金玲的手說：「媽，我就說主人不是真的生氣吧，以後一定會好起來的。咱們趕緊搬家吧，我好想快點看到我的新房間呢！」說著，她還調皮地晃了晃媽媽的手。

龍二看著肖曉雨那滿心期待、躍躍欲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溫和地說道：「好了，那咱們開始搬行李吧。」說著，他提起一個行李箱，邁開步子向門口走去。

母女倆見狀，也趕忙各自拿好行李箱和背包跟了上去。肖曉雨滿臉興奮，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充滿了無限遐想。牛金玲則微微低垂著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默默地跟在後面。

很快，三人來到樓下。龍二打開後備箱，將手中的行李箱放了進去，然後接過母女倆遞來的行李，一一擺放整齊。一切準備就緒後，龍二微笑說道：「上車吧。」母女倆依次上車，牛金玲坐在後排，依舊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肖曉雨則坐在副駕駛座上，不停地擺弄著車上的小物件。

龍二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隨後發動車子，緩緩駛離。一路上，龍二和肖曉雨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肖曉雨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那笑聲在車內回蕩，充滿了青春的活力。龍二則一邊開車，一邊回應著肖曉雨的話，偶爾還會逗她幾句，臉上始終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而牛金玲卻一直保持著沈默，她的思緒還停留在過去的種種經歷中。她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眼神有些空洞。她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新生活究竟會怎樣，對未來既充滿了擔憂，又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沒過多久，車子便來到了一棟高大的建築前。這棟建築氣勢恢宏，在周圍的建築中顯得格外醒目。龍二熟練地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

停好車後，三人拖著行李，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里回響。來到一部電梯前，龍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在門邊的讀卡器上輕輕一刷，「滴」的一聲，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徬彿在為他們開啓一扇通往新生活的大門。

三人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里，氣氛略顯微妙。龍二抬起手，輕輕按下了頂層的按鈕。肖曉雨的目光瞬間被電梯的樓層按鍵吸引，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咦」了一聲。只見這電梯的樓層按鍵僅有三個，分別標注著地下停車場、一樓和頂樓。

肖曉雨滿臉好奇，扯了扯龍二的衣角，仰起頭問道：「主人，這電梯怎麼只有三個樓層啊？和我以前見過的電梯都不一樣呢！」她的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那模樣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龍二微微低下頭，看著肖曉雨，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耐心地解釋道：「這是咱們的專屬電梯，直接通到頂層。只有用特定的卡刷一下才能打開，這樣既能避免被其他人打擾，又能節省等待電梯的時間，是不是很方便？」說著，他還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那張卡片。

肖曉雨眼睛睜得更大了，嘴巴微微張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她緊接著又追問道：「哇！這麼厲害！主人主人，那要是來客人了可怎麼辦呀？客人怎麼上來呢？」她一邊問，一邊歪著頭，眼神中滿是期待答案的神情。

龍二輕輕摸了摸肖曉雨的頭，笑著回答：「客人來的話，會在大廈一樓按門鈴。咱們家裡有可視門鈴，能清楚看到門外是誰。確認是認識的人，沒甚麼問題後，就能通過可視門鈴操控電梯下到一樓去接他們啦。」

談話間，電梯穩穩地升至最頂層，「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敞開，眼前便是房間的玄關。肖曉雨迫不及待地跨出電梯，站在玄關處，像只好奇的小松鼠般，腦袋不停地左右轉動，眼睛滴溜溜地掃視著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屋內寬敞明亮，裝修精緻，簡約而不失格調，每一處細節都散髮著一種高級感。

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哇，這房子也太大了吧！簡直太棒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房子！」那聲音中充滿了喜悅與驚嘆，在空蕩蕩的玄關處回蕩。

龍二看著肖曉雨的可愛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輕聲說道：「喜歡就好，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走，我帶你們好好參觀參觀。」說著，他率先蹲下身子，換上一雙舒適的拖鞋，動作自然而熟練。

牛金玲跟在後面，眼神中帶著一絲拘謹和小心翼翼。她看著這豪華的玄關，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未來生活的擔憂，又有一絲對未知的迷茫。她默默蹲下，動作有些遲緩地換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