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沒有澀澀)被突襲!這個女孩怎麼可能是我的母親?
十
「我們就這樣去阿卡麗小鎮真的可以嗎……」馬車旁,換回女僕裝的晴嶼看著輕裝上陣的兩位大佬,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車上備好了露易絲的小藥箱,愛麗絲的魔法捲軸,以及一些衣服和食物……僅此而已。
且不說這裡到阿卡麗小鎮半天的路途不算近,博洛尼亞作為大陸南面靠中部的大城市,四季如春,多雨多霧,她們兩個怎麼能大咧咧的連雨傘都沒準備。
「放心啦,任務底細我都摸清了,瘟疫有點麻煩但是露易絲能解決,這次唯一耗時間的地方就是找兇手,如果人還在小鎮裡的話頂多耗兩天時間,逃跑了就與我們無關嘍。」愛麗絲坐在馬車後面的座位上,不透肉的黑絲包到大腿,雙馬尾和小短腿一起在半空中搖搖晃晃。
「吶,好吧,反正任務還是看你們嘍,我作為一個小菜雞頂多審問的時候有點用處吧。」晴嶼乾脆也不想了,一屁股就坐在愛麗絲旁邊,把她往旁邊擠了擠,騰出空來朝露易絲招招手。
「確實不太對勁,這個任務的難度和獎勵一點不成正比,瘟疫雖然麻煩但是公會里能解決的人也不少,這鎮長怎麼能找不到人處理瘟疫井水呢?」
露易絲皺著眉頭,把自己想了一晚上的問題一股腦倒了出來。
「還是說,這任務就是專門給我們準備的?」
「有蹊蹺嗎……可是我看主人連魔法道具都沒準備欸。」
晴嶼歪著腦袋,一臉思索的樣子,只想著賺錢的她根本沒考慮過放棄任務,根本沒聽懂露易絲的意思。
「嗯…這個任務在公會掛了有兩天,按理來說確實應該早就被人接了,除非任務有問題,不過我很確定消息都打探好了,起碼任務本身是沒有問題的,我們要不先去小鎮看看。」
愛麗絲搶在露易絲前面說完,倔強的她不願意無償接受露易絲主僕的幫助,這些天的生活基本可以算是拮據了,而且還是在露易絲全額支付住宿費用的情況下。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這麼容易又賺錢的任務這麼可能輕易放棄。
露易絲好像想說些甚麼,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上車在晴嶼旁邊坐下,摸了摸小女僕滑嫩嫩的臉蛋,低頭輕輕吻了一口。
「道具甚麼的當然要放在身邊啦,安全第一。」說著指了指右肩上斜挎的綴鑽小包「空間系魔法道具,裡面有約一人大小的空間,這個東西50金幣呢。」
「我恨有錢人……」晴嶼還沒回答,一股幽怨的涼氣從旁邊襲來,愛麗絲把頭髮都散在臉前,陰森森的看著這邊,不過瞬間就被晴嶼一把抓住轉了回去。
「大膽邪祟,我這就來收了你!」
「哎喲喲,疼疼疼,扯到頭髮啦!」愛麗絲抱著腦袋在車廂里躲來躲去,晴嶼勝利者似的揮揮拳頭,露易絲在一旁閉目養神。兩人打打鬧鬧的,夜幕降臨才剛剛來到阿卡麗小鎮。
小鎮標誌性的拱門外,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靜謐無聲,木色在夜幕中很不起眼,眼力稍差的人根本看不清,只能憑借枯枝斷葉被壓斷的咔嚓聲猜測大概的位置。
不過這對鎮長來說不算甚麼難事,有高階魔法的加持,黑夜在她眼裡亮如白晝,自然可以很精准地鎖定馬車的位置,領著一群年老體衰的村民上前迎賓。
晴嶼她們是被車夫叫醒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她已經靠在露易絲的肩膀上睡著了,可能是做了甚麼美夢,被叫醒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口水,一副傻呵呵的模樣。
交涉自然是由露易絲和愛麗絲主持,聽到一個個飽受病痛折磨的村民嘴裡的感謝與希冀,一向理性的露易絲也不禁有些動搖,心中堅定一定要去除瘟疫。無論任務有甚麼陷阱,起碼村民的病是切實的,哪怕沒有報酬露易絲也願意無償幫助他們治療。
「我代表全鎮再次感謝各位,關於這次任務的具體信息由我來和各位交接。」一身長袍裹得嚴嚴實實的高挑身影走出人群,頭上被黑紗遮擋,漏出的半邊俏臉光滑細膩,聲音嫵媚婉轉,是個女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鎮長,叫我瑟琳娜就好。」
一行人被她邀請到她家的小屋裡商談,一路上有說有笑,瑟琳娜表現的很平易近人,路上露易絲一直在觀察她,最惹眼的自然是胸前那兩坨幾乎要爆出來的巨乳,儘管被長袍死死束縛著也傲然挺立,談吐大方,不過很官方腔,像提前編排好的劇本,不算冷的天,身上卻包裹的嚴嚴實實,怎麼看怎麼奇怪。
屋子很簡樸,連魔法迴路都沒有,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原始,很難想象到這是鎮長居住的地方。
「沒有甚麼好招待的,請先喝杯奶吧。」瑟琳娜在廚房裡提出了一個木桶,裡面的牛奶還冒著熱氣,像是剛處理完的樣子,她有些笨拙地把牛奶倒進杯子里,親自拿到三人身前。
「謝謝啦。」晴嶼倒也沒有不好意思,新鮮的牛奶聞起來格外甜香,坐了一天車又困又餓,一杯熱乎的甜牛奶無疑是洗去一身疲憊的最佳選擇。
「想必基本情況各位都已經瞭解了,我也就不在復述,乾脆直接講最重要的地方吧。」女人頓了頓,好像在斟酌用詞。「其實兇手我們已經找到了,她根本就沒躲藏,是一位叫做莫妮卡馮的高級魔法師,曾經和我們鎮結過死仇,所以這個任務才無人問津。」
晴嶼此刻恍悟了,怪不得報酬這麼豐厚還沒有人接,原來還要和一位高級魔法師結下死仇,那這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輕重了。
「很抱歉沒把這些寫進懸賞,因為寫進去的話連來問話的人都沒有……」瑟琳娜懇切的表情不像演技,隨後好像想起來甚麼似的慌忙補充道「當然,你們不願意可以離開的,我們保證不會強迫。」
露易絲看了眼愛麗絲,後者無奈地笑笑,為了這些報酬得罪一個高級魔法師確實不值得,走不走還是讓露易絲做決定吧。
「追凶的事情我們可能辦不到,不過瘟疫和淨水我們盡力。」露易絲沒碰面前的牛奶,只是嚴肅地盯著瑟琳娜說。
「太好了,謝謝你們!只要你能救救大家就好,報酬我保證一分不少。」瑟琳娜低頭拭著眼淚,語調里帶著感動的哭腔,陰影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今晚就在瑟琳娜家裡住下了,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也不知道瑟琳娜在哪裡搞到的這麼大的床,睡三個人居然都不覺得擠。
第二天,露易絲早早就起來準備出診,趁著大家都沒醒的時候,偷偷換上了束身的白色襯衣以及配套的褲子,甚至連金絲眼鏡都準備好了,不過還是一點都不像醫生,反倒更像是一旁觀摩的小護士。
謝絕了瑟琳娜的早安牛奶,拜託她去鎮子里找一些患者來這裡瞭解情況,露易絲就去搬了一個桌凳坐在房門口,靜靜等待著患者來臨。
「一開始沒啥事,就有點咳嗽發燒啥的,然後就一直肚子疼,天天往廁所跑,沒用,肚子還是跟刀割一樣疼,人是真扛不住了。」第一個來的是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人,穿著樸素,說話帶著一些當地的口音。
「我也是!」
「我也……」
「算我一個」
後面響起一個個應和聲,有氣無力的,擔憂里帶著恐懼,名為死亡的大山嚴嚴實實地籠罩在他們身上,壓的人想要窒息。
露易絲反倒露出輕鬆的笑容,這算甚麼瘟疫嘛,這投的毒都是很常見的傳染病,應該就只是一些死掉的動物屍體污染了水源,治療這些東西對露易絲來說根本就是灑灑水啦。
「我知道了,下午的時候記得過來領藥。」露易絲合上了筆記本,抬頭對著周圍幾十名患者說到。
這麼多人,都用魔力捲軸太奢侈了,乾脆去城裡的藥鋪拿幾味藥材自己做省錢。
遣散了人群,瑟琳娜才在身後慢慢挪出來,眼裡帶著淚花,說話都還有幾分嘶啞。「神醫啊,真是神醫啊,您放心,買藥的錢一分都不讓您出。」
「哪裡哪裡,只是很尋常的傳染病而已,我的資歷哪能稱得上神醫……」露易絲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好像想起來了甚麼似的,轉頭對著瑟琳娜說到「對了,水井在哪裡,我去看看問題在哪,下午一起採買用具。」
「您隨我來就好。」瑟琳娜微微欠身,擺出一個「請」的姿勢指向門口,露易絲點頭示意後走了出去。
水井的位置意外的偏遠,居然是鎮外幾公里的樹林里,她們走了十幾分鐘才找到,一度讓露易絲懷疑瑟琳娜是不是根本不熟路,最後找到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累的走不動了,畢竟早飯都還沒吃,走這麼久低血糖都快犯了。
所以,平時村民們就來這裡打水?是不是太偏僻了,露易絲心裡犯著嘀咕,自從來到這個村子感覺哪哪都不對勁,尤其是總有一股被人盯著的感覺,窺視感讓人心裡直發毛。
露易絲上去檢查了一下水井,井水還算清澈,不過水面有明顯的不知名黑點,蹲在井邊舀起一瓢水看了看,陽光穿過的水里遍布著纖維狀的雜質,徬彿肉絲一般。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動物屍體導致的污染,我建議…額?」一記飛快的手刀打在露易絲的脖頸處,太快了,即便露易絲有防備也完全反應不過來,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畢竟誰會想到一個離自己五六米的人可以瞬移到自己身前給自己來一下,明明是一個高階魔法師卻連吟唱魔法都不用,簡直……荒唐。
一個長柄鐮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瑟琳娜手上,哦不,或許現在叫她瑟琳更為合適。瑟琳看著面前被打暈的露易絲,撇撇嘴就準備把她扔到水井里,剛剛抬起來被一個褐色身影攔住。
「你該不會想要殺她吧?」那個身影對著瑟琳指指點點「你是不是傻?」
「沒看出來她和少主的關係不一般嗎?你現在殺了她倒是省事,萬一以後少主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
「好像也是」瑟琳摸了摸下巴「這妮子好像是少主的姘頭,那也罷,留她一命也好。」
莫妮卡拿出繩子,上前把露易絲牢牢綁住,順手就掛在了旁邊的樹上。
「先委屈你一下吧。」莫妮卡轉身向村子里走去,嘴裡自言自語「現在應該去接少主來了。」
晴嶼和愛麗絲已經在屋子里吃起了早飯,一旁還給露易絲她們留了兩份,很輕鬆很愜意的樣子,估計正等著露易絲的好消息呢。
腳步聲停在門口,整齊劃一,屋裡的兩人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敲門,正準備過去看看情況,屋門就被一陣狂風撕裂,木渣四處飛濺,幾片稍稍尖利的划破了晴嶼的臉頰,殷紅的鮮血慢慢湧出。
「晴嶼是麼?請和我們走一趟。」瑟琳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優雅又高傲。
「這次只要人,那個傢伙識相的話就滾遠點,別妨礙我們辦事。」待到煙塵散去,晴嶼她們才意識到莫妮卡的存在,狂妄,自大,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握緊拳頭。
「你們這是甚麼意思?瑟琳娜,露易絲去哪裡了?」這兩人來的太突然,愛麗絲還沒搞清楚狀況,只是眼神戒備地把晴嶼護在身後。
「還是叫我瑟琳好了,至於露易絲那個傢伙嘛……」她拖長了語調,手指戲謔地點了點前面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