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湖底

嗯？王成終於想起來了甚麼，他就說好像有甚麼東西被他忘記了，下意識的以為他只要解決掉黑環......

王成神色凝重：「這不可能吧？環的破碎只是停止擴張，既有的污染並不會消失，就像BR-004那樣，不是還有那個甚麼藍雨淨化期？ FAC現在都還在清理BR-004遺留的死役吧， BR-001失蹤了那麼多人，那麼多的死役怎麼可能全部消失？」

夜鶯答道：「這一點我們也無法解釋。事實上這次的危機評級已經達到S+，預估最高風險超過奇蘭廣場事件。FAC已經緊急調派防禦部隊封鎖整個鏽河，做好了黑環結束，數萬死役失去控制衝擊鏽河以及兩岸城區的準備。可這種事並沒有發生，沒有死役暴走，也沒有人犧牲，我們還在推測是不是您做了甚麼。」

王成雙手一攤：「我可做不到這樣的事，死役是真實存在的，現實中的戰鬥我連海拉都比不上，我拿頭去打死役。」

海拉得意的點點頭：「嗯哼！就是這樣。」

海拉揮了揮手中的鐵棍，「我可是很強的。」

幾人沒人理她，確定了夜鶯說的是真的，王成面露思索：「我的確是做不到，這不是我做的......但非要說的話，有一個人能做得到。」

她能帶走殘破的傀儡，能在幻境之湖中清掃掉那些黑衣男，又在最後的決戰中給了王成指引......她是與王成一同並肩作戰的夥伴。

在幻境結束，黑環露出真實模樣時，他們分明看見了那些數都數不清的死役......如果它們沒有暴走的話，這種事只有她才能做得到。

「我得去找她。」王成毫不猶豫，好姐姐是同志，她也是。

夜鶯本想阻止，但話到嘴邊了卻沒能說出口，她才說過的要聽從王成的命令......

於是王成帶著他們來到了鏽河的一個湖畔。

黑環已經破碎了，但這裡的污染還是很嚴重，純白無瑕的幻影消失了，沒有靈動的水汽，沒有粼粼的波光，沒有那個輕盈舞蹈的白色身影......但在水面之下，裡面正泛著點點藍光。

赫卡蒂確定道：「有誰在下面，這裡面有強大的力量，而且十分扭曲。」

「是那個漂亮姐姐嗎？」海拉說道。

她嘗試著跳進湖中，卻直接摔在了湖面上，這個湖徬彿巨大的鏡面，封鎖了一切。

在他們有所行動後，一直跟隨在他們身邊FAC的隊長立即道：「出現異常情況！監測到異空間存在，是狂厄區，準備集中火力突破！」

王成揮手攔下了他們。

出於對王成的尊重，FAC的隊員們都看向了他，王成並沒有著急，而是說道：「沒用的，武力對她不起作用，不要用看待普通禁閉者的目光來看待她，她可是以一己之力鎮壓了BR-001二十三年之久的禁閉者。」

FAC的隊員們沈默了，他們是知道很多信息，因此對王成這句話有所推測，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而且哪怕他們是職業士兵，也聽得出來王成對這位禁閉者的態度，他正在給這件事定性......他要為裡面那個禁閉者爭取榮譽。

王成也不管他們，徑直走上了湖面，走到了和她一起共舞的湖中央，拿出了老人給他的吊墜，同時枷鎖散髮出了紅光：「枷鎖的指引果然沒錯，我早該知道你就在這裡的......那時是幻境之湖，但幻境是基於現實存在的，幻境之湖就在這裡。我來見你了，哈梅爾！」

王成松開了手，纏繞著紅光的吊墜墜落，打破了腳下湖中的鏡面，冰冷的湖水瞬間將王成吸入，沒過了他的頭頂，隔絕了水上一切呼喊他的聲音。

狂亂的氣泡衝刷著王成的意識，冰冷的水流將王成變得清醒，藍光掠過，它的下方是無盡的黑暗。

那些黑暗的漩渦中，王成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又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了。」

「不能說！外面都是記者，你必須是天才舞蹈家，不能是怪人瘋子！你不要說話，我來說，你只要跳舞就夠了！」

「你會成為傳奇的，你光是跳舞就能改變命運了！為我跳舞吧，我的孩子，我最愛的舞姬。」

「甚麼傳奇舞蹈家，慈善藝術！她就是個瘋子，看她跳舞的人也是個瘋子！那是魔女，她的舞蹈有問題，是幻覺！她是蠱惑人心的怪物！」

「你們拿了我的錢，就該為我起舞！現在，為我跳舞吧，狄斯的舞姬，你們違抗不了我的命令！」

「現在為我跳舞吧，狄斯的舞姬。跳啊！為甚麼不跳？！我給你最高的舞台，你要為我們跳舞，你是我們的舞姬！」

「別再上台了，跟我走，你都已經瘋了，不能再跳下去了！我這都是為你好，你為甚麼不明白？」

「他來嘉年華，不就是因為你讓她痛苦嗎？是我安慰他，他現在是我的了，才不會還給你！還是說，你一樣，你很強，你很美，你也是一個人，你跟我更像......」

「你才是來陪我的？你跟他們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