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只要放棄

聽到了那滿是痛苦的咆哮聲，王成愕然回頭，卻看到一道純白的光芒，那是赫卡蒂......還有，哪裡來的小老鼠？

「餵！你個菜雞上去啄甚麼米？一個人逞甚麼強？就不能乖乖等在原地嗎？！」

「你們怎麼回來的？」王成驚喜地問道。

海拉抹著眼淚：「都怪你，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王成故作輕鬆：「我這不是沒事嗎？」

戰鬥還沒結束，苦痛傀儡呻吟著，並沒有被無鏡之光摧毀，就像此前赫卡蒂攻擊恐懼傀儡那樣。

「跳舞吧，舞姬，給我們愛與救贖！為我們跳舞！」

但除了這三個傀儡之外，那些玩偶可扛不住兩個禁閉者的攻擊，當它們不再虛幻之時......

在三位傀儡身後，哈梅爾的舞蹈徬彿陷入了高潮的終章，像是正在對抗污染一樣，她抬起手臂，又被壓垮，抬起，又倒下。

王成知道，樂園的幻境已經無力對抗污染，她本人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可治癒的幻境仍然支撐在湖上的一切。

真是強的誇張......哈梅爾竟然用這份幻境對抗污染這麼多年，而BR-001還有那些蟑螂的幫助。

但現在，這裡已經快結束了，她的舞台已經被污染，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吞噬她。

別的不說，湖畔已經有越多越多的黑衣男人正在逐漸湧現，他們高喊著王成聽不懂的怪異話語，化作了黑色的火焰，從湖面逐漸蔓延進三個傀儡的身體，徹底污染他們的身軀。

「不要打擾！不要打擾！我們的嘉年華，我們的狂歡！」

海拉握緊著手裡的鐵棍：「哼，真蠢，一群膽小鬼，我已經不怕你們了。」

王成不知道海拉和赫卡蒂經歷了甚麼，但他很確定，她們不會再沈淪其中。

有了她們的幫助，王成總算是有了一些餘地，敵人也好，傀儡們也好，他們越是害怕王成靠近哈梅爾，王成就越是要找到她！

「我們要結束這一切！走，去找真正的黑環，不要跟他們糾纏。」

有了她們的幫助，那些推搡王成的人偶不再是威脅，而這三個有意識的傀儡還沒有被徹底污染......

治癒的速度趕不上消耗了......一息尚存的傀儡軀殼緩緩的沈入水下，像是湖面再無法支撐那真實的重量。

但就在這一刻，似乎一切都停止了。

黑色雨衣們不再湧現，雨衣男逐漸消失......

在這被玷污的舞台，只有虛弱的舞者緩緩起舞。

「居然贏了？」海拉不可思議，停下了手中揮舞的鐵棍。

贏了......王成收回了枷鎖，沈默地看著這一切，握緊了拳頭。

哈梅爾......是你嗎？你......逆轉了這一切？

如此強大的力量，明明那些火焰......

就算如此，在你面前也不堪一擊嗎？

可如此一來......

「我還以為跟卓婭那會一樣，乾掉她，這裡的黑環就碎了，結果還摸不到人，跟個立體投影似的，是不是還得找到電源拔了，她才能停下，這假的遊樂場才能消失？」

赫卡蒂搖頭道：「她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結束的。我們要做好準備，幻境結束的瞬間還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

「行吧，行吧，那你去做準備去。」海拉坐在了湖上，「我累了，要看姐姐跳舞。如果只是幻覺的話，其實還挺好看的，以後估計也看不到了。」

哈梅爾的身體逐漸稀薄，動作緩慢而虛弱，白色的裙擺正在逐漸消散，這無一不在說明，這虛假的幻境要結束了，哈梅爾完成了治癒。

可是，下一次呢？

她要在這無盡嘉年華中無盡的輪回嗎？

王成再一次進入這裡，再一次被傀儡們阻攔？

那些黑衣人，再一次來到這裡，持續地消耗她的力量？

只要退出去，只要現在退出去......

王成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情報，足夠讓他交差了，足夠讓他證明自己的清白，蘭利絕對能用這些情報保住他，庇護他。

海拉和赫卡蒂也回來了......

只要他願意離開......

哈梅爾，你是這麼想的嗎？

如果是之前的王成，如果是沒有經歷過卓婭黑環的王成......

可是啊，哈梅爾，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