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我犯的第一個錯誤，就是並未完全相信卓婭的情報。」

「是，我有理由不該相信她，也沒有完全相信一個黑幫頭子的道理，但真正的錯誤是我並沒有真正的重視她，尊重一位狂厄級的禁閉者。」

王成的眼瞳散髮著赤紅色的光芒，照亮著審訊室，枷鎖的光芒映照著蘭利平靜的面孔。

「我承認，在我眼裡黑幫始終只是黑幫，我從心底里就看不起黑幫，也從未承認黑幫才是辛迪加的統治者......特務頭子，說說看，黑幫在你眼裡是甚麼？是大人物的手套，是底層的剝削者？是暴力的犯罪集團？還是......路邊的野狗？」

蘭利淡淡地答道：「是渣滓，是自以為有點力量就能肆無忌憚地認為自己才是主人的垃圾。」

「哈哈哈！」王成大笑著回應，「對，黑幫，就是一群渣滓！」

王成都不需要知道辛迪加的黑幫做了甚麼，只看辛迪加的現狀就知道他們是個甚麼成分，更何況，他也跟泰德，跟柳生組、食肉目、萬靈會這些垃圾打過交道。

「但她是不同的......」王成語氣中有些莫名的惆悵，「我的自負讓我忽略了卓婭給出來的信息。當然，她本人也不確定會發生甚麼，只是告訴我會有一場危機，還讓我親自見證。」

「我猜她所謂的親自見證，是讓我放棄對官方力量的幻想，所謂的談判只不過是一場騙局罷了......恰好，所謂的治安總局比起黑幫也好不到哪去。只不過，正如黑幫里有卓婭，治安總局里也有些天真得傢伙。」王成審視著這個特務頭子，治安總局尚且如此，第九機關呢？

他能相信一個特務機關嗎？

「卓婭不止一次的說過，危險才剛剛開始......是我並未完全相信她，才會有後續這些事，我本該可以做到更多的。」

王成的臉色晦暗難明，如果他選擇相信卓婭......以卓婭的性格，也未必會拒絕。

那麼當時在下水道遭受第一波衝擊時，他都未必會昏迷。

甚至於，搞不好卓婭也能憑借枷鎖的力量撐過來也說不定。

當然這些都是事後馬後炮，如果完全控制的卓婭，也有可能是王成第一時間就被牽連，一同墜入黑暗。

但無論如何，一旦被枷鎖完全控制，以當時的局面應該不會比那時要更差了......而且王成也有更多的辦法來保持清醒。

這是王成的第一個失誤，是他自己選擇的，不相信卓婭。

明明已經在地底空間並肩戰鬥過，明明那時就已經感受到了卓婭的強大，明明知道了正是因為有卓婭的存在，官方勢力才會如此忌憚軍團，可以說完全是卓婭一個人撐起了軍團。

可這樣卓婭都會說這一局很危險，她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可想而知，她已經猜測到了這一局的結局。

就算不知道敵人會以何種方式發動，但她肯定知道自己同樣是棋盤上的棋子，就像王成一樣。

然而這兩枚棋子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並未完全抱團，這才給了敵人更多的可乘之機，最終讓王成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蘭利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未打斷，她知道王成只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

「第二點錯誤，是我在使用枷鎖你與那個混沌的意識拉扯之時，被厄爾希打斷了。」王成的聲音在審訊室中回蕩，帶著一絲憤怒、悵然，與遺憾，「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說甚麼我已經輸了。他怎麼知道我撐不下去？怎麼知道我會輸？」

「從最後的結果倒推來看，我應該是能贏的！但這個過程被他打斷了......只要把卓婭的意識搶回來，哪怕是在精神世界，我都有辦法穩定情緒，抵抗污染......這也是我的失誤，沒有想那麼多。」

「科希還小，我沒有命令她做甚麼，讓她自行判斷，導致科希沒有攔住他......說不定厄爾希與她說了些甚麼，才讓她沒有出手，或者是她在盯著那個男人，這才讓厄爾希跟了進來。」

「那個男人......」蘭利的手杖敲了敲地面，「能仔細說說嗎？」

「還沒到時候呢，別急嘛。」

「我的第三個失誤，是在看見治安總局醜陋的一面後，下意識地不再相信FAC，明明他們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036也好，他手下的小隊也罷，儘管對禁閉者有偏見，但依然盡忠職守，也並未違抗我的命令，哪怕是生命走到盡頭，他們手裡的異方晶也全部交給了我。」

「理論上來說，我有對抗污染的手段，完全不需要這些的，如果我將那些異方晶的大部分都留給036的話，至少他也是一份戰力，不會憋屈的守在門外，直到最後......」

王成沒有繼續說下去，蘭利並不知道當時環內發生了甚麼，只能從王成的只言片語中進行推測。

但她清楚的知道，FAC進入黑環後是個甚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