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家長里短

林燕黎說的，李攬林自是明白。一個女人順從，低眉依順，不顧自己那搖擺不定的心把全部底牌提前撕了……不正印證其緊張憂慮？

可是…

「那你呢？」

林燕黎用手驅趕，無語道，「媽和你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你自己數數自己多少歲？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該學著去拎清…」林燕黎撓撓頭，這搞下去不亂了套了！她煩躁道，「啊啊！媽知道你想兩碗水端平，可現在甚麼情況？」

「她那邊真缺你！笨死了！」

「你別和媽說，你忘了那晚的事！」雖端正架子，林燕黎臊得慌，畢竟如此一來就坐實沒斷片，並非他一人獨角戲。

但此時，不得不說。

林燕黎擺正態度，嚴苛道，「聽好，媽和你說的很清楚，是幫助你。面對這種蠻衝亂來的事，你沒有規劃。所以媽才答應你，幫襯你順起來。」

「現在，你聽不聽媽的話？」

李攬林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林燕黎吹著劉海，嘖道，「又怎樣？要沒事，你回房間陪她啊！」

「跟媽在這大眼瞪小眼，有啥味道。」

可是…

「媽你這麼說，混淆視聽呢？明明那晚說的，不只是幫襯陪我吧。」不管她有心無心，李攬林更正措辭，「還有你需要我，這段關係會繼續下去。」

「你嚼啥舌根啊，媽又沒這麼說。」林燕黎說著，內心卻嘆，全是那點酒誤了事啊！他聰明我肯定開心啊！但咋這麼敏銳！

「你看甚麼，媽臉上又沒東西。」

「媽…」

「幹甚麼！」

「媽。」

「……」

還沒「媽」字等開口，林燕黎煩悶道，「行了行了！媽的錯行了吧！你還要怎樣。」

「你知道的。」果然適當逼緊些，媽會沒招，母愛泛濫。

「……」林燕黎何嘗不知道他意圖，默默相互對視，突怪地念起樓上的柳素素，她還等著呢。

又是瞪眼，羞惱，「啊啊！煩死了，你贏了好吧！」

「趕緊的！人小素等你呢！」

滿懷歡顏，李攬林得到溫順，柔嫩似水，溫暖鮮紅的嘴唇，熱量均勻塗抹開來，不知是誰氣喘如牛，母子間的吻分開。

「臭攬林，你就仗著媽對你沒轍吧！」林燕黎幽怨，嘮叨著，「哼！也不知道是誰需要誰哦…」

「是我也是你好嗎！」李攬林心滿意足。林燕黎看他走路都飄，像從未長大的孩子揣著蹦蹦跳跳，激動不已。

……明明小素就在樓上，當媽的這麼做……她…她會嫉妒吧……嗐…

推開房門，長髮一溜煙躥到門後，李攬林徹底進來，柳素素捂著眼鏡，辯解道，「沒偷聽，我沒偷聽。」

「我可甚麼都沒問啊，你自己咋就漏個馬腳。」李攬林氣定神閒，以平穩心態面對她，笑說，「所以呢，你聽到甚麼了？」

柳素素站正扶鏡，強裝鎮定，「我…我才沒偷聽好吧，我只是想出門而已。」

「那你想去哪？」

「…不知道」

氣頓時蔫了，靜靜低頭不動。「對不起。」李攬林聳聳肩，「明明是我的問題，那要你低聲下氣？……要我陪你去廁所嗎？還是說直接睡覺？」

正當他轉身即走，柳素素忽然抱上去，貼在他後頸，「你…你是我的…你只屬於我…」

她顫抖地緊張，「…你是我的…我後悔了……我要收回來…正因為我一直在觀察你…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

「你是我的…」

「可是…」我媽剛才才說在一起多少年…

「我不聽…不聽…」柳素素鬧彆扭，搖得長髮刺撓，「…如果不行…我…我就毀了你們母子…讓你沒辦法…是阿姨嫌棄你…你只能回來找我……你屬於我！」

「我做的出來。」

「說出來不就沒法成真了？」儘管知道她情緒，正因為知道，李攬林不假思索，坦誠任批，「剛才，我和我媽在下面…嘖…親嘴了。」

「……」

就這麼短短七八分鐘，哪怕她在樓上，或許會下來找，明明這屋裡有三個人，明明是母子……可他們…

「所以，我才後悔…」柳素素沒鬧，平靜述說，「我知道，對上阿姨沒有勝算。我知道比不上阿姨。我一直在看，甚至偷聽…」

「我想下樓，或者躲在樓梯偷聽。我甚麼都想過，只是你會生氣…生氣，我沒辦法。」

即使如此，起碼說出來不是嗎？

毫無辦法，唯有轉身，以微不足道地溫暖祈禱她如往常般消氣，自主來原諒。

確實很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