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旋轉木馬上發生的一切,就像是給那顆種子澆了一盆水。
馬庫斯的手掌揉在她胸口的感覺,手指隔著內褲按在那個位置的感覺,還有身後那硬物碾磨臀縫時,帶來的令人窒息的熱度………
她恨自己的身體在那一刻背叛了自己,但她更恨的是,從旋轉木馬下來到現在,她的腦子里一直在回放那些感覺,一遍又一遍,根本停不下來。
所以剛才馬庫斯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沒有像小語那樣逃開。
不是因為她不怕,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怕,還是……在等。
直到馬庫斯的手碰到她的手背,那種觸電般的感覺,才把她從恍惚中拉了出來,她才慌忙拉著妹妹跑開。
現在她坐在馬庫斯的腿上,被他的手臂鎖在懷裡,耳邊是他灼熱的呼吸,耳垂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碰過的溫度。
討厭嗎?
小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理智在尖叫,叫她推開他,叫她咬他的手掙脫出去。
但在旋轉木馬上,就已經背叛過她一次的身體,此刻正以令她羞恥到想死的方式,回應著馬庫斯的靠近。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小腹深處有一團火在燒,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內褲上那片剛剛乾了一點的潮濕,又重新洇開了。
馬庫斯立馬變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
夾緊雙腿的動作,加速的呼吸,還有她雖然在流淚,雖然在發抖,但已經不再推他的雙手。
於是他的嘴唇,從耳垂移到了她的臉頰,蹭過她的淚痕,然後停在了她嘴角的位置。
小朵感覺到了他的意圖,渾身僵硬。
想偏頭,但馬庫斯按在她後腦勺的手,不允許她動。
想閉嘴,但嘴唇卻在微微顫抖著,根本合不攏。
見小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馬庫斯也不再等了,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小朵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想推開他,但只推了半下就停住了。
因為馬庫斯的舌頭,已經鑽進了她的口腔里。
那又熱又厚的舌頭,帶著一種她從未嘗過的味道,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卷住了她的舌頭,開始攪動。
嘖……嘖嘖………
濕潤的水聲在狹小的吊箱里回蕩,清晰得讓人面紅耳赤。
小朵的腦子徹底炸了,這輩子還從未被人這麼吻過,甚至都還沒跟別的男生牽過手。
而現在,她奶奶的情人,一個她應該恨之入骨的黑人,正在用舌頭攪動她的口腔,舔她的上顎,卷她的舌尖,吻得她連呼吸都忘了。
她想咬馬庫斯,但牙齒剛碰到他的舌頭,馬庫斯就加大了力度,整個人壓了過來,一手扣住她的下巴,讓她的嘴張得更大,舌頭更深地探了進去。
小朵發出一道含混的呻吟,眼淚順著臉頰滑進了兩人交纏的嘴唇之間,咸澀的味道混著唾液,被馬庫斯的舌頭一並捲走。
她的手還搭在馬庫斯的胸口,但已經不再推了。
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在馬庫斯的懷裡,任由他的舌頭在自己嘴裡翻攪。
吊箱到達了最高點。
整個歡樂谷都在腳下,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江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畫。
但吊箱里的兩個人,誰都沒有看窗外一眼。
馬庫斯吻了很久,久到小朵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馬庫斯才終於松開了她的嘴唇。
一根銀絲從兩個人的嘴唇之間拉出來,在空氣中顫了顫,斷了。
小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紅得像要滴血,嘴唇被親得又腫又亮,上面還沾著馬庫斯的唾液。
她的眼神渙散,盯著馬庫斯的鎖骨,不敢往上看。
馬庫斯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渾身發抖的少女,用拇指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然後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沈而篤定。
「你不討厭我。」
小朵沒有反駁。
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討厭他,剛才就不會只是嗚咽,而是會咬斷他的舌頭。
可她沒有。
吊箱開始緩緩下降,地面一點點靠近。
馬庫斯把小朵從腿上放了下來,讓她重新坐回旁邊的座位上,甚至還幫她把被揉皺的衛衣下擺拉平整了。
小朵木然地坐著,嘴唇還在發麻,舌頭上還殘留著馬庫斯的味道,那種陌生的,帶著侵略性的味道。
她想吐,但胃里翻湧上來的不是惡心。
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渴望。
吊箱落到地面的時候,門打開了,外面的陽光和噪音一起湧了進來。
小語第一個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姐姐的手,急切地上下打量著她,眼眶通紅道:「姐!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有沒有對你做甚麼?」
小朵看著妹妹焦急的臉,沈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有。」她的聲音沙啞,輕聲道:「就是有點暈,沒事。」
小語半信半疑地看著姐姐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羅書昀慢悠悠地走過來,目光在小朵微腫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幾不可察地一翹。
隨即她伸手攬住小朵的肩膀,關切道:「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中暑了?走,奶奶帶你去買雪糕。」
小朵沒有甩開奶奶的手,只是低著頭,被她摟著往前走。
馬庫斯從吊箱里最後一個出來,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愜意。
當他經過王從軍身邊的時,腳步一頓,偏頭看了這個老人一眼。
王從軍渾濁的眼睛,對上了馬庫斯的目光,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馬庫斯輕笑了一聲,收回目光,大步朝前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覆蓋在王從軍腳下,猶如一片黑色的陰影。
王從軍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影子,喉結滾動,哆哆嗦嗦的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往嘴裡猛灌了一口。
水是冰的,但澆不滅他褲襠里,那團該死的邪火。
回去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王從軍握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連後視鏡都不敢瞟一眼。
後排座上,馬庫斯坐在中間,左邊是小語,右邊是小朵。
姐妹倆各自貼著車門,恨不得把自己嵌進鐵皮里,離馬庫斯越遠越好。
可座位就那麼寬,馬庫斯兩條長腿一岔開,膝蓋幾乎貼著兩人的大腿。
小語抱著胳膊,臉扭向窗外,嘴唇抿成一條線,渾身寫滿了抗拒。
小朵卻不一樣,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臉還紅著,嘴唇上那點微腫的痕跡,在車內昏暗的光線里若隱若現。
羅書昀坐在副駕駛,從化妝鏡里掃了一眼後排的氣氛,眉頭微微一蹙。
太安靜了,這樣不行。
她清了清嗓子,笑著回頭道:「今天玩得開心嗎?奶奶帶你們出來,就是想讓你們和馬庫斯叔叔多親近親近。」
沒人接話。
小語冷哼一聲,把臉扭得更遠了。
小朵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倒是馬庫斯,靠在座椅上,雙手環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懶散的笑。
「很開心,我特別喜歡和姪女們玩。」他慢悠悠道。
話音剛落,右手一伸,直接把小朵攬進了懷裡。
小朵還沒反應過來,馬庫斯已經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
不是蜻蜓點水,是實實在在地親了一口,發出了輕微的「啵」一聲。
小朵整個人僵住了,臉「騰」地紅到了耳根,連忙縮回座位,羞怯道:「叔叔別這樣………」
聲音小得像蚊吟,哪有半分拒絕的力度,倒像是撒嬌。
小語卻炸了,猛地轉過身,瞪著馬庫斯,眼眶通紅,質問道:「你幹甚麼!為甚麼欺負我姐!」
馬庫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漫不經心地搓了搓手指。
小語見他不理,轉頭看向前排,聲音尖銳道:「奶奶!爺爺!你們就不管管這個壞蛋嗎?他在欺負姐姐啊!」
羅書昀從化妝鏡里瞥了小朵一眼,那微腫的嘴唇,那紅到脖子根的臉,那不敢抬頭的模樣,心裡甚麼都明白了。
但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馬庫斯偏過頭,看著暴怒的小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不緊不慢道:「你姐姐是我的女朋友,我親一口自己的女朋友,怎麼了?」
此言一出,車里瞬間安靜了。
連王從軍握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
小語瞬間愣住,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女朋友?
才幾個小時,她那個連男生手都沒牽過的姐姐,就成了這個黑鬼的女朋友?
小語回過神來,聲音都劈了。
「你放屁!我姐怎麼可能做你的女朋友?想得倒美!」
馬庫斯聳了聳肩,下巴朝小朵的方向一抬,淡然道:「不信?你自己問她。」
小語猛地轉向姐姐,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姐!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小朵感覺全車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身上,像幾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想反駁,想說「我才不想做你的女朋友,丟死人了」。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馬庫斯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搭上了她右邊大腿的邊緣。
不是握,不是掐,而是用指尖,極輕極慢地,沿著短褲褲腿的邊緣,來回磨蹭。
那種觸感,像一根羽毛,又像一小團火,順著大腿內側,一點一點往上燒。
小朵的腦子里「轟」的一聲,摩天輪上的畫面又湧了上來。
他的嘴唇,他的舌頭,那種被強行撬開牙關後,整個口腔都被佔據的感覺。
她恨自己記得那麼清楚,恨自己連他舌頭的溫度都忘不掉。
更恨的是,那種感覺……真的好刺激。
刺激到身體又在背叛她,小腹深處那團火重新燒了起來,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內褲上那片好不容易乾了的潮濕,又開始洇開。
馬庫斯的手指還在磨蹭,不緊不慢,像在逗一隻受驚的小貓。
小朵咬著下唇,渾身發抖,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拒絕他,扇他一巴掌,告訴所有人他是個畜生。
另一個說:你已經在摩天輪上讓他親了,你的身體已經回應過他了,你現在拒絕,騙得了誰?
小語還在等她說話,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期待。
小朵看著妹妹的臉,張了張嘴。
「姐!你說啊!」
小朵的嘴唇抖了抖,然後,鬼使神差地點了一下頭。
「嗯。」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小語整個人卻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座位上,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還是她的姐姐嗎?
幾個小時前,還在拼命躲著黑鬼的姐姐?
現在點了頭,嗯了一聲,承認自己是這個黑鬼的女朋友?
小語覺得自己的腦子壞了,一定是壞了,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這種話。
可姐姐低著頭不敢看她的樣子,分明不是在說謊。
「好!」羅書昀拍了一下大腿,高興得眉開眼笑道:「我就說嘛,姪女和叔叔做男女朋友,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絕配!」
小語猛地轉頭看向奶奶,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
萬萬沒想到,奶奶不僅不管,還高興上了?
「奶奶你……你怎麼能………」小語的聲音發顫。
羅書昀笑著回頭,柔聲道:「小語啊,你姐姐都點頭了,你還鬧甚麼?你馬庫斯叔叔多好啊,你姐姐有眼光。」
小語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一把拽住姐姐的手,用力到指節發抖,帶著哭腔道:「姐你是不是瘋了?你忘了你看到的東西了嗎?你忘了那個………」
她差點說漏嘴,硬生生把「推特」兩個字咽了回去。
小朵被妹妹一拽,才像從恍惚中驚醒。
可馬庫斯的手還在她大腿上磨蹭,那股熱意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鑽,讓她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小語,別鬧了。」她低聲道,聲音里有氣無力。
小語愣住了,姐姐竟然讓她別鬧了。
她無奈的縮回手,整個人靠在車門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眼淚無聲地往下淌,腦子里一片空白。
後排重新陷入了沈默,只有馬庫斯嘴角那抹淫笑,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他的手從小朵大腿上收了回來,但整個人往她那邊靠了靠,肩膀抵著她的肩膀,徬彿真是一對情侶。
小朵沒有躲。
羅書昀從化妝鏡里看到這一幕,滿意地笑了,轉頭看向窗外,心情好得甚至哼起了曲子。
而開車的王從軍,從後視鏡里目睹了一切。
看到了馬庫斯親孫女的那一口,看到小朵點頭說「嗯」的那一幕,也看到小語崩潰流淚的樣子。
不由得握緊了方向盤,渾身微顫。
憤怒嗎?
當然憤怒,那是他的親孫女,才十三歲,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就被一個黑鬼當著全家人的面又親又摟。
可憤怒之下,那股熟悉的熱流又從腹部湧了上來。
不由自主地開始想象,馬庫斯把小朵按在床上時的畫面。
那深黑色的身體,壓在白皙纖細的少女身上,巨大的反差,強烈的衝擊。
然後他想象自己跪在床邊,看著馬庫斯操自己的孫女,一邊看一邊打下手。
那個場景一定刺激到爽死。
王從軍猛地咬了一下舌頭,用疼痛把那個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
可褲襠里的東西已經硬了,硬得發疼,頂在褲子的布料上,讓他坐立難安。
他不敢再看後視鏡了,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可腦子里那些畫面,像牛皮糖一樣粘在那裡,怎麼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