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公和兒子差不多六點半到家,兒媳更早一些,五點就下班了,搞不好都快到家了。
正想著,入戶門的密碼鎖響了。
「我回來了!」梁雅欣的聲音從門廊傳來。
她剛一走到客廳,鼻子先皺了起來。
「甚麼味兒?怎麼一股糊味?」
小語坐在沙發上,軟聲答道:「媽媽,奶奶把菜弄糊了。」
梁雅欣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廚房門口,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只見婆婆正對著一口空鍋發呆,灶台上一片狼藉,垃圾桶里塞滿了黑乎乎的殘渣。
「媽,您沒事吧?燙著沒有?」梁雅欣趕緊走了進去,拉著羅書昀的手翻來覆去的看。
「沒有沒有,就是走了個神,忘記翻鍋了。」羅書昀勉強的擠出笑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乾淨。
「怪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梁雅欣打量了婆婆兩眼,覺得她今天的臉色確實不太對勁,但也沒有深究,只當是被油煙薰的。
「沒事媽,糊了就糊了,等爸和王軒回來出去吃唄。」
小朵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聲不吭的聽著廚房裡的對話,目光卻不由自主的飄向了對面的馬庫斯。
馬庫斯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回到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小朵又看了看廚房裡,奶奶那張還在泛紅的臉。
始終沒有說話。
約莫六點半,門鎖再次響起,王從軍和王軒前後腳進了門。
王從軍手裡提著一兜子水果
,換了拖鞋之後直奔廚房,聞到那股殘留的糊味,二話沒說就接過了羅書昀手裡的抹布。
「行了行了,別收拾了!」
「不就是糊了一頓飯嘛,多大點事,出去吃。」
羅書昀喉嚨里如同堵了一塊石頭,眼眶猛地一酸。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是這樣。
任勞任怨,毫無怨言,把她捧在手心裡,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而她呢?
不久前,被黑兒子從背後摟著,手指插在她的騷逼里攪得她站都站不住,高潮的體液,就滴落在丈夫此刻站的位置上。
這種齷齪到極點的對比,讓羅書昀的胃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乾嘔出來。
可惡心感來得快,去得更快。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尾椎骨竄上來的酥麻。
那股酥麻蔓延得極快,順著
脊椎一路上行,鑽進後腦勺,在天靈蓋的位置炸開了一朵煙花。
羅書昀渾身一顫,差點沒站穩,死死攥著手裡的抹布,拼命想把那股感覺壓下去。
但根本壓不住。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老公來廚房的時候,二話沒說就接過了抹布。
沒有問菜怎麼糊的。
沒有追究剛才廚房裡有沒有別人。
只是溫和的說了句多大點事然後就開始幫她收拾殘局。
一個當了十多年校長的男人,管著一千多號師生,甚麼蛛絲馬跡逃得過他的眼睛?
廚房裡殘留的氣味,她臉上遲遲不退的紅暈,還有淺灰色家居裙後擺上,那片來不及乾透的深色水漬。
他不可能看不到。
可他選擇了裝瞎。
這個認知如同一記悶雷,在羅書昀腦子里炸開了。
緊接著,一種比黑兒子的手指帶來的還要猛烈十倍的快感,從心底最齷齪的角落里噴湧而出0
給老公戴綠帽子,而且還是在自己家裡。
被自己的黑兒子,按在灶台上玩到高潮。
然後老公進了門,聞著廚房裡混雜著焦糊味和淫水味的空氣,二話不說接過抹布,替她擦掉了一切痕跡。
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不但不追問,反而主動幫姦夫淫婦打掃戰場。
這他媽得多下賤。
羅書昀只覺得雙腿發軟,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股變態到令她自己都毛骨悚然的興奮。
看著王從軍彎腰擦灶台是佝僂的背影,她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
有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就好像她站在懸崖邊,往下看著一個跪在谷底仰望她的男人。
而她的身後,是一頭兩米高的黑色猛獸,正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與她一起俯瞰著那個可憐蟲。
這種三角關係帶來的扭曲快感,是她活了五十多年從未觸碰過的禁區。
而此刻,禁區的大門已經被撞開了。
羅書昀趁著兒媳梁雅欣轉身去客廳倒水的空檔,側過身子,湊到了丈夫耳邊。
「謝謝你。」
王從軍猛地一僵。
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的愣了將近兩秒鐘。
然後,羅書昀看到了一幕讓她心跳驟停的畫面。
王從軍的後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深紅色。
那紅色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根,燒過耳廓,最後爬上了半邊臉頰。
他完完全全的聽懂了,妻子那句「謝謝你」裡面的每一層含義。
謝謝你沒有追問。
謝謝你替我圓場。
謝謝你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而他的反應不是憤怒,不是掀翻灶台。
竟然是臉紅。
羅書昀盯著丈夫那漲紅的後脖頸,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
馬庫斯說得沒錯。
丈夫就是個綠帽王八。
堂堂一校之長,在外面道貌岸然,回到家裡,卻是個妻子被黑人玩弄了,都不敢吭聲的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