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從軍依依不捨地拉著她的手,掌心乾燥粗糙,帶著令人眷戀的溫度。
「知道了,你怎麼比女人還囉嗦。」
羅書昀強笑著抽出手,不敢再停留哪怕一秒,轉身走進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她不敢回頭。
怕一回頭,就會看見丈夫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以及自己身後,拖著的一條長長的骯髒影子。」
當上了高鐵的車廂,羅書昀才算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車廂里冷氣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咖啡香。
她找自己的位置坐下,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列車緩緩啓動,窗外的景物開始飛速倒退。
江城,那個承載了她半輩子安穩生「活,也埋葬了她無數秘密的城市,正在一點點遠去。」
而前方,是上海,是未知,是那個讓她恐懼又渴望的黑人兒子。
「這是C座嗎?」
忽然,一個略顯生硬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
羅書昀猛地睜開眼,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半拍。
只見過道旁,站著一對年輕情侶。那個說話的男人,是個黑人。
即便羅書昀做足了心理準備,即便昨晚還在對著黑人兒子的裸照自慰。
但當一個活生生的黑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時,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力,依然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但他長得……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有些醜陋。
那是典型的非洲土著長相,塌鼻「梁,厚嘴唇外翻著,露出一口白得有些滲人的牙齒。」
他的皮膚黑得並不純粹,帶著一種「髒兮兮的灰敗感,頭上扎著亂糟糟的髒辮,身上穿著一件印著誇張嘻哈圖案的寬大T恤。」
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渾身「散髮著一股廉價古龍水,混合著體味的刺鼻味道。」
而在他懷裡依偎著的,卻是一個如出水芙蓉般的中國女孩。
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應該是還在讀大學的年紀。
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清秀甜美,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透著股涉世未深的單純與稚氣。
這簡直是美女與野獸的最慘烈版本。
那種極致的反差,徬彿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羅書昀的視網膜上。
「對,對,寶貝,就坐這兒。」那個女孩討好的說道。
還沒等羅書昀反應過來,那個黑人就一屁股坐在了,過道旁邊的位置上。
然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那個中國女孩坐上來。
「哎呀,這麼多人看著呢……」女孩嬌嗔了一聲,臉頰微紅。
但身體卻很誠實,順從地側身坐在了黑人的腿上,雙手親暱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怕甚麼?你是我的女人。」
黑人操著蹩腳的中文,聲音粗嘎難「聽,一隻大手毫不避諱地,摟住了女孩纖細的腰肢,甚至還在那白色的裙擺上曖昧地摩挲著。」
這一幕,瞬間引爆了整個車廂的氛圍。
原本安靜的車廂里,徬彿被投進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層層漣漪。
周圍的乘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坐在前排的幾個大媽,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嫌惡。
「嘖嘖嘖,你看那女娃娃,長得有模有樣的,怎麼找了個這麼個東西?」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廉恥。」
「好好的中國小伙子不找,非要找個黑皮鬼,也不嫌髒。」
「傷風敗俗!簡直是丟盡了咱們中國女人的臉!」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封閉的車廂里卻清晰可聞。
而在過道的另一側,幾個年輕的中國男人,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們的目光如同噴火的槍口,死死「盯著那只在女孩腰間肆虐的黑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種眼神羅書昀太熟悉了。
是雄性領地被入侵的憤怒,是本族女性被異族掠奪的屈辱。
如果不是在法治社會,如果不是在這眾目睽睽的高鐵車廂里。
她毫不懷疑,這幾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會衝上去,把那個一臉囂張的黑人,按在地上打滿地找牙。」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這對情侶,卻徬彿對周圍的敵意視若無睹。
或者說,那個中國女孩根本不在乎。
她不僅沒有因為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而感到羞恥。
反而像是炫耀戰利品一般,將頭深「深埋進黑人男友的頸窩里,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親愛的,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女孩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撒著嬌,眼神迷離。」
「是嗎?那你晚上要多聞聞。」黑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黃牙。
大手更加放肆地,順著女孩的腰線「下滑,隔著薄薄的裙料,用力抓了一把女孩挺翹的屁股。」
「嗯哼…壞蛋……」女孩頓時發出了壓「抑的呻吟,身子軟得像一灘水,整個人幾乎掛在了黑人身上。」
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仰起頭,主動向黑人送上紅唇。
黑人毫不客氣地低頭吻了下去,兩「片厚實的黑嘴唇,像兩條肥大的水蛭,瞬間吸住了女孩櫻桃般的小嘴。」
「滋滋……啾…」
令人面紅耳赤的接吻聲,在安靜的車廂里回蕩。
黑人的舌頭,粗暴地撬開女孩的牙關,在裡面瘋狂攪動。
女孩則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地迎合著,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去勾纏那條黑色的舌頭。
黑與白。
「粗魯與柔美。野蠻與文明。」
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一旁的羅書昀看得目瞪口呆,渾身僵硬。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母子重逢「,甚至在心底隱隱期待著,那種背德的快感。」
可當這赤裸裸的一幕,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展現在眼前時,她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甚麼浪漫的異國情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征服!」
那個清純的女孩,在黑人懷裡像條發情的母狗般求歡。
周圍同胞們鄙夷,痛心,憤怒的眼神……
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瞬間從羅書昀的天靈蓋澆了下來,一直涼到了腳後跟。
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冷卻成了死灰。
昨晚那股讓她欲仙欲死的淫火,此「刻像是被冷水徹底澆滅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難堪。」
她徬彿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如果她和黑人兒子的事情曝光了……如果在酒店大堂,或者在餐廳里,她和比眼前這個黑人還要高大,還要強壯的兒子走在一起……」
別人會怎麼看她?
「看啊,那個老女人,一把年紀了還這麼騷,找個黑人當情人。」
「真不要臉,居然跟黑人搞在一起,肯定被那個大黑屌操爽了。」
那些惡毒的咒罵聲,徬彿已經穿越時空,在她耳邊炸響。
她不是年輕不懂事的女孩。
自己可是有頭有臉的外企主管,是孩子的母親,是有丈夫的妻子。
她身上背負著太多的社會標籤和道德枷鎖。
那種被千夫所指的恐懼感,徬彿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不能這樣……」
羅書昀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車窗「邊縮了縮,試圖拉開與那對情侶的距離,徬彿他們身上帶著甚麼可怕的瘟疫。」
她甚至不敢再看那個黑人一眼。
因為每看一眼,她就會聯想到馬庫「斯,聯想到那個,即將把她推入萬劫不復深淵的黑人兒子。」
那個女孩還在和黑人調情,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親愛的,到了上海我們去吃甚麼?」
「吃你。」黑人用蹩腳的中文調笑「著,渾濁發黃的眼睛里,閃爍著赤裸裸的獸慾。」
羅書昀頓時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頭。
這哪裡是甚麼愛情?
這分明就是獸慾的宣洩,是低等生物對高等生物的玷污!
可最讓她感到絕望和自我厭惡的是…
即便是在這種極度的惡心和恐懼「中,當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個黑人褲襠處隆起的一大包時,她的身體竟可恥地產生了微弱的反應。」
那是一種條件反射般的抽搐。
像是巴甫洛夫的狗,聽到了鈴聲就會流口水。
她的身體已經被黑人馴化了。
哪怕理智在尖叫著拒絕,哪怕尊嚴在哭泣著求饒。
但這具淫蕩的肉體,卻依然在渴望著黑色的大雞巴。
「羅書昀,你真賤……」
她在心裡狠狠咒罵自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
高鐵風馳電掣,像是一支離弦的「箭,帶著她無可輓回地,衝向似乎早已注定的結局。」
而她,是明知故犯,是飛蛾撲火。
這種清醒的墮落,比無知的沈淪,更加讓人絕望,也更加……刺激。
幾個小時的車程,對於羅書昀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耳邊充斥著,那對情侶令人作嘔的調情聲,鼻端縈繞著黑人身上特殊的體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驗著她的神經。
終於,廣播里傳來了,列車即將到達上海虹橋站的提示音。
羅書昀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站起身,甚至顧不上禮貌,直接從那對還在「膩歪的情侶身邊擠了過去,拖著箱子衝向了車門。」
「嘿!小心點!」身後的黑人不滿地嚷嚷了一句。
羅書昀充耳不聞,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走出車廂的那一刻,上海濕潤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虹橋站的人流,比江城更加洶湧。
巨大的穹頂下,無數旅客行色匆匆。
羅書昀拖著行李箱,站在茫茫人海「中,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迷茫。」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微信。
是黑人兒子馬庫斯發來的,他早就到了。
只有一個定位地址,顯示位於陸家嘴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緊接著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房號2808。快點來。」
簡短,霸道,不容置疑。
就像是一道來自主人的召令。
羅書昀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熄滅,倒映出她蒼白而又複雜的臉。
去,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她,現在轉身買票回家還來得及。
回到那個雖然平淡乏味,但絕對安全溫暖的家裡,繼續做她的賢妻良母。
但身體深處那個貪婪的黑洞,卻在「瘋狂地叫囂著:去吧!去見見被你拋棄了十五年的兒子!」
最終,她顫抖著手指,在打車軟件上輸入了那個酒店的地址。
「師傅,去XXXX酒店。」
坐上出租車的那一刻,羅書昀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再見了,羅書昀。
那個端莊體面,受人尊敬的羅女士,在這一刻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即將私會私生子,渴望著亂倫交配的母狗。
出租車在上海的高架橋上疾馳。
窗外,是一片鋼筋水泥的森林,摩「天大樓高聳入雲,閃爍的霓虹燈,將這座城市裝點得紙醉金迷。」
這就是魔都。
一個充滿慾望和誘惑的城市。
也是埋葬道德和底線的絕佳墳場。
當那座標誌性的尖頂建築出現在視野中時,羅書昀的心臟開始劇烈地撞擊著胸腔,徬彿要跳出來一般。
車子緩緩停在,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堂門口。
門童殷勤地拉開車門,接過她的行李。
羅書昀踩著高跟鞋,走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低著頭,匆匆走向電梯間。
電梯數字一個個跳動。
6…12…20……
隨著樓層的升高,羅書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心裡全是冷汗。
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拉了拉裙擺,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得體一些。
可是,這有甚麼用呢?
她很清楚,在那扇門後面等待她的,絕不是甚麼溫情的母子相認。
「叮!」
28樓到了。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高級香薰的味道,幽靜而曖昧。
羅書昀拖著沈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走廊盡頭。
2805…2807…
終於,當那扇深褐色的實木門出現在眼前。
門牌上金色的數字「2808」,在走廊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羅書昀站在門口,感覺就像是站在地獄的入口。
她抬起手,想要敲門,卻懸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
就在這時,門內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重,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羅書昀嚇得想要後退,可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門,緩緩打開了。
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古龍水味,瞬間撲面而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羅書昀屏住呼吸,緩緩抬起頭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赤裸裸,如同黑鐵澆築般的巨大腳掌。
順著肌肉虯結的小腿往上看,是寬松的灰色運動褲。
那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大包,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震撼,還要恐怖。
再往上,是精壯如豹的腰身,塊塊分明的八塊腹肌,寬闊厚實的胸膛…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那張臉上。
那是一張年輕英俊,卻又充滿了野性的臉龐。
黝黑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五官深邃立體,既有黑人的粗獷,又隱約透著幾分東方人的細膩。
尤其是那雙眼睛。
狹長,漆黑,深不見底。
此刻,這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里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只有赤裸裸,毫不掩飾的侵略和佔有欲。」
就像是一頭飢餓的黑豹,終於等到了送上門的獵物。
那一瞬間,羅書昀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就是馬庫斯。
這就是她的黑人兒子。
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又讓她恐懼萬分的孽種。
母子倆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的走廊里交織在一起,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曖昧。
良久,馬庫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邪魅狂猾的笑容。
他伸出了一隻大手,手掌寬大得驚人,指節粗大,掌心泛白。
「進來吧,媽媽。」他開口了。
一口帶著純正美式口音的英語,聲音低沈磁性,帶著讓人腿軟的魔力。
「兒子等你好久了。」
說著,那只大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抓住了羅書昀的手腕。
滾燙的掌心貼上她冰涼的肌膚,像是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她體內潛伏已久的引信。
「啊……」
羅書昀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