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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親愛的。」

「對地偵查交給你。電波監測,熱成像監測,通信監測,運動跟隨監測。反正你把家裡的所有訊號偵測模塊都帶上。如果碰上峽谷地貌或者固定翼不好飛的話就改用旋翼偵查。如果實在不行就把設備全塞老頭身上,讓他帶著機隊蜂群去鑽洞定位坐標。他本身是個鳥,偵查起來比固定翼的飛機方便一些,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他。」

「小子你說話好聽點草,誰他媽是個鳥。而且你他媽怎麼就盯著我一個人薅?16的那條狗和那幾只貓不都能抵近偵查,乾嘛非得我去?」

「操,那幾個他媽會說話麼?全家的飛禽走獸里就你長了張嘴,我不找你找誰。」

「嘿你他媽的,你…」

我直接把老頭的麥下了。

「空想,可怖。」

「到!」

「老規矩,你們快刀班做機動兵力預備隊,負責串聯起所有的行動物流。到時候哪裡需要你們就往哪裡支援。畢竟只有你們的速度能夠跟得上整體行動的節奏。兩位媽媽,兒子在這裡拜託了。」

「我們就是救火的唄,明白了。乖兒子你就放心吧。」

姑娘們對於我這稱呼早就見怪不怪了,但婆婆是第一次聽到,一時間沒憋住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我說姑爺,你這稱呼是….」

「夫妻情趣,夫妻情趣。」 我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姑娘們一陣壞笑。

「呵呵,姑爺好雅興…」 婆婆笑了笑,也不再多說甚麼。

「近江。」

「嗯,要我乾嘛?」

「你找個藉口溜出來,去和蘭利匯合。」

「我找她乾嘛去?」

「你去幫她。」

「哈?她還要我幫?她…」

「親愛的,你啥意思?」

近江一腦袋問號,蘭利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埋怨。

「老婆,到時候抓著人了之後要是那幫熟臉雜碎還則罷了,這要是抓著本地人的話,你不得有一個本地修羅在一幫鎮著麼?要不然你哪怕是三頭六臂,你不瞭解這裡的風俗習慣還指望能問出東西?」

「哦…你是這麼考慮問題的。」 蘭利點了點頭:「那倒也是,我畢竟是外來的面孔。如果近江這個本地鬼在一旁鎮著的話,審問起來效率的確要高上不少。」

「誰是本地鬼…」

「咋,你不是?」

「我是,我是行了吧。回頭我就把我的般若弄出來帶著。我不行嚇不死他們。」

「你等我審完了再帶啊。別我這還一句話沒問呢你給人嚇死了。哦對了,我得去把咱們那個垃圾粉碎機帶著。逸仙,你找個不要的鍋出來給我一個,我要帶走。」

「鍋倒是有,但你帶這玩意去乾嘛。」

「初審完了我得下點丸子啊。萬一趕上個手頭夠緊嘴夠硬的,我拿他絞完了肉餡他還是不肯說的話,那我不得給他吃點東西補一補?」

「嘔…」

蘭利一臉淡定的塗著指甲油,逸仙鄙夷的看著她那纖纖玉指。一旁的姑娘們嘔吐之聲不絕於耳。

我一臉糾結的看著我的特工夫人。

本來我晚上就沒吃飯,這下好了,一句話幫我省了一頓。

「好了,夫人們。大概作戰計劃就是這樣。最後我再強調一點,所有人在出港之後務必檢查自己的艦裝狀態。全程保證屏蔽裝置和乾擾裝置處在時刻開啓狀態,行動、潛伏、哪怕睡覺的時候都必須安排好哨位,時刻注意有沒有異常的電磁信號或者聲吶掃描。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聽清楚了沒。」

「明白!」

「好!大家該乾嘛乾嘛,早點休息。散會。」

「好,老公你也早點休息。」

「嗯,我收拾一下就睡,誒對了駿河,你留一下,我還有個事問你。」

「旦那你說。」

「我老丈人知不知道璽的事?」

「他不知道,蘭奢待(蘭奢待 らんじゃたい)的事我和近江都沒打算告訴他。」

一旁的婆婆本來已經打算回屋睡覺,聽到這個詞整個人唰的一下折返了回來:「姑爺,你剛才說啥?蘭奢待璽在你手裡?」

「可以這麼說吧…雖然不算是我找回來的,但確實目前在我這裡。」

「不可能啊,那玩意自打深海入侵本島沈沒以後丟了可有年頭了,期間無數打撈船在那片海域挖地三尺都沒找著。你是從哪…」

「額…婆婆,您諒解一下,我這邊也有紀律。而且有些事我也沒法和您說,說出來您估計也沒法兒信。」

我一臉為難,畢竟這要說起來話可長了,我這要是把白菜和401如何起義反正、如何投奔大小姐、如何繼承大小姐艦裝變成艦娘的故事說出來,怕是婆婆現在就得拉著我去找大小姐上朝。

「明白了,看來姑爺是有甚麼難言之隱。老身就不問了。」

「多謝婆婆體諒。這璽到時候就放在婆婆您這裡。這是我們的底牌。請務必小心。」

「老身明白。姑爺您放心。老身這條命在,東西就在。」

「辛苦了。婆婆請早歇息。」

「姑爺也是。」

我微微一頷首,等我再抬起頭的時候,婆婆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開完會後的我精神也鬆弛了些,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打算鋪床睡覺,然後我突然想起來一個要命的事。

「操,我忘了問被子和褥子放哪了。」

萬幸這房間佈局比較傳統,在我翻箱倒櫃的一通折騰之後總算是在壁櫥里找到了鋪床用的相關寢具。

由於這房間長時間沒人入住的關係,我不得不先用衣架打了打被子上的灰,再把被子枕頭套上被單枕套,最後抖摟了幾下床單才把床鋪好。

就這一來一回又折騰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

雖然身上又是灰又是汗的,我也懶得重新洗澡了。

搓了把熱毛巾,擦了擦身上後就隨便地往被窩里一出溜。

「指揮官,抱歉打擾您休息。總部機關來電。」

「這個點?誰的電話?艾拉?」

「紫貂副官。」

「大水牛?她這個點來電話…算了,接進來。」

「餵?」

「咋了我的首長?我都睡著了。」

「別陰陽怪氣的,你甚麼時候這個點睡過覺?哪次這個點給你打電話你不是在姑娘們身上顛鸞倒鳳。」 紫貂的聲音聽著也很疲憊,但饒是身上再累,這位冰美人的嘴上也是從來不饒人。

接起來就對著我一通夾槍帶棒。

「我真在睡覺。」 我打開了終端的攝像頭。

「誒誒誒,你開攝像頭說一聲,我剛洗完澡。」

「行了,當年總部機關突圍的時候你和艾拉不都是我光著屁股扛出來的,都多少年的老戰友了,哪那麼講究。」

裹著毛巾的紫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是滿臉無所謂的神情。

「算了,懶得跟你鬥嘴。怎麼今天這麼清心寡慾?」

「你打電話就為了查寢?有屁快放。」

「操,難得關心關心你。」

「別廢話,到底啥事?」

電話那頭的美人沈默了一下,拿過床邊的護膚品按摩著著自己的小腿。

「你有甚麼打算?」

「你指甚麼?」

「殺狗這事你準備的也太大了點吧。」

「大?和他們做的事比起來,我這算大麼?」

「我知道你有火。」 紫貂搓了搓手,拿過一幫的砂紙拋著自己的美甲:「我也不是來埋怨你的,畢竟禁毒這個事是咱們的絕對紅線,你緝毒本身肯定是沒問題的,這點毋庸置疑。我是說,你考沒考慮過大範圍抓捕之後的事,比如說後續的政治連鎖反應?」

「無所謂,大不了直接軍管。」

「你說的倒簡單,你說軍管就軍管?是,現在這事的確有法理性,但你之後的計劃呢?你打算怎麼協調各方勢力?」

「那是他們的事,和我無關。他們不是喜歡選舉麼,選去唄。他們是這麼個民意那我就尊重民意。我只救那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剩下的那些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我無權干涉。」

紫貂停下了手裡的砂紙,一臉嚴肅的死盯著我。

「休,你越來越像軍閥了。」

「軍閥?」我發出了一聲冷笑:「我像軍閥?」

「是,你在享受權力。」

「享受?水牛,那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 我整個人都被紫貂給氣笑了,一翻身從被窩里坐了起來:「 於公來說,我這個人懶得出奇,這點整個總部機關眾人皆知。別說權力鬥爭,我要不是因為那幫雜碎和深海我連門都懶得出。我就是因為他們觸犯到了做人的底線,所以我過去殺狗,僅此而已。至於你說我享受權力,我要真想享受權力我廢這個事?那片地從法理上說我本來就是繼承人,我現在就可以去我老丈人那逼他退位。」

「呵,憑甚麼?你以為你是誰?」

「憑我娶了他兩個女兒,憑三日月在我手裡,憑大小姐把蘭奢待給了白菜。紫貂,我是有劍不用,不代表我不會用。我要真的想玩,就憑我手裡的這堆東西和這塊地上的封建程度,我上地窖里開個幕府都有人跟我走你信麼?」

「你…」

紫貂被我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知道我說的是客觀事實。

又是一陣沈默。

「但我不會那樣做。」

「真的麼?」

「嗯。」

「你真的能做到麼?你剛才的話讓我有些害怕。」

「有那麼可怕麼?」

「你那些話說的太像五葉茶了。」

「誒,水牛。不帶罵這麼髒的。這已經算侮辱人了。」 我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抱歉…但我確實一瞬間看到了…」

「放心吧,我如果想這麼做的話,我就不會告訴你這些話了。」 我翻了個身,看到屏幕里的紫貂開始換衣服,我就把攝像頭關了,看著天花板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你的脾氣是好是壞。」

「我脾氣其實一直不咋地,完全都靠夫人們幫襯著我。所以我不會去做那些事。一來,我不想讓她們傷心,二來…」

我咽了口唾沫。

「我太知道背離人民的人,會是怎樣的一個下場。如果先生知道我看他的書還能走歪了路,他會難過的。」

「休。」

「嗯?」

「你有沒有試過和你老丈人溝通過?」

我笑了笑。

「你知道駿河和近江的母親,我的老丈母娘是怎麼沒的麼?」

「我大概知道一點,好像是因為…」

「是因為我老丈人。當然,也是因為近江和駿河。」

「因為她倆是女兒身?」

「那還能因為啥,宗族嘛,不就那麼個玩意。大部分都屬於破四舊的時候沒砸乾淨。」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本來當時那個宗族生育率就低,他作為族長又是兩個女娃。裡外里交叉一施壓,直接給我丈母娘精神乾垮了。最後鬱鬱寡歡的走了。」

「難怪近江的性格是那樣的。」

「那是為了保護駿河。但她越這樣駿河越愧疚,就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妹妹。於是後來就讓婆婆把近江送出來了。後來這不是打起來了麼,我老丈人借著家裡這兩個主力戰列艦娘閨女重新當上了族長,這下好了。鯉魚跳龍門了。」

「甚麼人啊…」

「對啊,近江知道以後氣的半死,破口大罵了好幾天。後來駿河也不回家了。我本來覺得這樣不是個事,好說歹說帶她們回去了一趟想勸解勸解。結果我那個老丈人也是死催的,進門就要給我這個女婿立威讓我跪下。那你琢磨近江那個脾氣,好傢伙當場就大鬧天宮。最後屁都沒聊成,我給丈母娘上了炷香就回來了。」

「甚麼世道…」 紫貂一陣長吁短嘆。

「這就是為啥我根本沒指望他能幫上甚麼忙,要不是因為這次有正經事我都不會過來。到時候結案說不定還得連他一塊處理。至少得打他個失察。」

「好好休息一下,別帶情緒辦案。」

「那不會,孰重孰輕我還是分得清的。」

「另外你看著點蘭利。雖然緝毒和鋤奸相關的事組織上允許特事特辦,但她有時候下手太重了,別到時候…」

「我盡量讓她留幾個會說話的,多了我就不敢保證了。」

「你自己拿捏吧…畢竟這案子是你全權負責的,到時候出了事…」

「那我就在這當幕府將軍。」

「滾。」

掛了電話,我覺得有些口渴。順手拿過床邊的桶裝水灌了一口,重新鑽回了被窩里。

久違的一人獨眠。

雖然生前看了不少刑偵相關的書,也看了不少緝毒英雄們的英勇事跡。

但這畢竟是我自己第一次完全組織一場禁毒戰爭。

能成與否,我心裡完全沒有底。

相較於這種瞻前顧後的行動,我和大部分夫人們還是更青睞於那種直來直去的毒品戰爭。

畢竟抓人需要證據,而戰爭只需要坐標。

但既然事頂到了這一步,我就不能不管了。畢竟有些東西是刻在我骨子裡的。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無論是華族還是庶族,有些東西你碰了,你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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