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那家旅館的具體情況,也就是為甚麼你敢於在犯下那種罪行之後還敢接下傳單自投羅網。
我看到它想說甚麼,於是趕緊說道:「別打斷我。我知道這還不足以說服你,我可以講出另一點。」
我讓胡德打開終端調出港區地圖的立體影像,用手在屏幕上划著:「你看,你對我的港區不大瞭解,那麼我給你畫一下路線圖。海洋旅館在這兒,人民路。前面不遠就是人民廣場。你瞧,」我一邊說,一邊在圖上畫著:「在遠遠的馬路的盡頭,是解放公園,而解放公園附近,就是福利設施所在地。從海洋旅館到福利設施,哪怕是一個六歲孩子都只需步行不過五分鐘。可你卻說走了二十分鐘。即便是你不認識路,你需要一路走一路問。而且天太熱,我們把這些都算上,你的講述中也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
領頭畜生的底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足了,顫抖著問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哪…哪有甚麼漏洞…」
「海洋旅館到福利設施的路上,只有一家水果店。也就是二爺爺他們家的水果店。而兩點是老頭雷打不動的午睡時間,店是不開的。」
「我…我把老人家叫醒的!」
我嘆了口氣:「姆姆,你知道麼?二爺爺被航彈震壞了耳朵,所以那家水果店是自助的。」
「我,我…」領頭的畜生宛若失了魂一般,整個人緩緩的癱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不,不是的。你沒有證據,你沒有…」
我隨意地活動了下身子,緩緩地說道:「姆姆,一個人即使偽裝的再好,在念自己名字時候的口音是絕對掩蓋不了的。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阿什卡納茲人,而非上層的賽法迪或者哈瑞迪人。」
「你…你怎麼會…」
「你念你名字的時候,發音和我不同。你注意到了麼?」
「發,發音?我沒念…等下,你,你懂意第緒語?」領頭的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疏漏,整個人抖的如同篩糠一般。
「打這麼多年,敵工部的同志們總歸會在保密工作的時候給我們培訓一點,所以基本的常識我還是知道的。比如說薩拉這個名字只有希伯來語會念做sara。而你的老家話,也就是意第緒語里…」
「讀作sore…」
我端起胡德的紅茶杯舉杯示意:「L'chaim(為了生命,希伯來語祝酒詞,類似乾杯),姆姆。」
莫斯科贊嘆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胡德整個人得意地靠在了我的肩頭,臉上滿是笑意。
上層的甲板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我不用起身也知道誰來了,這麼急促的腳步聲有不了別人。
約克和小埃急匆匆地趕了進來,看著面前的場景倆位警花馬上就掌握了個大概,坐下來用傳音問我審訊進度。
「怎麼樣?老公。撂了?」
「你不全程聽著麼?」
「最後那段我沒聽著,上船的時候起浪了。」
「我說怎麼感覺船有些晃悠。人是撂了,口供沒撂。說我們沒證據。」
「呵,證據?老娘的劍就是…」
「小埃!我們是騎士團!不是那幫刑訊逼供的畜生!」
埃克塞特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劍。
我趕緊把她抱過來摟在懷裡,生怕她再激動乾出點啥事。
輕輕地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一邊和約克商量接下來怎麼搞。
約克和小埃精通一種特殊的審訊方法。這是只有她們在長期作戰中積累的默契配合上豐富的經驗才能做出的精妙表演。
對,我說的是表演。
因為在約克看來,一個好的審訊者應該是真正的演員,要有假裝激動、和藹可親、焦躁不安而在任何情況下又不失去自制的本領。
掌握了嫌疑犯的個性和決定了審訊方法後,審訊者就要善於扮演自己的角色,比如說如何在粗暴和親切當中精妙切換情緒。
當語言親切、目光和善時,為甚麼還要採用粗暴、狡詐的情緒呢?
那是因為如果審訊者一味和氣,聲調用得不適當,那也會被動。
因為精明的間諜會立刻覺察出審訊者的遲疑不決而馬上採取自衛。
反間諜人員要善於不動聲色地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樣嫌疑犯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出現疏忽。
審訊者要善於利用這種疏忽,而不要讓嫌疑犯發現自己的真實意圖。
如果審訊者的眼神或表情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被審訊者就會提高警惕。
如果嫌疑犯是個固執的傢伙,他就會不停地老調重彈。
審訊者即使厭倦了,也要保持平靜和耐心。
他應該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真實感情,決不讓任何厭煩的表情暴露自己的想法。
從理論上講,任何詭計多端的間諜都能把自己的行為和計劃說得天衣無縫,而一個誠實的人,特別是當感情處於強烈衝動的時候,往往不能把一個本來真實的故事講得圓滿。
由於慌亂,一些極其重要的情節被忘掉了。
據警方統計,能把一件事從頭至尾井井有條講述出來的人為數甚少。
如果不是受過訓練,被審訊者往往遺漏重要情節,重復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甚至把一件事講個沒完沒了。
同一件事的兩個當事人可以講出完全不同的情節。
讀者知道,一個逃出來的人,在得到自由、擺脫路途上的千辛萬苦、忍飢挨餓之後,會大大松一口氣。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交代往往毫無條理,因為他也許曾整夜整夜地行走在陌生的地方。
嫌疑犯的交代可能很離奇或是有一些情有可原的錯誤,特別是在夜以繼日地、有時連續幾星期甚至幾個月不停地奔跑之後。
他往往說不清甚麼時候穿過甚麼邊界,或甚麼時候到達甚麼城市。
因此作為反間諜人員要善於分辨甚麼是真實的交代,甚麼是偽造的交代,容許記憶上的差錯或是由於過分疲勞而對某些情節的重復。
「老公,你要不要躺一下。我和小埃來審?」
「我不在它們不會怕的,到時候肯定頑抗到底。審判就是持久戰,比拼雙方的耐性。就是可憐了燕子和凱瑟琳她倆在甲板上吹風。船上有吃的沒?拿點啥吃的先給孩子墊補點。」
「別了,老公。一會做靶的時候孩子再吐了那不白吃了麼。」
「那也得吃啊,空著肚子吐不是更難受。」
「有道理。胡德,莫斯科。你倆去給孩子拿點吃的。換班。」
「哦好。」
我們依然沒有選擇最膽小的那個,而是選擇了看上去是狗腿子的跟班。這點上我和約克小埃意見一致。
「犯人。」小埃可沒有我這麼好脾氣,從我懷裡轉過身子死盯著那個狗腿子,盯的它一陣發毛。
「我…我拒絕被這麼稱呼。我是無罪的!」
小埃的脾氣根本就不管這麼多,接著問道:「你說你們乾過招待和侍者工作是吧。」
「是。」
「這一千捨客勒也是當時攢下來的?」
「是。我們三姐妹從不肯花掉小費,才攢下的這些錢。現在都…」
「你放心,你要真是無辜的我們還不至於窮到搶你這點錢。你可別忘了那家大小姐的老闆是誰。」
狗腿子剛想反唇相譏就被噎了回去,它知道小埃說的是實話。以桑提的消費觀來說這點錢都不夠買條裙子,而我這個老公沒少因為這個數落她。
「好了,小埃。咱們言歸正傳。既然是這樣的話,講一下你們當招待和侍者時候的一些事吧。」
狗腿子愣了一下,緊接著低著頭開始講述它準備好的那套詞。
談了它們在「救世主」飯店的工作;談了它們怎麼接待高層;談了怎樣出逃;談了如何喬裝修女從迦南逃出去。
講的幾乎同領頭的講的一模一樣,我沒有發現任何相悖之處,只是在某些細節上略有不同,在強調這點或那點上稍有差異。
這些都毫不足怪。
實際上,每次都講得不差分毫反而使人生疑,因為這證明受審者事先經過反復演練,對自己的口供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地步。
所以我懶得再細聽它的話術,而是開始學著用約克教我的分析法開始分析這畜生的身體細節。
和領頭的那個不同,跟班的它身體顯得有些單薄,烏黑的頭髮線條清楚,表情很是淡漠。
雖說衣著合身但顯得有些寒促。
越是研究越覺得坐在我面前的是個受過相當教育經過良好培訓的間諜。
而且言談舉止中使用的教會術語也讓約克有些皺眉。
但無論言談舉止怎麼像,手還是暴露了它的真實身份。
這雙手細嫩而有力,手掌柔軟,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在我看來完全不是爺爺奶奶那種成年累月端著熱盤子走來走去或者在熱水里泡著洗餐具的手。
「老婆,它在說謊。」
「怎麼看出來的?」
「一般來說,無論是侍者還是招待還是修女會養成根深蒂固的習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就是說,他們站著的時候兩只胳膊會稍稍彎曲,頭部微微前傾,說起話來聲音很低,從不提高嗓門。就和你們姐倆或者小花反擊她倆結婚以前和我相處的那種模式。可是這婊子卻大不相同。」
「你還好意思說。你最喜歡那種性格了。每次在床上雞巴都硬的和甚麼一樣。」
「小埃,這聊正事呢。」
「哼,姐你就慣著他吧。早晚有一天…」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面前的畜生停下了講述,打斷了我們的傳音調情。
小埃和約克也同意了我剛才的看法,這婊子絕對不是侍者。
於是我接過了話頭開始詢問。
在幾乎半小時的談話中,我從用意第緒語轉為用希伯來語,又從用希伯來語改為用意第緒語。
這兩種語言都是叛徒高層最通用的。
我原想它的希伯來語一定說得很好,而意第緒語或許要差一些。
然而,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
它講希伯來語的時候有點猶豫、結巴,一邊說一邊尋找合適的詞句。
很多敵方高層講意第緒語的時候常常夾雜一些典型的希伯來語詞彙,但面前的這個畜生從來沒有這類語病。
我愈發的深信不疑它們仨畜生是臨時湊數的組合,而並非像它們所說的是甚麼血親姐妹。
意第緒語在叛徒那裡是下等語言。
所謂的「有文化」的高層們們認為這種包含了各種語言要素的語言是沒有語法而且極其混亂的,而混亂的語言只能帶來混亂的思想。
所以在叛徒高層里意第緒語被稱為zhargon,也就是「黑話」,是專門用於一些非正式場合以及日常場合的。
因此絕對不可能有希伯來語說成這樣的神職人員,更別說去當甚麼高級場所的高層接待。
就這希伯來語的水平要是去高級場所接待高層,怕是要當場被葡萄酒瓶爆頭。
「小埃,不用再聊下去了。給它看物證。」
「好。」埃克塞特打開了終端,把一項隨身物品清單投影在了它的面前,其中包含了它們的一千捨客勒。
「這是你們的東西麼?」
「是。」
「東西有誤麼?」
「沒有。」
「好。在這上面掃描一下指紋,你就可以把東西拿回去了。」
領頭的那個已經失魂落魄了,狗腿子不得不拉著她的手硬湊過來掃了一下指紋,緊接著對其他的東西看都不看,一把把那一千捨客勒搶了回去塞在自己的胸罩里。
我竭力掩飾住對它機智而迅速的動作感到的敬佩,用眼睛死死盯住它。
「餵,這人是你們老公吧。你們作為這個人的妻子對他這麼看一個女士的胸部都沒有一點反應的麼?」
「放輕鬆,姆姆。我對你沒有任何意思。雖然有些冒犯但我不得不說,我對你要是有任何生理慾望的話,那可能就是恨不得宰了你。」
我隨手揮舞了幾下小埃的劍,破空之聲嚇得它往後倒退了幾步。
我像剛剛看完一場惡戰一樣笑起來,笑得雙肩上下顫動,徬彿在盡力忍住不要縱聲大笑。
我高興得把頭向後一揚,笑啊,笑啊,一直笑到淚水模糊了雙眼。
畜生直挺挺地坐在地上緊咬牙關。
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額上青筋跳動,嘴唇毫無血色。
我笑得越來越厲害,它卻不停地顫抖。
就在我這一頓狂笑之中,它失去了自制力,用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哀求我不要再這麼神經質地笑了:「閉嘴!閉嘴!你要殺就殺了我!別他媽這麼笑了!你個瘋子!你有甚麼證據你就說啊!你說啊!」
「小埃,約克。你倆上去。」
「老公,你一個人審問這…」
「上去,沒事的。有事我喊你們。它們身上不都搜過了麼?沒東西。」
「那,那好吧。你有事喊我們。」
「嗯,去吧去吧。把東西準備一下。」小埃和約克衝我眨了眨眼,緊接著走上了樓梯。
我目送著自己老婆的身影直到看不見為止,這才回過身子拿起地上小埃的劍,整個人面目猙獰的一步步逼了上去。
三個畜生以為我要對它們下手,連滾帶爬的往後縮著,而我走到跟前蹲下了身子,捏著領頭的和狗腿子的下巴,用力往下一扯。
倆婊子的下巴整個連著食道氣管被我扯了出來,但是很奇怪的是沒有一滴血流下來。
我厭惡的把兩個下巴扔在一旁,任憑倆畜生在地上翻滾著,湊到那個膽小鬼的身前蹲了下去,用一種怒極反笑的無奈表情搖了搖頭。
「他媽的,總部要是不願動線老子就當一輩子提督算了。說好了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都他媽快十年了。就派了你們幾個貨色來和我接頭。他媽的要不想打就明說,來你們仨活寶。那幫拉比老爺們到底想乾嘛?那倆打滾的別他媽裝了,裝甚麼最痛的。你們那套改造體有個雞巴痛覺,有痛覺你們還能把貨帶進來?」
地上打滾的倆比之前看到冥幣反應還大。
一咕嚕就坐起了身子想爬起來。
我用腳惡狠狠地踩著她們頭頂轉動著,後頭的那個膽小鬼望著我的臉話都說不出來,指著我顫顫巍巍的開口問到:「你…你到底是…」
「怎麼?你們他媽不是來和我接頭的?」
「等,等下。先知說的內應是…」
「就是老子我。我他媽就是黑翼。」
「不,不是。你不是已經…」
「不是甚麼不是,你們好歹也是培訓過的,沒聽過救贖者計劃?」
仨人同時搖了搖頭,我假裝無奈地坐下說道:「現在總部那邊都他媽怎麼培訓的,甚麼都不告訴就派幾個雛來。媽的差點壞了老子大事。救贖者,就是奪捨。簡而言之這男的素體被我搶了。但是我他媽不能暴露,只能假裝潛伏裡應外合。懂了沒?」
仨畜生徹底傻了。其中領頭的那個趕忙拿出隨身物品中的錄音機,掃了半天身份之後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怎麼樣?信了沒?要不要咱們總部走一趟?」
倆畜生拼命點頭匍匐在地,膽小鬼同樣趴在地上嚇得不敢吱聲。
我一巴掌把那膽小鬼扇倒在地,用腳尖挑著它的下巴勾到我面前:「你就說說你們仨個這點逼活乾的,撒個跳蚤也不知道收拾,弄得他媽滿城風雨還得老子給你們擦屁股。那幾個娘們一直撒傳單想騙你們出來,我他媽一直拿經書里的東西和你們對暗號,結果你們聽不明白不走,喝他媽剛出鍋的雞湯就這麼生往里倒,喝剛燒開的紅茶也他媽生往里倒,你們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改造過是麼?這水平還他媽敢要錢要船。東西麼東西不銷毀,經書麼經書背不熟。現在好了,現在他媽我和你們都被這幫娘們困在這。鬧這麼大你們說怎麼辦?」
倆畜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撿起地上的下巴食道比劃了半天才插了回去,活動了幾下才能說話:「專員,專員您救救我們…我們確實沒想到會弄成這樣。要不是您剛才點破我們都不知道我們犯了這麼大的錯。」
「救是救不了了,鬧這麼大你倆肯定得死。要不然我暴露了大家一塊完犢子。至於它我倒是還能想想辦法。」我漫不經心的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斜眼看著地上的仨畜生。
領頭的和狗腿子面如死灰,它倆知道我說的是真話,整個人隨著我的判決已經癱倒在地。
而一旁的膽小鬼眼睛里突然放出了光芒,徬彿看見了救世主降臨一般爬向了我瘋狂親吻我的鞋子。
雖然這是作戰的一部分,也讓我感到十分不快。
「好了好了。我到時候就說你是從犯。是被它倆脅迫著不得不做這事的,沒有真下手。一會你和我上去,我把該交代的交代給你。」
「可,專員…上面不是…」
「我是提督,你怕甚麼?」
「沒,沒甚麼。謹遵專員安排。」膽小鬼又趴下了身子,我不耐煩的招了招手示意它和我上去。
至於剩下的兩個死人我沒有絲毫興趣,回過身看都不看它們一眼。
身後傳來的污言穢語不絕於耳,身邊的膽小鬼死死堵住了耳朵,義無反顧的丟下了自己的倆個「姐姐」,和我一起走上了那存活的道路。
思緒中傳來了姑娘們的聲音。當然,還有我最熟悉的那個扁毛老頭。
「他媽的,虧你個犢子想得出來。我說讓我半夜跑去刷傳單呢,合著是叫我個老頭帶家裡的預警機去玩電子戰截獲它們的通信信號。你這主意都絕了我草。」
「操。那他媽不這麼玩怎麼搞?我總得拿到通話記錄和臉模數據才能叫圖靈模擬啊。不這麼換它們高層臉詐它們一下說有內應它們敢接這單子?早他媽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子我發現你碰上這種事的時候腦子真的是特別活泛。你當時留那逼玩意的身份識別信息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到有一天拿來乾這個?」
「那倒不是,我本來是留著萬一哪天不對勁了叫白菜做個靶船引開敵人用的。結果誰知道他媽用來搞這個了。」
「所以木馬到手了?」
「到手了,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叫孩子們過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血債血償。圻兒,東西都帶了沒?」
「帶了。特意用的全套傢伙事。」
「達令,你一會在哪划拉?」
「就後頭甲板平常47她們破魚那地方,有水槍好收拾。」
「噫,那地可是弄食物的地方,搞這麼髒的倆玩意過去,以後魚不都得污染了。」
「沒事,胡德。我帶了消毒的東西。到時候弄完整船消殺就完事了。莫斯科,你一會去把那倆貨扛上來。」
「哦成,那一會咋分啊?」
「你知道一般切????魚咋切麼?」
「咋切?」
「吊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