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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當然,拋的那些粽子里沒包糧食,包得是專門準備的骨粉內臟之類的魚飼料。

摳門這點姑娘們隨我,大家都捨不得把好糧食扔海裡,所以祭祀用的粽子大概齊是那個意思就得。

在場的鄉親們並不熟悉這種曲調的吟唱。

但即使沒聽過也大概聽得出是祭祀,只是這祭文的內容把在場弔唁的鄉親們紛紛嚇了一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起來。

「我說,這先生哪找來的?」

「可說呢,這祭文我聽著都一哆嗦,這念的也太肝兒顫了。」

「對啊,他這念的實在實在地好傢伙。我都覺得他念完後頭跟著來兩炮我都不奇怪,那氣勢…」

「轟!轟!」

「不是我就說說,怎麼真打炮啊。我…」

「他二舅你可快閉嘴吧,你那個破嘴再嘚啵一會非得把深海再招來。」

我和姑娘們自然不用說,過來弔唁的各路叔嬸爺奶姑娘小子別看嘴上不饒人,真聽見啥動靜戰術動作屬於是個頂個的標準,聽到炮聲的那一剎那所有人立刻抱頭散開臥倒。

仨畜生也是就地臥倒躲在了講台後頭,約克和小埃兩姐妹對視了一眼,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劇本開始在門外一唱一和。

「大家別擔心,我妹妹去查看情況了。我會保護好大家,大家不要亂。小埃,報告情況。」

「姐!有仨深海出現在近海海域。裝束十分奇怪,可能和這次細菌戰有甚麼關係,我先…站住!幹甚麼的!別跑!」

「小埃!小埃!你別一個人衝上去,等我一下!」

「公安同志,那我們…?」

「啊啊,先生你們繼續。不用擔心,幾個小驅逐而已,我和我妹妹就能搞定。小埃你等我會!別下手太重打死了!記得抓活的!」

隨著約克的聲音逐漸遠去,鄉親們聽說只是驅逐艦也就放鬆了下來。

紛紛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的防區基本以漁業為主,作為經常要出海捕魚的鄉親們都進行過一定的臨戰培訓,對於深海的艦種分級以及破壞力都有個大概的基礎知識,當然這種培訓的效果就屬於見仁見智了。

多數鄉親們的分辨能力也停留在最樸素的方法:看誰個兒大。

這種樸素的分辨方法就導致了很多出海的老鄉抱有僥倖心理,因為分不清導驅防驅和一般驅逐,覺得驅逐艦威脅性沒那麼大,捨不得割斷拖網逃生,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遠處飛來的一髮導彈給自己的漁船乾沈了。

因此港區的護衛艦們在沒有出擊任務的時候就會輪班兼職海警,乾的最多的活兒也從撈艦載機飛行員變成了接到巡邏報警然後按照坐標定位去出海救老鄉,有時候甚至能發展成遭遇戰。

講台後的仨畜生也爬了出來,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衣物一邊竊竊私語。

「誒,聽見那倆條子喊的沒?」

「廢話,開炮這麼大動靜聾子都聽見了。」

「這倒是好事,抓了它們咱們不就沒事了麼,這現成的替罪羊。」

「誒對對對,好事好事。」

「好事你也收著點,這他媽還停著靈呢。你這笑的滿臉發春的像甚麼樣子,一會給本家笑惱了再給我們扭送警察局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媽嘴放乾淨點,一天天的別他媽說粗話。」

「我他媽嘴哪不乾淨了,我…」

「三位姆姆,能否借一步說話?」我實在懶得聽仨畜生嗶嗶,再加上靈堂人太多不安全,在這動手非傷及無辜,得把她們仨支到沒人的地方去。

「哦好,先生咱們去哪?」

「去海邊吧,本家大小姐給您預備的船到了。咱們在那結完費用您幾位直接上船,這邊後續由我們來就好。」

「先生想的周到,有勞了。」

「請。」

「請。」

圻兒和火兒留下幫著燕子凱瑟琳收拾東西招呼客人,剩下的姑娘們護著我往海邊走去。

當然,所謂的海邊肯定不能去一般的民用碼頭,我帶著仨畜生去的是大家平常出擊訓練的那個演習海灘。

本地的都知道這海灘是火線,所以民用船隻絕對不會往這邊靠,突出一個隨我怎麼折騰。

仨畜生跟著我越走越背靜,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生怕我要黑吃黑。

但當走到海邊後真的看到海灘上停著的白色大游輪,心也就落了下來。

我衝那游輪一指,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三位姆姆,實在不好意思。這兵荒馬亂的航線不穩定。但是大小姐又發話了說一定要給三位送到地方。不得已租了這麼條小船。風高浪急的可能會有些暈。委屈姆姆了。」

「無妨無妨。修行之人在外不可要求過多。主會不悅。」回話的畜生明顯是之中帶頭的,臉上非常努力地扭曲憋笑,為的就是讓我相信它是個清心寡慾之人。

「姆姆果然是淡泊名利。那這錢想必也…」

「這錢不在我們,最終的所有權也不在我們這裡,我們赤身而來,也要兩手空空離世。主把財富托付給我們管理,或者說我們從他那裡借來,將來向他交帳。」

領頭的畜生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手卻急不可耐的一把將厚厚的牛皮紙袋奪了過去。一旁的喬五和二妞看著它們這幅嘴臉氣得牙根癢癢。

「姆姆說得對,我們要用財富和一切出產的初熟之物榮耀主;那時穀倉就會充滿豐盈,酒缸就會裝滿酒。我們的財富是他的,我們的生命是他的。我們不能把錢存進天堂,但可以把錢用來得人歸主。這就是在天上積聚財寶。」

「先生高見。願主與你同在,哈利路亞。」

「哈利路亞。」

遠方的擺渡船開了過來,我和仨畜生先上了船。這船太小坐不下那麼多人,姑娘們又不能開艦裝水上漂跟著,於是只有我一個人上了船。

仨畜生看我跟著上船有些奇怪,領頭的開口問道:「先生這是要和我們一同…」

「啊,不是的。只是大小姐有些話需我帶給船主。」

「哦哦,您請便。」

我們四個順著舷梯上了遊艇。

這遊艇不算很大,看著就是拿來出海釣魚玩潛水的那種遊艇。

說豪華也不算豪華但說普通也不普通。

船主躺在甲板的休閒椅上轉動著手裡的香檳杯子。

身上趴著的兩只肥貓懶洋洋的抬起了頭瞟了我們一眼,那目光如同看見了耗子一般。

「來了?」

「來了。船長(captain)」

「嗯。」躺在椅子上的嬌軀連頭都懶得回,只是手心朝上的向後一伸手。

三個畜生不解的相互看了一眼,疑惑的開口詢問道:「船長,您這是…」

「接了大活上了船,沒點表示?」

「可這錢不是…」

「船錢是船錢,孝敬是孝敬。」

「船長,您這就不合適了吧。這幾位可是大小姐的客人。」

「呵,大小姐?不就是那小店長麼。這可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能耐沒多大派頭倒是不小。我實話告訴你,別說她來了,她主子來了老娘照樣敢跟她當面鑼對面鼓。找你要這錢那是給你家小主子臉。要不然等這船開到汪洋之上,這三位是打算吃餛飩啊還是吃板刀面?嗯?」

「你!」三個畜生剛要發作,我趕忙一步上前把它們和船長隔開假裝和事:「這樣這樣。船長,錢肯定給您。我知道水上有水上的規矩。只是這到手的嶄新票子還沒開封,您看是不是等…」

「等甚麼等。新票子好啊,新票子乾淨。我就愛新票子。」

「那這,姆姆您看…」

「看甚麼看,少他媽廢話。一句話,給是不給?」

領頭的畜生咬了咬牙。

在辛貝特內部根本不存在編制的它們連「燕子」(色誘女特工)都不算,一旦任務失敗那就是徹底完犢子。

像是正式工死後那樣意識回歸應允之地,然後排隊搖號等素體復活,這種福利那可謂是下輩子都輪不上她們。

這要是在這茫茫大洋之上惹怒了私家船的船長,那後果會是怎麼樣她們用腳趾頭也能想得明白。

亂世之中戰火紛飛,總部也根本不可能因為幾個棋子大興刀兵,畢竟那邊甚麼都沒有,就是狗多。

所以它只得一臉肉痛的把手伸進紙袋子里糾結的揉捏著,心裡盤算著到底給多少才能度過這關。

船長身上的橘色胖貓本來只是懶洋洋的趴著,突然一下整個身子暴起,以一種和體重完全不相稱的速度在人群之中來了個蹬牆三角跳,在眾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領頭的手裡一口搶過那厚厚的牛皮紙袋,隨後放在了自己的主人的身上。

椅子上的身軀從桌上的拿起一塊三文魚,摸了摸那圓滾滾的腦袋慢慢地遞了過去。

肥嘟嘟的橘貓一口把三文魚吞了下去,我很清楚的看到是吞,因為它根本都沒咬上一口。

「船長,你這也太…」

「呵,我也不是甚麼惡魔。既然幾位是姆姆,那咱們就按主的老規矩來。十抽一,我吃點虧。」

三個畜生咬牙切齒但又不敢還嘴。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船長把手伸進了紙袋子里抽出了自己的那一沓報酬。

那是一沓紙錢。確切的說,那是一沓冥幣。

仨畜生如同被水泥澆了一般站在原地,腦子里飛速旋轉到底是怎麼回事。而面前的船長和我這個執賓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它們整個人都混亂了。

「怎麼樣,船長。這票子成色不錯吧。」

「不錯,紙好工藝清楚,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喏,我拿十分之一,剩下的還是你們的。」

躺椅上的船長隨手抽了一點,把剩下的錢遞還了回去。

我畢恭畢敬的接了回來,把紙袋子還給領頭的畜生:「姆姆,剩下這些是您的。錢貨兩清,咱們一會就開船。」

「啊!!!!!!!!」

畜生嚇得把整個紙袋子扔出去老遠,袋子里的錢被這一摔全部散落在了甲板上,飛的到處都是。

「你們…你們都瘋了!都瘋了!這是紙錢!是冥幣!你們怎麼都…」

「是紙錢啊?紙錢怎麼了?」

「對啊,就是紙錢啊。」

地上的畜生嚇得聲音都打顫了,咽了半天唾沫才說出一句整話來。

「怎麼了?你們居然說怎麼了!這是給死人花的錢!你!你居然拿這種錢給我們當報酬!你這個騙子!你和那個狗娘養的小婊子合起伙來算…」

這是領頭的畜生能講出來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她就驚恐地看見從我的肚子上鑽出來了一個姑娘的上半身。

緊接著在她的嘴裡出現了一根炮管。

一根從她的嘴裡杵進去直通到胃部的炮管。

那雙紫水晶一般的雙眸里充滿了獵人看待獵物的殺氣。

這種殺氣和先知不同,它並不是那種來自上位者的權力或者威能壓迫,從而讓你作為下位者感到喘不過氣來的那種殺氣。

這種恐懼來的更加的簡單直接。

你早上起床睜開眼,然後看見了一頭熊。

念悼詞的膽小鬼嚇得裙子都濕了,另一個跟班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她們的確知道我的防區里情況比較特殊,上層也一再交代要小心艦娘潛伏偷襲。

但唯一問題就是上頭沒告訴它們潛伏偷襲是這種潛伏偷襲。

不過這倒也不奇怪,這種男人身體里鑽出來個女人的偷襲方法有且只有我能做到。

「你看。我說啥來著,紙錢有啥問題?紙錢就是給死人用的啊,給你們不是正合適。」

「就是。三位姆姆,你看我家大小姐想的多周到,給你們一般的錢你們也用不上。這就是在天上幫各位積聚財寶。話說老婆,你別把炮管子杵那麼深,雖然她們經過改造但也扛不住你這種深喉玩法。這一會杵死了我還問個蛋。」

「有甚麼好問的。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我直接在這一炮…」

「誒誒莫斯科你可別開炮。這是咱們自己家出門辦事的遊艇,就改裝了個外層裝甲。你這麼從上到下來一炮對穿那可扛不住,一會非坐沈了不可。」

「胡德我還以為你是擔心莫斯科把舌頭弄死呢。居然你是擔心你的船。」

「達令!甚麼我的船,這是家裡的。」

「對對對,老婆說得對。家裡的家裡的。話說約克小埃她們演戲演哪去了?怎麼還沒回來?」

「別提了,倆人跑去追梅肯和貞德的時候小埃一不小心給人老鄉漁船撞了,現在正在那邊商量咋修呢。」

「那不等了。等她倆來那天都黑了。咱們直接乾活吧。老婆們,來搭把手把這幾條狗拖下面船艙去。甲板上審問一會跳海了不好辦。」

「好嘞,來了。話說老公,這些紙錢要不要收拾下,這刮海裡…」

「沒事,那是竹漿紙。油墨都是拿花和野菜染的,水里一衝就化了。誒,老婆你看,起旋風了。」

「誒,還真是旋風。」

胡德和莫斯科一起抬頭,生薑魚餅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盯著那旋風看。

只見那小旋風卷著白色的紙錢旋了個三層開花滿天星,望著這零零散散飄落的白蝴蝶雨,我突然想起了甚麼,衝著那旋風開了嗓:「爺誒!奶誒!你和弟弟妹妹們放心地走誒!倆個妹妹都看我嘞!大家路上別省著用,老話說甜處里安身,苦處里花錢!」

胡德和莫斯科也明白過來我甚麼意思,衝著那旋風笑中含淚的擺了擺手。旋風卷著紙錢點了幾下,隨即在海面上消失不見。

身後的三條狗看到這一幕,它們再蠢也知道我是誰了。

而我根本懶得跟她們廢話,和自己兩個老婆扯著它們的頭髮拖著到艙門前,打開門一腳踢了下去,三條狗一路軲轆到了底層甲板。

那裡有約克和小埃事先佈置好的屏蔽室,裡頭所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老公。」

「嗯?」

「還有甚麼好問的?咱們都知道是它們乾的了。還問啥啊?它們這個級別能知道甚麼重要情報?」

「它們確實不知道甚麼情報,我也沒打算問出甚麼東西。只不過老婆,你是打獵的你應該比我熟悉。訓練有素的狗如果找到了獵物,它會幹甚麼?」

「會把獵物給叼…哦。明白了,明白了。」莫斯科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老公你這手好,確實好。咱們不知道主人在哪趴著,但是狗知道。」

「有狗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主子。就像有生薑魚餅的地方,一定會有我的達令。」我笑著摟過了一旁的眼鏡娘。

腳邊趴著的魚餅過來磨蹭了我幾下,似乎知道我在說它們。

胡德剛要開門和我一起往下走,又和想起來甚麼一樣轉過頭問我:「誒,達令。你怎麼讓這三條狗聽你的話?」

「訓狗這玩意不就是個條件反射。他是養狗的,你是養貓的。都是馴獸,憑甚麼他訓得我們夫妻就訓不得。」

「問題是你這麼放狗回去它們不疑心麼?萬一對面根本不看狗叼著甚麼,一槍把狗給斃了那又怎麼辦?」

「達令。」

「嗯?」

胡德歪過頭看著我和莫斯科,我倆看著這金髮呆萌眼鏡娘,同時長嘆了一口氣。

「你這看書的還沒打獵的腦子好使。」

「什,甚麼嘛!我哪說錯了?」

我和莫斯科搖了搖頭,打開樓梯的燈往底層甲板走去。回過頭看著一臉問號的眼鏡娘緩緩說道:「老婆,它不開槍,我放狗回去幹甚麼?」

胡德歪著頭琢磨了半天我這句話,恍然大悟。跟著我和莫斯科快步走下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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