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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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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vv讓我把她從背上放下來,接過我手裡的餅坯籃子,十指相扣的和我往前走著。

一路走一路和我絮絮叨叨的念著過去的事。

這在路人看來就是一幅兩口子買完菜回家的幸福場景。

當然,前提是你別聽這兩口子的聊天內容。

「老婆,為啥聽你一說你們姐幾個這黑手黨過的這麼慘?我印象里黑手黨不都是應該…」

「應該啥?西裝禮帽衝鋒槍?各種非法生意在道上呼風喚雨?紅酒洗澡紙醉金迷?」

「對啊。」

VV長嘆一聲。

「老公,我們要真的有那麼多錢,我們為甚麼要乾黑手黨呢?」

這話給我問住了。

和那些電影里演的完全不同。

VV這個家族所謂的黑手黨其實更接近家裡袍哥會洪門一類組織。

說到底就是底層貧苦民眾自發的一種結社行為。

本質是為了生存。

而第一任頭狼正是她們血緣上的父親。

自然,這種組織的頭狼道德也就那麼回事。

她們幾姐妹除了她和利托里奧是一個母親,帝國和羅馬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而這位「父親」也正是由於管不住褲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勢力,進了不該進的地盤,肏了不該肏的女人。

下場就是在睡夢中被人掃射了五分鐘,和自己的情人一塊被打成了爛番茄。

而維內托在家裡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在伸手從自己的嘴裡拔下最後一顆乳牙。

這位可憐的長姐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挑起了整個家族的擔子。

那一年,VV十歲。

「老婆…你十歲就接這種擔子…他們能服你?」我生前很喜歡讀歷史,自然知道這類組織一旦群龍無首,為了爭權奪利可是甚麼事都乾的來。

維內托這種十歲小姑娘任嘛不會的,不給人當了兒皇帝就不錯了。

更多時候都是漢獻帝的下場。

「老公你猜的沒錯。他們都不服。所以我要乾點甚麼。否則單純靠血緣的話,我這個頭狼的位置做不了多久。」

「哦,所以老婆你靠甚麼立威的?」

「喏,就靠這玩意。來吧,把菜拿進去。我們到家了。」VV指著眼前的一座城堡,滿臉笑意。

我一抬頭,面前是一座疑似城堡。

對,疑似。因為這城堡沒有門。

「老婆,這…從哪進去?」

「哦對,你沒見過。來吧,帝國。給你姐夫表演下。可好玩了。」

帝國放下手裡的菜,打開甲板操縱著艦載機從城堡頂端的觀察口飛了進去。

不一會,城堡頂端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順著城堡的邊緣滑下來了一座樓梯,那款式很像是坐飛機時候的登機扶梯。

大家抱起了地上的菜,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我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老婆…你們每天回家都…這麼大動靜?話說城堡不是應該有護城河有吊橋有大門啥的麼…咱家這城堡怎麼是四面糊上的?這是城堡還是地堡?地堡也得有門吧。」

「好了好了,先把東西拿進去。我一會再給你解釋。你跟著羅馬走,這裡挺大的,別走丟了。廚房在盡頭右手邊,你把菜先放時鎖櫃子里。搞快點啊,咱們一會還得去拜訪那屠夫呢。」

「哦好。」我跟著羅馬一溜小跑的到了廚房。

說實話在這個時代看到傳統的窯爐柴火廚房還是比較新奇的。

不過我也沒空研究。

把爺爺奶奶給的一大堆食物小山分門別類的放好。

羅馬又挑了一些要帶走的食物用籃子裝好提溜著。

都收拾妥當了的我倆回到了客廳。

VV在客廳里提著一個水桶,裡面是一塊乾淨的毛巾,免水清洗劑,園藝剪,以及一塊磨刀石。

「老婆,你這是…」

「走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其他人留下準備晚飯。羅馬你跟我去就行。不用去這麼多人。利托里奧你幫著張羅。畢竟只有你知道東西在哪。你們用火的時候注意點啊,這是柴火灶,別給我把廚房點了。」

「…知道了。」

「走吧走吧老公,快遲到了。羅馬。你記得帶上相機。」

「放心吧。」

「就是因為你我才不放心。」

「所以,老婆。咱家這到底是甚麼情況?那座城堡為啥是那樣的?而且你說的立威是怎麼回事?為啥我看羅馬和利托里奧對那城堡那麼熟悉。那到底是甚麼地方?」

「老公你別一下問那麼多問題。一個一個來。」

「好。首先,這城堡是咋回事?」

「我…哦,不能算是我買的吧。我手下那幫混蛋買的。」

「你不說你們組織沒錢麼?這麼大個城堡…他們買得起?」

「買得起啊,再窮也不至於一塊錢都掏不出吧。」

「哦那還…等等等等,老婆你說啥?那城堡賣一塊錢?」

「對啊,一塊錢。」

「是因為沒窗戶還是裡頭有輻射?」

「想啥呢。正經古蹟。一塊錢出售,但是後續維護都是你的。不能拆不能改裝,還得保護。不然憑甚麼賣你一塊錢。」

我點了點頭。

那確實說的通。

這種事我生前也聽說過,貴族後代支付不起城堡古建的維護費用把城堡轉讓出去,象徵性的收一塊錢。

為的是甩包袱。

「那,老婆。這城堡維護起來老貴了吧。我以前聽說一年都得小幾百萬如何如何的。」

「可不是麼。」

「這錢他們能出?」

「不出啊。所以這不是找我頭上了麼?要不然那幫混蛋買這玩意幹甚麼。這幫雜碎就他媽因為不服我,打著我的名義一塊錢買別人城堡還要半夜追上去把一塊錢搶回來把別人老人埋林子里。最後司令部那邊過來要我們交出兇手。我想著說這是個好機會,我就…」

「怎麼著老婆?你上梁山了?」

「梁山?」

「哦對,我換個說法。你造反了?」

「老公你小說看多了吧。哪跟哪因為幾個罪犯我就造反了。」

「別說,歷史上很多這樣的。那老婆你怎麼解決的?」

「很簡單,我和司令部那邊談判。說這城堡我買了,人我來處理。司令部同意了,派了一名觀察員。我當著他的面解決了這個事。」

「你怎麼解決的?那幾個雜碎甚麼下場?」

「沒甚麼下場啊,他們就在城堡里呆著了。」

「不是,老婆,這叫甚麼解決?而且他們在城堡里?我剛才放菜的時候沒看到有別的人啊?」

「他們在城堡里又不意味著要讓你看見。再說了你放個菜而已,又不砸牆撬磚掀地板。肯定看不見他們人。」

我咽了一口唾沫,明白VV說的在城堡里呆著是甚麼意思了。

確實是在城堡「里」。

「老婆。」

「怎麼了?」

「你…很難受吧。那個年紀就得…」

「怎麼說呢,你要說難受我也難受。那天我回房間吐了好久。」

「後悔接這擔子麼?」

「那不後悔。畢竟那幾個雜碎身上水泥還沒乾的時候還有力氣喊呢。說甚麼反正自己夠本了,死就死了。可惜就是沒把帝國羅馬和利托里奧給…給…」

VV說不下去了。

我也大概猜到那幫屄養的能吐出甚麼象牙來。

「所以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如果不當頭狼的話。妹妹們就會因為我而遭到不幸。所以我必須堅強。這個狼群一定要有一個頭狼。那,只能是我這個大姐了。」

長姐如母,為母則強。

我緊緊的抱著VV,憐愛的撫摸著我的小母狼。VV眯著眼睛抬起頭,很是享受我的愛撫,舒服的表情讓我想起了我生前養過的那只二哈。

「對了老婆,你把這裡當做據點是因為啥?而且你們沒當艦娘之前怎麼進出的?每天爬梯子?」

「對啊,就當鍛鍊身體了。這多安全。也不怕別人尋仇也不怕暗殺。」

「我說利托里奧怎麼是那個性格…你把人天天關在這那可不得…」

「姐夫,你也這麼認為對吧。姐你還說我到處亂跑。那城堡和個石棺一樣誰呆得住。正常人早就…」

「閉嘴羅馬。你還好意思說,不是因為你亂跑我能變成這樣麼?」

「誒姐你這話說的。不是因為我咱們也碰不上爺爺奶奶啊。」

「嘿你還有理了是吧。」維內托輓起袖子就要動手,羅馬直往我身後躲。

「姐夫,救我。」

「老公你別攔著,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她。」

「老婆你先等等,別急別急。」

「好姐夫,快攔住她。」

「老公你讓開。」

「沒沒,老婆。不是地方不是地方。等回家再說。」

「就是,你看姐夫…餵,姐夫你甚麼意思!我橫竪得挨一頓打是吧。」

無視對我齜牙咧嘴抗議的羅馬,我攬過來氣鼓鼓的維內托,在那蘋果一樣的臉蛋上咬了一口。

「哎呀煩死了,全是口水。」

「不過老婆,你說你因為羅馬變成這樣是咋回事。」

「老公,你知道麼?如果不是這丫頭,我應該和你一樣是黑髮。」

「嗯…嗯?老婆你以前是黑髮?」

「很奇怪麼?」

「倒是不奇怪。我這一路走來看大街上的行人里黑髮挺多的。歷史書上也寫過黑髮這事。主要我一直以為你這白髮是當艦娘後染的。聽你這意思你現在的白髮是…」

「是啊,被她氣的。」

「老婆你是甚麼伍子胥。」

「那是誰?」

「你就理解成和你一樣一夜白頭就行…從頭講太麻煩了。到底是咋回事?」

「還不是羅馬在外面瘋跑瞎玩。平常也就算了。颱風天這位祖宗跑出去要看熱鬧,結果人到晚上都沒回來。我急瘋了整個城區到處找她找不到。颱風登陸了我也不敢在外面呆太久。急的我在城堡里一晚上沒睡。早上頭髮全白了。老公你說她這樣的不該揍一頓麼?」

我默默的反剪住羅馬胳膊送了上去,綠發少女傳來了一陣殺豬一般的動靜,引的路人紛紛側目。

「所以,最後老婆你在哪找著的羅馬?」

「爺爺奶奶的咖啡館裡。手底下人第二天去喝咖啡看見的。這丫頭差點給颱風吹跑,爺爺用船錨固定住自己才把她拉回了屋。要不然她早沒了。她要是沒了我這個大姐還…」

我責怪的看了羅馬一眼,羅馬揉著屁股默默的低下了頭。

「羅馬,走的時候把我們的婚照全洗出來,裝裱一份送去爺爺奶奶那。」

「是,姐夫。」

「啊,我們到了。老公。這裡就是。」

我一抬頭,整個人愣住了。

「老婆,這裡是哪?我們不是去前輩家裡麼?」

「對啊,這就是。前輩。我帶我老公來看你這個媒人了。喏,你喜歡的濃縮咖啡。」

VV衝著前方舉了舉保溫瓶。我望著前方這塊雜草叢生的簡易墓碑。默默的敬了個禮。

掃墓的流程在哪都差不多。

VV用清潔劑和布擦拭著墓碑。

羅馬修剪著雜草和枯枝。

我拿著磨刀石把髒的地方打磨打磨。

這墳頭看著像是有人打理,不算特別髒。

只是因為風吹日曬有些地方沁上了一些泥色。

仨人忙活了一陣子,就地在墓碑前坐下。

吃的喝了擺了一地,我拿過VV的保溫杯倒了滿滿一杯濃縮,站起了身子。

「前輩,我是不懂這邊的風俗。我就按我家裡的來了。今天我們兩口子來看看您這位媒人。咱們就以咖啡代酒了,這杯我敬您。」

羅馬和VV都站起身子舉杯。我灑了一杯在草地上當做祭奠,舉起了自己的餐杯一飲而盡。

一口下去我苦的齜牙咧嘴。

「老婆…怎麼我這是濃縮啊!」

「乾嘛?我知道你喝熱巧克力。但是那玩意哪是這會兒喝的東西?當著前輩的面你喝熱巧?」

算了,VV沒說錯。這種場合喝熱巧好像確實有點怪怪的。

雖然喝濃縮也很怪就是了。

羅馬攤開了桌布,擺上各種零食水果巧克力之類的東西。我拿了一些放在前輩的跟前,接著剝開一大板70%的黑巧,咬了一口。

「姐夫,有時候看你吃黑巧挺嚇人的,和老姐喝咖啡差不多。」

「夫妻相夫妻相,指的就是夫妻會越來越像。」

「哪像了。你到現在喝濃縮都不能一口乾。」

「老婆,我剛才在爺爺奶奶那看別人喝濃縮都是酒盅那麼大小的一杯一口悶,你這種對著茶杯吹的…」

「沒辦法啊,那些年養成的習慣。不這麼喝我根本扛不住。要不是後來當了艦娘,我胃已經…」

「姐夫,大姐當年也是因為我們才這樣的。你也別怪她。那時候日子艱難,吃的根本不夠。我自己在外面跑還好一些,有時候能弄點甚麼回家,帝國和利托里奧兩個人守著城堡完全靠大姐送給養。帝國那時候飯量又大,能吃能睡的,利托里奧又喜歡吃甜的。那時候糖也貴,大姐每天做飯都緊著她倆吃完了自己再吃,很多時候就吃塊面餅然後灌一肚子咖啡硬撐。結果我們幾個里只有大姐的身子搞成了這樣,就…」

「好了,羅馬。說那些幹甚麼,都過去了。」VV面無表情的拿了個李子塞住羅馬的嘴。

我聽著心裡實在不是滋味,拿過半個蘋果遞了過去。

VV咬了一口,笑著看著我說道:「現在吃沒用啦。都已經是這個身子了,再吃也就這意思了。」

「誰說的,老婆。你不吃多點我喝甚麼。」

「死鬼。」VV衝著我腦袋就是一下。那神情動作讓我想起了咖啡館裡奶奶給爺爺的那一個大脖溜。

「老婆,前輩他當年是…」

「他其實性子挺奇怪的。明明已經是提督了,非要大家喊他班長。說自己就是指揮一個班的水平。當提督不是那塊料。明明外號叫屠夫,打起仗來特別謹慎。他的戰友們都喊他吃素的獅子。」

「那後來他是因為深海才…」

「對,就那次。」VV從脖子上摘下了那顆狼牙把玩著,眼神中思緒萬千的說道:「那次遇襲的時候,整個島都亂作一團。他為了幫助總部轉移疏散群眾,頂著艦載機轟炸留守指揮位置佈置撤離。結果被一顆航彈給…那時候港區科技還是比較原始,沒有現在這種空間跳躍裝置。我們四個沒有一個航速夠的。加里波第連導彈都沒有,更別說不懼那妮子人都不知道在哪。制空烈度太大烏戈利尼她們跑的再快也衝不進去。最後等到大部隊過來解圍的時候,他人已經…」

「老婆,你說的是那次你被借調出擊和pachina作戰的那次…」

「對,就是那次。」

「姐,姐夫。天陰了。要下雨了。咱們再拜一拜老班長就回去吧。我已經叫了車了。」

「好,馬上。羅馬,你來幫我們最後拍一張吧。」我和VV整了整衣服,一左一右的扶著老班長的墓碑。

「姐夫,你再靠近點,好。1,2,3。」

天已經黑的不行了,雷聲轟隆轟隆的,四五道閃電連續劈下,可就是不下雨。

羅馬趕忙按下快門,我和vv收拾好所有東西。

三個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車。

關上車門的那一剎那,大雨傾盆。

我和VV羅馬對視了一眼,仨人同時向天空敬了個禮。VV看著天空,若有所思。

「咳咳。媽的,最後是銀狼來救我…還真是。」

「前輩,您別說話。您的肺…」

「老鄉都出去沒?」

「都出去了,敵人也擊退了。我長官派我們過來增援的,現在我妹妹她們在組織。」

「好,好,咳咳。小母狼有爺們了。啥時候帶來給我…噗。」

金髮的屠夫就這麼仰面朝天的噴出了一大灘血,倒在了vv的懷中。VV的銀發和屠夫的金髮被染的一片通紅。

VV和姐妹們按照烈士的規格把老班長埋葬在了這片前指揮所。

天長日久,這裡開滿了白色的花。鷂鷹曾經很奇怪的問VV,為甚麼市區中心的這塊墓碑旁邊會長這麼多咖啡花。

VV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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