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什,甚麼唯一的東西…」
「馬上你就知道了。啊,到食堂了。進去吧。」我邁上台階,食堂的自動門開啓。裡頭的姑娘們看我進來了都很驚喜。
「啊,長官!您可算來了!我想死您了!」藍發的小公牛看到了我,興奮的直接撲了上來。
我趕忙一伸手:「誒誒誒47你這一身魚血先去洗一下。這是黎塞留的衣服,要是我的我隨你折騰。」
「哦…哦…話說您大衣里藏了啥啊?怎麼鼓鼓囊囊的?」
「咳,這不是聽說你們弄了魚回來麼?我就過來看看。順便我也帶了條魚過來。」我一臉不懷好意的壞笑。懷裡的魚魚嚇的一哆嗦。
「將,將軍…您,您不是要…」
「誒,將軍也弄到魚了麼?甚麼魚!我要看!」
「好嘞,等會啊,這魚貼的我可緊了。等著啊,我把她摘下來。」我低頭對著風衣里看著那魚,魚也看著我。兩人對視了一眼。我調皮的一笑。
「來,老婆。接好,這就是我的誓言。」
「將,將軍…不要…」
我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解開了風衣,絮庫夫緊緊的抱住了我。我的誓言在她體內噴薄而出。
食堂眾人一愣,接著哄堂大笑。47看了一眼,然後滿臉不屑的轉過身去。
「咋了,小牛牛。這麼大這麼肥美的魚都不入法眼麼?」
斯卡帕灣之牛白了我一眼:「那是,這魚哪都好。可惜啊。」
「可惜啥?」
「可惜肚子里有了魚白(魚的精子),影響口感。」
「誰說的,我吃給你看。口感可好了。」我說著就抱起了絮庫夫放在餐桌上,輕輕的一咬那顆小珍珠。
魚魚扭動了幾下,徹底達到了高潮。大家又是一陣大笑。
「好了好了,長官,您就別折騰法國小人魚了。」47把桌上還在抽動的小人魚抱了下來坐好。遞過來一顆巨大的生蠔。
我之所以說巨大是因為她一開始遞過來的時候我以為她拿的是個海碗。
「牛牛,這能吃麼…這麼大的生蠔…」
「吃就是了,你還怕我毒你?」
也是,試了再說。我一口乾了下去。
非常奇妙的口感,不同於我生前吃過的任何一種生蠔,居然是彈牙發脆的。
但濃郁的咸鮮味又時刻提醒你這的確是生蠔。
生吃都能有這種口感,我不由得開始期待蒜蓉烤後的香味。
「咋樣,好吃吧。這玩意可不好找。」47說著自己也開了一個,旁邊射水魚一臉不滿的捅咕她:「哎哎哎一共就二十個,這就乾下去倆了…真的是。」
「好了好了不吃了。也確實給大家留點。」
「咳,要是以前的漁場這玩意有的是。可惜啊,那麼好的地方…」牛牛提到漁場咬牙切齒,旁邊魚魚們的氣氛也都低落了下來。
我整了整衣服,開口說道:「我今晚就是為了這事來的。漁場的事絮庫夫和我說了。但我畢竟不像你們能深入前線。所以我需要知道那邊海域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從而能夠制定作戰方案。你們幾個大概給我說一下。我看看組織一場壓制戰能不能奪回來。」
「我來和您說吧,她們之前那次回來之後我就帶了航母隊的小姐們過去用艦載機偵查了一下。結果…只能說很詭異。」 旁邊過來一位穿著浴衣的狐娘,擦著嘴往我桌子這走來。
一看那狀態就是剛吃完。
「赤城,這裡。」我拿手指抹了下她臉上的飯粒,放入口中。帶一點酸酸的,是醋飯。看來是壽司。
「您吃麼?我這邊還有…哦,沒了。要不您去拿點?」
「我就說嘛,你吃完還能有啥,你不把盤子吃了就不錯。說正事吧。你去看到了甚麼?」
「您知道我老家的地縛靈麼?」
畢竟赤城老家特產各種恐怖片。
這種靈異名詞我還是知道的,我記得是只在特定區域由於因緣巧合被束縛住的鬼魂妖怪啥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那一片區域而無法離開去別處。
那這麼說來…
「所以赤城你的意思是,那些深海是憑空冒出來的?然後就和地縛靈那樣盤踞了海域?」
「也不能叫憑空。那片海域鳥瞰下去有一層很詭異的低空雷雨雲。飛機偵查視角看下去徬彿被黑霧所籠罩。那些深海就如同幽靈船一樣在海域晃蕩。行動模式很…很像螞蟻…」
「你的意思,這是叛徒做的那些無心深海?」
「很像,但又不一樣。」
「為甚麼?」
「因為…裡頭沒有旗艦。所有深海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我陷入了沈思。
赤城最後那句話才是關鍵。
如果是深淵的話,她們本身是研究人員,走的研發路線都是決戰兵器的路子。
因為人數稀少,所以每一個都是戰略級別的精英。
她們不可能是這種靠數量取勝的標準化量產武器,因為人數支撐不起。
但如果是叛徒做的無心深海的話,那現在就有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些傢伙本質是毫無人性的戰爭販子,走的研發路線也是經典的數量就是一切。
所以他們戰鬥的模式被姑娘們深惡痛覺。
因為沒有心,所以自然也沒有人性。
那些沈默的怪物完全不知道疼痛和損失,只是一批一批的往前赴死,即便自己被打成零件也無所謂。
直到把對手淹沒為止。
但事物都具有兩面性,這種看似完美無缺的部隊在作戰模式上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的艦隊必須分隊出擊。就和蟲群的王蟲一樣一定要有一艘旗艦。而原因就是因為大和。
大和回來之後,整個深海的心,也就是401被大和帶走了。
這就直接導致除了一開始就醒來的pachina和火雞妹深海大鳳等人以外,雙方的科學技術沒有任何方法能做出有自主意識的深海,哪怕強行做出來也會和鬼武士那樣,只是一個戰鬥機器,不具備任何的戰場分析能力。
本質也就是我生前世界的模擬AI而已。
所以深淵和叛徒走了完全不同的路。
深淵選擇了把自己變成深海,而叛徒選擇了無心機器。
因此那幫叛徒需要心,否則他們的兵器就是一堆會動的廢鐵。
而造不出人格的他們唯一方法就只剩下自己親自操作或者造出一艘鬼武士這樣的旗艦來統領托管。
那既然托管就需要最高指揮權限。
自然而然所有部隊的行動歸在旗艦一人統合。
這樣就可以實現AI玩遊戲那樣同時操控所有部隊,精確到每一個細節。
甚至驅逐艦往左移動五公里這種事情也可以完美實現。
但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
我是活人,不是電腦。我正面戰場打不過你,我可以拔你插頭。
所以只要把旗艦一擊破。
整個艦隊自然煙消雲散。
無心深海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撤退的特性,反而成為了最大的缺點。
之前大和她們六人一組完全是出於一種習慣。
現在是真實戰場而不是遊戲。
艦隊戰鬥群自然都是有多少就上多少,不存在出擊的限制。
而叛徒做不到,因為他們的深海沒有心。
所以他們只能打這種代理人戰爭。
亦或者自己親自操作。
但親自操作和指揮不一樣,每個人能夠同時操縱的兵力是有極限的。
而很諷刺的是,這個數字我非常熟悉。
六艘。這是目前生物思維能夠操作的臨界點。
遊戲里打了一圈,結果又繞回去了。這可能就是黑色幽默。
赤城彙報的情況說明瞭這些東西既不太可能是深淵也不太可能是叛徒。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先掃幾次看看。主意定下來了,我下了決心。
「赤城,咱們現在作戰這塊平常是怎麼召集大家的?有沒有一個統一的召集系統?」
「有緊急作戰應對措施,那種就是您熟悉的全港區緊急集合。連遠徵隊伍都要歸隊。現在很久不動那玩意了,主要是一般打不到那種地步。畢竟自從艦隊實力上來以後港區周邊的防禦作戰已經很少了。現在大部分都是遠洋水道的確保和航線破襲。加上一些島嶼根據地的反侵略。這次深海入侵到這麼近的距離還是第一次。但是他們也不攻過來,就很奇怪。」
防禦戰……好吧那玩意確實少,但我也沒法和赤城解釋說主要是我生前的玩家群體大家意見太大,製作人雪藏了防禦戰這種模式。
這邏輯太奇怪了,姑娘們也不好理解。
不過這種遊戲運營策略的平衡選擇倒是幫了我大忙。
我可不想哪天在床上快射的時候突然一髮導彈落我炕上,那非得嚇陽痿了不可。
既然能以出擊為主那就意味著我們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
這是戰爭最基本的優勢。
「這樣吧,老婆。」我捏了捏赤城的狐耳。
她說著說著就坐到我懷裡扭動。
我也心領神會幫她按摩了起來:「明天早上,你帶航母隊過來集合。咱們先打一波突襲看看情況。」
赤城點了點頭,又想起了甚麼。
回身和我說道:「親愛的,最好下午三點左右出擊。這樣我們出擊的時候是背光,能起到一定的掩護作用。轟炸效果也更好一點。」
畢竟是專業飛手,考慮的就是周到:「好,老婆。那我上午先把隊伍整合一下。你們把倉庫里的飛龍帶上。第一波不用上太好的裝備,我先看看戰損情況。」
「切,說的好聽,甚麼看看戰損情況。摳門就說摳門……」
「好了好了,畢竟鋁貴啊。也得考慮戰損。」
赤城對我做了個鬼臉,轉過身去不看我。
我回身抱過洗乾淨的47和絮庫夫:「兩位親愛的,你們明天不用夜潛。魚隊全部出動。帶最好的魚雷以防萬一。絮庫夫,你帶潛射無人機,趁著赤城她們第一波次的突襲,你操控無人機混在艦載機波次里抵近偵查。我需要近距離的情報。」
「好,老公。你放心交給我。」
「47,你這個當隊長的可得注意隱蔽,務必一個不少的把大家帶回來。」
「長官放心!海狼最耐得住性子!絕對不會衝動!」說著藍發小蘿莉衝我一呲牙。我笑著揉了揉那湛藍的頭髮。
生前我就是魚隊愛好者。
突出一個能用潛艇絕不動大部隊。
她們這些小傢伙的練度甚至比一些主力艦都高。
堪稱我的尖刀連偵察連。
這一下派上了大用場。
「哦對了,還有一個事。圖靈。」
「好的,指揮官,您請說。」
「喊格羅茲尼過來,她的那套新系統會派上大用。主力炮隊來把大拿,白菜,有明和費拉迪喊來。另外我想想,高速隊的話…明斯克,塔什乾,空想和可怖在這邊不用叫。島風練度不太夠讓她二隊預備。應瑞!」
「怎麼了,夫君。甚麼指示。」
「明天…我看看,現在4點左右。明天早上十點,把長春鞍山濟南她們仨喊到f系宿舍來。 我需要高速艦突襲穿插測試火力點。剩下所有一線戰鬥隊做作戰準備,預備隊做好接替。另外讓逸仙她們後勤部隊做一些高能量菜。修復渠那邊也要空出來。」
「好,夫君。食堂這邊您不用擔心。」
「指揮官,已為您設置戰鬥日程提醒。是否需要設置緊急集合?」
「不用,讓她們睡吧。47,赤城,絮庫夫。你們幾個也回去睡吧。明天開始進戰備狀態。」
「是!」姑娘們敬了個禮,紛紛開始收拾回宿舍。我也披上風衣往宿舍走去。
我不喜歡戰爭。
雖然這話對於一個軍迷來說很奇怪,但我的確不喜歡戰爭。
不是反戰敗,也不是單純的聖母。我只是作為一個人來說憎恨戰爭。但來到這邊閱讀了那些資料之後,我血脈和骨子裡的東西再一次蘇醒了。
叛徒之所以背叛,目的很簡單。深海封鎖了海洋,而他們是唯一能反抗深海的力量。壟斷帶來了財富,帶來了全力,帶來了貪欲。
非常直接,非常傳統,非常熟悉。
因此當戰爭要結束的時候,他們急了。
「戰爭怎麼能結束,怎麼可以結束?離開了戰爭我們吃甚麼?甚麼?沒有深海?那既然沒有深海?我們自己造不就好了?」
惡念滋生了,惡念啓動了,惡念瀰漫了,惡念擴散了。
製造地區衝突,反串侵略戰爭,殺戮嫁禍深海。
一幕一幕熟悉的侵略者嘴臉開始在這片苦難的大地上再一次浮現。
這自然是不被容許的,有壓迫就會有反抗。
姑娘們開始反抗他們,新的戰爭開始了。
而牲畜為了戰爭烈度和資源最大化的目的,他們選擇了最原始最傳統的方法:拋棄人性,建立一支完全無條件服從的十字軍。
羊是不需要自主思維的,只要聽從即可。
他們把自己當做了新時代的牧羊人,為利益這個新神管理羔羊。
而正因為如此,他們在系統里的代號是:「先知。」
「先知麼?呵呵。」我冷笑一聲。
倒還真是準確。
牧羊人自己沒法管理羊群,只能靠狗。
而新時代的牧羊犬就是那些旗艦。
為了建立共感,他們用這種最低級的神經網絡把自己捆綁在了一起。
他們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們唯一相信的只有利益這個主賜予他們的力量權柄。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他們的權柄曾經在一個半島上被一個重生的國家打碎過。那個團結一致的集體讓他們那不可一世的神流血了。
神流血了,它就不再是神。
而很巧的是,我的家鄉就在那裡。
屠龍之術,雖一招半式,皮毛而已。宰羊卻是隨意。
我和姑娘們的意識在圖靈里,在深海裡,在任何地方。
圖靈的主系統在每一個姑娘身體里。
我的身體是姑娘們的。
只要我存在,姑娘們就可以重塑素體。
只要姑娘們存在,我就可以無限重生。
至於圖靈?別忘了,那是我的意識。我就是圖靈,圖靈也就是我。
我們合而為一,我們生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