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要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正當屏幕內外都已經情緒失控之時,門那傳來一聲軟語:「列克星敦,我知道你現在激動,大家都是一樣的。但是你知道麼,在夫君老家,妻子抱著丈夫的儀容頭像衣衫不整哭的撕心裂肺,你想象一下這是甚麼場景。」
本來哭的瞬間就不哭了,本來不哭的現在哭笑不得。
「仙兒,還是你懂怎麼勸人……這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沒往那處想。這得虧是電腦屏幕,這要是平板電腦,配上我這黑白頭像,列克星敦抱著然後哭,那,是吧。」
「夫君,仙兒只是實話實說,剛才站在門口往里一看這畫面,我確實看著想讓那幾個小妮子穿一身白衣然後……」
「娘子,可以了,打住,你要知道,真到那時候你也得穿。」
「抱歉親愛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沒事,老婆,是我不對,我回來晚了。」
隨著氣氛緩和下來,桃紅色秀髮的房間主人也進來了,衝著這感人的重逢就開始了犀利的吐槽。
「是啊,提督,你還得報銷我閨房的門,你看你老婆一膀子給我這弄的大敞四開的。好好的閨房改了山洞。」
「我的老天爺,博士你管這地叫閨房?修門可以,等聲望把這徹底掃乾淨再說。而且等下,甚麼叫我老婆,說的和你不是一樣。」
「好了好了我的花心種馬大蘿蔔,我們都是,都是。」穿著白色大衣的夕張隨便坐在了床上,她比列克星敦更直接,除了那件熟悉的大衣,身上不著寸縷,大衣連扣都沒系。
嘴裡嚼著,額,魷魚須?
行吧就當他是吧,雖然我大概能猜到那是甚麼。
「哦對了親愛的,你為甚麼會變成這樣,我聽小螢說你死了我差點沒暈過去。但後來圖靈又說你叫我,給我搞糊塗了。我是有意識從休眠倉蘇醒的,所以我知道肯定是你回來了,但小螢又說你死了,我就很……」列克星敦拿著一旁的濕紙巾擦了擦臉,雖然眼睛還是紅紅的,但看著情緒穩定了不少。
「是啊,夫君。」逸仙穿著碧水明紗那套連身裙,但沒披外面的套衫。
見列克星敦情緒穩定了下來,也跟著抱膝坐在一旁的床上問道:「姐妹們突然一下全部從休眠狀態蘇醒了,大家都很懵。一開始是以為深海打過來了,結果後來婚艦反應過來不對,大家炸了鍋一樣開始往這邊趕,要不是圖靈過去發了個廣播,現在宿舍那邊都快打起來了。到底咋回事?你怎麼給自己弄成這樣?」
「我不知道,仙兒,太太。我現在有一堆話一堆疑問,但我得先抻一個頭出來,要不然我腦子是亂的。等大家都來吧。聲望胡德和貓呢?另外加加怎麼沒來,長春呢。小螢呢?」
「主人,我在這。剛剛收拾了一下,來晚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這聲音是誰。
「聲望,好久不見。我的瀟灑女僕長。」
「啊,聲望,你來了,咋這麼久。」
「圖靈和我說主人讓打掃這裡,我去把清掃工具帶過來了,一會開會的時候我直接打掃衛生,不耽誤。」
「餵餵我才是這房間的主人,而且我這的東西你怎麼能……」
「夕張老婆。」
大衣少女定住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這麼喊自己意味著啥。
上次他這麼喊是因為她為了改裝裝備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半個月沒有出門,每天吃一粒營養濃縮膠囊保證自己不會昏過去。
最後自己的丈夫聽說後發了大火,讓主力艦把自己門拆了,把已經快紊亂的自己抱出來在浴室拿鞍山那邊薅來的奇怪藤狀物(絲瓜瓤子)給自己如同刷瓷磚一樣刷了一個小時。
然後抱著自己睡了一整天。
這才給自己恢復過來。
那之後自己被有明一頓臭罵。
嚴令禁止自己再關門搞研究。
每次除了睡覺關門不能超過一天,惡劣天氣除外。
「好嘛,你是家裡男人,你說了算。」雷厲風行的科研少女此刻和小貓咪一樣蜷縮在角落。「你們隨便折騰吧。別打碎東西就行。」
「你居然會擔心聲望打掃衛生會打破東西,比起這個還是擔心一下你這房間的走線吧,哪天絆倒一個給你這地磚砸裂了就老實了。」
「主人,你回來了就好辦了,你說話她們聽。家裡這一個個連掃地拖地擦桌子都做不好,還公主,灰姑娘都當不了。好多話我說了她們…」
「老頂你是吧,沒事。聲望,整個港區內務這塊你當家主事。這話我說的。誰頂你,讓她來找我。」
「不至於,主人。大家也就是偶爾犯小性子,沒有甚麼原則性問題。畢竟,你回來了啥都好說。」
「是啊,我回來了。哦對了,剛才聲望你進來打斷了下,咱們繼續說。仙兒,長春她們呢。另外太太你怎麼沒帶加加過來。」
「長春已經哭暈過去了。」逸仙苦笑著搖搖頭:「小妮子自打知道你回來了大吵大鬧,還說要拿導彈給你這個負心漢來一髮。鞍山濟南實在聽不下去給她按被窩里了,我出來的時候已經哭睡著了。」
「是啊,加加也是。」列克星敦也笑了:「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姐夫呢,我一定要拿甲板給他一下。然後星座在旁邊也說,加加就不樂意了,說甚麼我喊姐夫那是我姐姐,你憑甚麼喊,然後又打起來了。我出來的時候讓女灶神看著她倆罰站呢。」
「她們應該打,是我不對。回頭我會去給她們道歉,要打要罰都是我的錯。」太太和仙兒的講述聽著我滿不是滋味。
「是啊,我有那麼多東西,她們呢,她們只有我。我這種人憑甚麼…」
「夫君!」「親愛的!」「主人!」「老公!」
屋裡四聲同時響起,蜷縮在角落里的夕張也爬了過來。嗔怒寫了滿臉:「答應我,親愛的,以後不准說這種話。」
我能說甚麼呢。
「好,不說了。我好像聽到有人來了,你們誰出去迎一下。」
「我去吧。」聲望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應該是胡德和俾斯麥。她倆剛才去找一些資料,說要給你彙報。」
「不用了,我們到了,聲望來幫忙搬一下。」
進來的眼鏡美女抱著一摞比她人還高的書和報表走了進來,旁邊一身幹練作訓服的貓耳女提著兩兜子各種書籍。
兩人中間的螢火蟲拿著幾塊硬盤。
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
「呵,這一家三口。」我脫口而出。
「達令!甚麼一家三口!要一家三口也得是…是…」
「就是啊,小螢憑甚麼瞬間少了一輩,我也是婚艦啊,而且我要選媽媽也不選胡德這樣的啊,那不得餓死。」
「小螢!你…」
「好了好了,你倆別鬧了。」旁邊的貓耳美人一臉的無奈:「老公你這嘴也是,一點都沒變。」
「抱歉抱歉,下意識了。胡德,俾斯麥,都坐下吧。大家到齊了。開會吧。另外你們盡量坐過來一些,方便聲望打掃衛生。」
「沒事主人,很快的。」幹練的女僕長輓起了袖子:「你說吧,我這邊聽著,有事你喊我。」
「那行,咱們開始吧。」
多年以後,我和當時在場的愛人們聊起這場會,大家給我的一致評價是,碎嘴子話癆。
而我不可置否。
因為她們從來沒有開過任何一場會議開了24個小時,期間主講人的嘴完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