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老媽……你、你沒死啊?」
話一出口,柯南就想抽自己嘴巴。
這說的甚麼蠢話!
有希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棒球棒在手中轉了個圈。
「死?媽媽怎麼會死呢?媽媽還要留著這條命,好好「疼愛」我家這個……膽大包天、孝順至極的好~兒~子~呢~」
「新一醬~別怕,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媽媽可是……想死你了呢~」
柯南:「……」
吾命休矣!
看著越逼越近的老媽,被逼到死角的柯南,背靠牆壁,小腿肚子都開始發軟,童年被老媽「愛的教育」支配的恐懼在復蘇。
在最後關頭,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絕望的悲鳴,看向現場唯一的「成年人」,也是把他「騙」過來的「幫凶」:
「阿笠博士——!救——我——啊——!」
「有……」
「嗯?」
有希子回了下頭,似笑非笑。
「我甚麼都沒看見……」阿笠博士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雕塑。
三秒鐘後。
「啊——!老媽!輕點!疼!真的疼!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頭!打傻了!」
「我的屁股!我的腿!我的腰!哎喲餵——!」
大偵探淒厲的慘叫聲、求饒聲、哀嚎聲,如同交響樂般,有節奏地響徹了整個阿笠博士家的客廳。
那聲音之慘烈,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看到自己好大兒見到自己時那副做賊心虛,有希子就知道自己沒冤枉錯人,就是這個不孝子乾的,手中的棒球棒都甩出殘影了。
打,是有技巧的。
第一棍要打腿,防止逃跑;第二棍要打嘴,防止求饒;第三棍要打頭,防止反抗。
甩棍有力度,親媽有溫度。
主打一個「既讓你疼到骨子裡,又不會真的造成永久性損傷」的專業級「母愛關懷」。
阿笠博士在一旁看的眼直抽抽,嘴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敢吭聲,他怕自己慘和上去,正氣頭上的有希子,連他也一塊打了。
他這個身板,可抗不了幾棍。
一聲聲淒厲的哀鳴從阿笠宅里傳出,嚇得屋外趁著月黑風高出來覓食的野貓都弓起了身子,以為遇到了同行。
「呼~累死老娘了……」
擦了擦額間的香汗,好好教育了一番好大兒,總算是把氣出來的有希子,輓著袖口,端起阿笠博士之前給她倒的、已經涼了的茶,優雅抿了一口。
而一旁的阿笠博士,看著在地上躺屍,被揍的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柯南,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咂了咂嘴:「有希子,新一這……沒事吧?」
「放心,死不了。」有希子放下茶杯,瞥了眼地上的直抽抽的「屍體」,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皮糙肉厚,打不壞的,她也沒用太大力。
「哦……」有這話,阿笠博士就放心了。
他立馬收起了那點同情心,臉上堆起笑容,熱情地招呼起很多年沒見的老朋友:「來來來,有希子,別光喝茶,吃點水果,歡迎你回國啊!」
「呵呵,博士客氣了。」有希子也換上笑臉,拿起一片切好的哈密瓜,優雅地小口吃著。
多年不見的兩個老朋友,聊的很開心。
至於柯南,則直接被他們忽視,對於阿笠博士來說,新一就是老朋友拜託他照顧的兒子,現在老朋友回來了,孰重孰輕,他還是能分清的。
……
好半天,身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柯南掙扎著,齜牙咧嘴地從地板上坐起來,感覺渾身上下,從屁股到小腿,從後背到胳膊,沒有一處不疼的。
他一邊揉著自己身上被打得最狠的地方,一邊用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正和自家老媽相談甚歡的阿笠博士,嘴裡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老媽,你這是家暴……是違法的……」
「家暴?」
正和博士聊天的有希子動作一頓,放下手裡的水果叉,轉過頭,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家鼻青臉腫的好大兒。
「那我們的大偵探說說,媽媽為甚麼「暴」你呀?」 她把「暴」字咬得特別清楚,「是媽媽無緣無故打你了嗎?還是說……你做了甚麼「好事」,讓媽媽不得不行使一下「教育權」呢?」
要不是柯南來的路上,阿笠博士一直在勸她「孩子還小」,「打一頓出出氣就算了」,她都已經做好大義滅親的準備了。
柯南被問的啞口無言。
看老媽這個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敗露了,訕訕一笑道:「老媽,你怎麼會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呀……」
「我要是再不回來,估計我的大別墅都要被我的好大兒給賣了。」
「那不至於……」
柯南擺擺手,他沒房產證,過不了戶。
狠出了一口惡氣,這會心情不錯的有希子,也懶的繼續和好大兒追究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寶貝被賣給誰了,她好趕緊贖回來。
那些東西對她來說,不僅僅是物品。
「說說吧,東西都賣那了?賣了多少錢?」
「額……」
聽到老媽的話,柯南猶豫了。
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他的情報還沒拿到手呢,現在把灰原那個女人出賣了,那他不是白挨了這一頓打了嗎?血虧啊!
他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說嗎……」
「當然可以呀~」
有希子漂亮的臉蛋上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伸手從包里拿出手機,「你不說是你的自由,你媽媽我報警,請警察叔叔來幫忙調查家庭失竊案,也是你媽媽的自由哦~」
說著,她作勢要按下那三位數的報警電話。
「別!老媽!千萬別!」
見到這一幕,柯南這下真急了,也顧不上疼,撲上去想攔住有希子,「你這報警,事情鬧大了,不就陷你兒子於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地嗎?」
他可是堂堂名偵探,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盜竊自己家東西也是盜竊,這要傳出去,名偵探是個賊,他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麼在偵探界、在米花町立足?
「現在知道要面子了?偷我寶貝賣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有希子瞪他,但撥號的手指停下了,她雖然生氣,但確實沒想把兒子送進警察局。
柯南見狀,趕緊趁熱打鐵:「老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這不是……也是為了對付那個害我變小的黑衣組織嘛!我需要情報,需要資金……」
「需要資金你賣你老爸的東西啊!」
有希子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腦門,「你老爸書房裡那些初版簽名書,那些絕版偵探小說手稿,不也值錢?你怎麼不去動?」
「那能一樣嗎?」
柯南脫口而出,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
「老爸那些書都是他的命根子,我要是動了,他非得從美國飛回來揍我不可,而且那些書賣了多可惜啊,都是知識的載體。」
話一出口,客廳里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阿笠博士拿著水果叉的手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看柯南,又看看有希子,嘴巴張成O型,心裡大喊:新一啊新一,你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有希子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然後,她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甜美的、帶著殺氣的笑,而是一種氣極反笑。
「你的意思,是你老爸的寶貝是寶貝,你老媽的寶貝就是可以隨便賣的地攤貨?」
「不然呢?」
在直男思維的工藤新一看來,書籍和知識確實比衣服包包更有「價值」。
大偵探嘴裡嘟囔著:「老媽,你居然為一些身外之物,打了你兒子一頓不說,居然還想報警抓你兒子,你太殘忍了……」
「呵呵呵~」
有希子這下是真被氣笑了。
搞了半天,她的寶貝被賣,她生氣、她心疼、她想找回來,反倒成了她的錯?她反倒成了「殘忍」的那一個?
強忍著把柯南在揍一頓的衝動,她直接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準備找人評評理,看看到底是誰的錯。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了工藤優作的聲音:
「餵,有希子?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嗎?」
「優作!你兒子乾的好事!」 有希子立刻告狀,噼里啪啦把柯南偷賣她東西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私人衣物」和「奧斯卡獎杯」。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然後,工藤優作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響起:「有希子,冷靜點,新一也是為了調查組織,情有可原,那些東西……賣都賣了,就算了吧,反正也不值多少錢。」
「不值多少錢?!」
沒想到自家老公居然不站自己,有希子聲音拔高,「那是錢的問題嗎?那些是我的青春!我的回憶!我的寶貝!」
「好好好,是寶貝,是寶貝。」 這會正在寫作的工藤優作,隨口敷衍著,「這樣,你問問新一東西賣給誰了,看能不能聯繫對方贖回來?價格方面,我們可以適當補償,錢我來出。」
「工藤優作!你甚麼意思?」有希子語氣冷了下來,「你是覺得老娘缺錢嗎?」
「是是是,你不缺錢。」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工藤優作,在書房裡給自己又點了根煙,看著面前的稿紙,感覺寫作的靈感從未如此高漲。
對於電話那頭老婆的憤怒,並沒有太在意。
不就一點東西,賣就賣了。
只要他能寫出超越「夏末」的作品,到時候有希子想要多少,他給她買多少。
一念至此,他對著電話那頭道:
「好了好了,我這邊靈感正好,要趕稿了,有希子,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替我向新一問好,讓他注意安全,就這樣,掛了。」
「餵?優作!優作!」
電話里傳來忙音。
愣住的有希子,氣急敗壞的又打了回去,發現那邊乾脆直接關機了。
她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又看看旁邊明顯松了口氣的柯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原來,在這對父子眼裡,自己那些承載著自己美好回憶的寶貝,只是一些花錢就可以買回來的物件,想賣就賣,想買就買……
合著就她一個人會在意。
「呵~」
有希子拿著手機,輕輕笑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突然想笑出聲。
好像除了笑,她也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這一切了。
一旁吃了半天瓜、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對勁的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把水果叉放下,搓了搓手,試探著開口:
「有希子,你……你沒事吧?優作他可能只是……只是在忙工作,沒太理解你的意思……」
「沒事……」
有希子擺了擺手。
她看了眼那個見到老爸和他站在一起,這會兒都敢從地上站起來、試探性地往沙發上蹭、嘴裡還哼哼唧唧揉著屁股的柯南。
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容。
「博士,打擾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阿笠宅門口。
看著有希子拎著包、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阿笠博士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屋裡沙發上還在哼哼唧唧的柯南。
「新一啊……」博士猶豫著開口,「你老媽……好像真的生氣了,要不你去哄哄?」
柯南趴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火辣辣的屁股,聞言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博士,沒事的,老媽就是一時氣不過,覺得自己的寶貝被賣了,心疼錢,過兩天就好了,再說了,我都挨了一頓揍了,她還能怎麼樣?」
他覺得自己已經付出了「代價」,這事兒應該就算揭過去了。
阿笠博士看著柯南這副不在意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也不好過多參與。
只希望,有希子別太生氣。
……
工藤宅。
客廳里,一片漆黑。
「啪嗒。」
一個人回來的有希子,把包包隨手丟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蜷縮起雙腿,雙臂環抱住膝蓋,將下巴擱在膝蓋上。
茶色的長捲髮有些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黑暗中,只有她一個人。
以及滿屋子因為主人長期不在而瀰漫著的、淡淡的、清冷的灰塵氣息。
「呵……」
有希子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自嘲。
之前被柯南氣出來的怒火,在揮出那頓「母愛棍棒」後,已經消散了不少,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沈、更複雜的情緒。
委屈。
濃得化不開的委屈。
原來,在她最親愛的兩個人眼裡,那些她視若珍寶、承載著青春與榮耀、歡笑與淚水的物件,就只是「不值多少錢」、「可以再買」的東西。
他們的態度如此一致。
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像個守著舊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子,在原地斤斤計較,小題大做。
有些事,有希子並不敢去多想。
明明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連自己最心愛的事業都放棄了,結果到最後,她連自己的寶貝都守護不了。
她是個無能的公主。
「算了,不想了!」
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有希子用力甩了甩頭,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矯情。
「有甚麼大不了的!本公主才不稀罕!」
好難過。
真的好難過。
最重要的是,她還不能去找好閨蜜求安慰。
自己是背英理偷偷回國,想要去勾引她的小男人,這要是被她提前發現了,自己到時候就不是求安慰了,而是要想著該怎麼活下來了。
「我回國第一天……就被兒子偷了寶貝,被老公敷衍,現在連想吃口東西都沒有……我怎麼這麼慘啊……」
「老天爺,我還是你的親閨女嗎?!」
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有希子發出控訴。
夜色深沈,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
「哼,不理我是吧?」
有希子氣鼓鼓地叉腰,「那我可就要和你斷絕父女關係了!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小公主了!」
公主殿下回國的第一天。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沒有驚喜,只有驚嚇、委屈和一個空空如也的冰箱。
自家偶像的悲慘一天,羽生思楠並不清楚。
一大早,吃完早餐,兩個懶蛋就躺在沙發上,等著明美媽媽幫他們把書包整理好,放上中午的便當,一切安排妥當,這才慢悠悠爬起來。
「明美姐,我們去上學了。」
「一路平安哦~羽生少爺,志保~」
從別墅走出來,羽生思楠把手往旁邊一伸。
從早上就起來就怨氣滿滿的小蘿莉,傲嬌的別過頭去,把小手背在身後,不給牽。
見狀,羽生思楠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表情無辜又誠懇:「冤枉啊,哀醬,真的不是我和你姐姐告的密,你不能拿我撒氣啊!」
「呵~」
蘿莉冷笑。
昨天交易的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你不是內鬼,難道還能是我了?
「咳咳……」
羽生思楠輕咳兩下,知道這關不好過,但他臉皮厚啊,自己彎腰把傲嬌小蘿莉那只滑嫩柔軟的小手抓在大手裡,大步朝前走去。
「走了走了,再不走要遲到了,遲到可是壞學生的行為,我們哀醬可是好學生。」
小哀又掙了掙,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小臉依舊板著,表示自己還在生氣。
一大一小,迎著朝陽,手牽手朝學校走去。
……
「嗯,雖然有點緊,但效果意外地不錯?」
有希子站在鏡子前,左轉轉,右轉轉,前看看,後看看,對自己這副造型太滿意了。
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那張臉依然精緻美麗,甚至因為卸掉了成熟的妝容,更添了幾分少女的清純和朝氣。
再加上這套校服的加持……
「不愧是本公主,永遠18歲!」有希子雙手叉腰,對著鏡子,做了個wink,自信滿滿。
這就是她的計劃。
想要「偶遇」羽生思楠,去他可能出現的地方蹲點,效率太低,不如直接去他的學校逮他,她可是帝丹的畢業生,回母校看看,合情合理吧?
最重要的是,這樣她就可以穿上那套珍藏的校服,既能重溫學生時代的青春,又能近距離觀察目標,一箭雙雕!
簡直是天才般的計劃!
有希子拉了拉有些短的裙擺,又扶了扶快被撐爆的襯衫扣子,從一旁的化妝台上拿起一副墨鏡,往自己那張完美的俏臉上一戴。
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半小時後。
「嗯……學生部在哪裡啊?」
藤峰有希子,或者說,「重返十七歲」的藤峰有希子,此刻正有些迷茫地在校園裡亂轉。
給自己一個現在在帝丹教書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後,她成功混進了學校,但帝丹高比校記憶里好像大了不少,結構也有些變化,她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找到學生部教學樓的具體位置。
「奇怪,我記得學生部明明是在這邊啊……」有希子捏著下巴,站在一條岔路口,左右張望。
她已經在這附近轉了兩圈了,感覺自己好像遇到了鬼打牆。
「難道是太久沒回來,記錯了?」
嘴裡嘟囔著,她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正想著要不再給朋友打個電話呢,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不遠處櫻花樹下,那片草坪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有人!可以問路!
跟看到救星一樣,她立刻歡天喜地朝著草坪走去。
走近一些,才看清,躺在樹下的是個男生。
身材修長,臉上蓋著一本書,似乎在睡覺。
還沒等她想好要用甚麼理由問路呢。
一陣微風恰好吹過。
蓋在臉上的書,本就只是輕輕搭著,被風一吹,書頁嘩啦作響,然後,自己滑落了下來,露出底下那張沈睡的臉龐。
「唉?」
有希子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張非常年輕、非常英俊的臉,最吸引人的,是那股子即使睡著也遮掩不住的、乾淨又從容的書卷氣。
「好帥的小男生!」
有希子眼睛一亮,隨即又一愣。
這張臉……
沒錯!沒錯!
就是他!
我們的英雄……呸,英理的那個小男人!
羽生思楠!
有希子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甚麼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還沒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簡直天助本公主也!
這麼近的距離看,確實很帥。
比照片上還要帥。
怪不得能把英理那座冰山都融化了。
有希子感覺自己都要忍不住咽口水了,香香軟軟的小男生,簡直是太難得了,她托著下巴,蹲在羽生思楠身邊,像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陽光,櫻花,草坪,睡美男。
這簡直和她那天在夢里的場景一模一樣。
看著眼前這堪比電影海報的美好畫面,有希子的兩只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轉,她的惡作劇之魂開始熊熊燃燒。
…
羽生思楠這一覺睡的很舒服。
午後的陽光伴隨著微風,讓他把昨晚缺的覺全補了回來,就是睡夢中,一直有一道看不清的俏影圍著他打轉,他想看清那是誰。
但夢境模糊,始終看不真切。
臉上不知何時傳來一陣輕柔的羽毛般觸感。
癢癢的。
「唔……」
羽生思楠的眉頭越皺越緊。
終於,在又一次感覺自己的嘴唇被甚麼東西輕輕掃過時,他忍無可忍,猛地睜開了眼睛,敢打擾本大爺睡覺,不管你是誰,你都完了!
然後,他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近在咫尺的、茶色捲髮、不施粉黛卻漂亮得有些不真實的……女生的臉。
對方正彎著腰,低頭看著他。
紅唇輕啓,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笑意:
「嗨~你醒啦?」
「……」羽生思楠眨了眨眼,大腦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目光已經下意識鎖定在校服女生彎著腰時,因為重力作用而誇張到離譜的曲線。
初醒時的迷茫,讓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但緊接著大腦重啓成功,開始自動在記憶中檢查眼前之人的身份,並且很快鎖定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的特徵太明顯了。
茶色捲髮,天使般的容顏,魔鬼般的身材,尤其是胸前那過於雄厚的資本,可以說是羽生思楠兩輩子見過最誇張的了,簡直就離譜。
吵架了,往裡面一埋,甚麼氣都消了。
然後……
看著眼前穿著校服,沒有施任何粉黛,滿滿少女純真和活潑感的女人,羽生思楠徹底亞麻呆住了。
不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又穿了?
之前還好歹還有個「大運服務」,現在只是睡個午覺,睡醒就穿越到了20年前,這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