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陽光很好,空氣很新鮮,未來值得期待。
不過,妃英理忘記了一件事。
昨晚隨手掛掉的某通電話,並沒有被女王放在心上,但卻成功放出來了一個堪比核彈的魔丸。
現在,這顆魔丸,已經跨越太平洋,成功著陸,並且正在東都上空。
東都,米花,國際機場。
一位茶發微卷,身材妙曼,臉上戴著一副大大的蛤蟆鏡,打扮時尚的女人,拉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緩緩走出。
「霓虹,你們的公主回來啦!」
「……」
空氣安靜了一瞬,周圍匆匆路過的乘客怪異的看了眼那個高舉雙臂的女人,要不是看對方氣質好,他們都準備報警說這裡有個神經病了。
還公主呢,你怎麼不說你是女王?
有希子:「……」
她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等了足足五秒。
想象中的鮮花、掌聲、閃光燈、粉絲尖叫、記者圍堵……全都沒有出現,只有一個個看傻子的目光。
豪氣的聲音,慢慢變小。
「迎接你們的王……」
有希子默默放下雙臂,把蛤蟆鏡往上推了推,遮住自己大半張精緻完美的臉蛋,拉起行李箱,蓮步輕移,保持優雅,快速逃離現場。
太尷尬了……
她藤峰有希子,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憶昔當年,還沒和工藤優作閃婚息影的時候,不管去到哪,那都是一大堆人前呼後擁,粉絲尖叫,記者圍堵,閃光燈能把人閃瞎。
有希子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在心裡流淚。
她必須要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
她已經是一個被時代拋棄的、過氣的、連機場都沒人認識的……前·國際影後了。
歲月果然是把殺豬刀,不僅殺豬,還殺偶像。
「嗚嗚嗚,優作那個混蛋,都是因為他,害得我息影那麼早……」有希子在心裡把鍋熟練地甩給遠在美國的老公,「要是本公主一直活躍在影壇,現在肯定是國際巨星,走到哪都是焦點,怎麼可能這麼落魄!」
不過,想到優作,她又想起了昨晚那通被掛掉的電話,和某個「冷酷無情」的好閨蜜。
很好,舊恨未消,又添新辱。
有希子握緊了行李箱拉桿,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生怕被人當成神經病送去醫院的有希子,扛著行李,一路打車,灰溜溜趕回了自己多年未歸的家。
昔日的國際頂流大明星,如今落魄的回來只能自己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撅著小嘴不停的嘟嘟著:「死英理、臭英理、壞英理、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英理……」
居然敢又掛她的電話!
她本來昨天上飛機前,都一時心善,想著大家都是幾十年的好閨蜜,從小一起長大,穿同一條裙子,睡同一張床,分享過無數秘密……
勾引閨蜜喜歡的小男生,把閨蜜氣得跳腳甚麼的,想想還是太過分了,不夠姐妹義氣。
於是,她於心不忍,決定饒了英理一次。
她專門打了個電話,想讓英理來機場迎接自己回國,給她一個驚喜,結果呢?又被掛了,生氣的打回去,發現還關機了。
好好好。
既然你不仁,休怪本公主不義!
有希子這次回來,誰也沒有通知,她要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打開門走進客廳。
十幾年沒回來了,哪怕家裡因為新一變小後長時間不住人,變的有股清冷和灰塵味,有希子依然拉著行李箱在別墅開心的到處亂跑。
「果然還是自己的家最舒服~」
有希子把行李箱一丟,整個人撲到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抱著一個印有自己年輕時電影海報的抱枕,滾了兩圈,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在沙發上賴了一會兒,才重新爬起來。
「好了,回憶完畢!」她元氣滿滿地宣佈,「接下來,就是給所有人一個「驚喜」的環節~」
拉起行李箱,蹬蹬蹬地上了二樓,直奔主臥。
有希子目標明確,嘴裡哼著歌,走到臥室里一個鑲嵌在牆內的巨大白色衣櫃前。
這個衣櫃,是她當年的「戰利品陳列櫃」,專門用來存放她以前拍電影、出席活動時留下的、極具紀念意義的私人物品,絕版禮服、限量手袋、珠寶首飾、以及一些充滿回憶的小物件。
那是她作為「藤峰有希子」這個國民偶像,最光輝歲月的證明。
她已經好多年沒打開這個櫃子了。
怪想的。
「芝麻開門~讓我看看我的寶貝們~」
有希子搓了搓手,像個即將打開寶藏的孩子,歡快地、充滿期待地,拉開了櫃門。
門,開了。
下一秒,她「啪」地一聲,又把衣櫃門關上了。
有希子眨了眨那雙曾經迷倒萬千觀眾的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時差沒倒過來,出現了幻覺。
重新握住把手,再次拉開櫃門。
下一秒,看著空蕩蕩的櫃子,有希子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空的。
幾乎是……空的。
曾經掛滿了華美禮服、塞滿了各種首飾盒、包包、紀念品的空間,此刻只剩下幾件孤零零的的居家服,和一些過時的,她自己都忘了甚麼時候放進去的舊衣服。
「這……這不可能……」
有希子懵了,臉上的笑容僵住,我的包包,我的首飾,我的大禮服呢?
難道家裡進賊了?
有希子不信邪。
把整個上半身都探進了衣櫃里,像只努力尋找松果的小松鼠,飽滿的翹臀撅在外面,伸手在櫃子深處、角落、甚至隔板縫隙里到處摸索。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她不死心,乾脆跪在地上,把自己完美無瑕的臉蛋貼在地板上,歪著頭去看衣櫃下面最裡面的角落,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件遺漏的寶貝。
連她最喜歡、最捨不得穿的、那套拍攝電影《白色公主的假面舞會》時穿的華麗紫色禮服套裝,連同配套的高跟鞋、首飾、手套……全!
都!
不!
見!
了!
那套衣服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不僅是她演藝生涯的巔峰造型之一,也代表著一段她無比懷念的青春歲月。
那是她的「公主戰袍」!
翻找了半天,結果不出所料。
有希子雙腿一彎,以鴨子坐的姿勢,呆呆坐在地板上,面對著空空如也的衣櫃。
漂亮的茶色捲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蛤蟆鏡歪歪地掛在鼻梁上,露出一雙寫滿了「不敢置信」和「絕望」的美眸。
沒了,沒了,全沒了。
她十幾年的青春回憶,她的寶貝全沒了!
像一場華麗的夢,醒來後只剩一片虛無。
眼淚,不爭氣的順著眼角滑落。
「誰乾的啊……」
像一個被糟蹋過的黃花大閨女一樣,有希子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好半天,才委屈又憤怒地小聲罵道: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小偷!連女孩子的衣櫃都偷!還有沒有職業道德了!本公主詛咒你以後全家女性的衣櫃都被偷!」
公主殿下剛回家,還沒來得及給任何人「驚喜」,就先遭遇了人生的滑鐵盧。
別人的家沒偷成,自己先被「偷家」了。
不死心的,把別墅上上下下的翻了個遍,確認了自己的那些寶貝真的全都沒了後,有希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刻,她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真不知道她的好閨蜜是誰是吧?
不敗女王瞭解一下?
懂不懂甚麼叫,打官司能把對方律師送進去、把法官辯到啞口無言、甚至能把某些不規矩的陪審員送進局子里喝茶的含金量?
只要她一個電話,英理立馬就能帶著一沓空白律師函和起訴書殺過來!
「別讓老娘逮到你了,不然你等著牢底坐穿吧!」氣的有希子本公主都不喊了,怒氣沖沖地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但就在即將撥打出去的時候,她忽然想起甚麼,眉頭一皺。
「不對,有問題……」
有希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擺出自家兒子推理時的招牌動作,右手托著左肘,左手食指抵著下巴,眉頭微蹙。
家裡遭了賊,但她剛才發現門窗都是完好,沒有一點破壞痕跡,而且只偷她衣櫃里那些值錢的、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客廳里那些更值錢的古董擺件卻甚麼都沒動……
這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小偷。
更像是……內部人員作案?
再加上,新一那小子,前段時間一直在跟她和他老爸哭窮,說甚麼錢不夠花,要了好幾次生活費了,但最近這些天卻安靜了下來……
有希子越想越覺得可疑,越想越生氣。
種種線索推理下來,她已經基本確認自己的寶貝失竊就是自己的好大兒乾的。
最重要的是,她前兩天還跟柯南通過電話,當時她還隨口問了一句,家裡最近還好吧?好大兒還信誓旦旦的跟她說,一切安好。
一個偵探,會連自己家被偷了都不知道嗎?
除非……他就是那個賊!
「工!藤!新!一!」
有希子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精緻的臉蛋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很好。
臭小子,敢偷老媽的東西?
看來,是時候讓變小了的兒子,重新體驗一下,甚麼叫「來自母親的關愛」了。
猜到寶貝失竊很可能是自己的好大兒乾的,有希子強忍著把手機捏碎的衝動,取消了報警電話。
報警?報甚麼警?
把自家兒子送進去?
雖然那小子確實欠揍,但……唉,親生的,親生的。
「忍住,藤峰有希子,忍住。」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試圖平息怒火,「你就這麼一個兒子,為了點寶貝把他送進去不值當,錢財乃身外之物,兒子才是親生的……」
她一邊掛斷電話,一邊還不忘安慰自己,不然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真的會大義滅親,上演一出「母親送兒進監獄」的倫理大戲。
嗚嗚嗚……
那可是她珍藏多年的寶貝呀!
到時候必須要讓小新一老實交代,把她的東西都賣那去了,她得去給寶貝們贖回來。
打定主意,有希子小嘴撇了撇,臉上的表情瞬間陰轉晴,得意洋洋誇贊起了自己:「不愧是你啊有希子,這都能讓你推理出真相!」
她感覺自己簡直太聰明瞭!
甚麼密室盜竊,甚麼精准作案,甚麼內部人員……在她天才般的推理下,一切真相大白。
「這偵探,也沒那麼難當嘛?」
有希子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我就是福爾摩斯轉世」的驕傲,「看來我不僅有當影後的天賦,還有當名偵探的潛質,嘖嘖,我要是早點出道當偵探,還有新一那小子甚麼事?」
傷心這種事,在有一顆永遠長不大的少女心的她這裡,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轉眼,就又跑回了衣櫃前,把小腦袋伸進去,一陣倒騰。
「哼,算你小子識相,沒把這個也給我偷跑!」
在空蕩蕩的衣櫃最深處,有希子翻出了一個用真空袋封裝好的包裹,還好找到了,不然她真準備大義滅親了。
打開袋子,裡面是一套帝丹高校的女生校服。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格子百褶裙,白色的襯衫,還有配套的蝴蝶結領結。
把校服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在床上鋪平。
有希子雙手叉腰,看著眼前這套和她現在的身材比起來,明顯小了許多,主要是胸前的尺碼的校服,眼神有些恍惚,徬彿穿越了時光。
帝丹高校的學生時代……
對於愛玩愛鬧、永遠像個小女孩一樣長不大的藤峰有希子來說,那是她最開心、最自在的時光。
那時候的她,是真正的公主,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是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也是所有女生羨慕的對象。
她可以肆意地笑,肆意地鬧,肆意地展現自己的才華和美貌,享受著青春賦予的一切美好。
後面和優作結婚後,為了家庭,為了照顧優作寫作,她放棄了自己最愛的演藝舞台,收斂了張揚的性子,學著做一個賢惠的妻子,一個溫柔的母親。
她得到了愛情和家庭,卻也失去了屬於「藤峰有希子」的鎂光燈和舞台。
這些年,她過得幸福嗎?
幸福。
優作對她很好,雖然有時候沈迷寫作;新一也很聰明可愛,雖然有時候自大得讓人想揍他。
但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鏡子中那個依然美麗、卻徬彿少了一絲當年銳氣和光芒的自己,她也會有一瞬間的悵然。
算了,不想了。
有希子甩了甩頭,把那些傷春悲秋的念頭甩開。
她可是藤峰有希子,永遠樂觀、永遠向前看、永遠充滿活力的公主殿下!
過去的美好就留在記憶里珍藏,現在的她,也有現在的快樂和要追求的東西。
比如……給某個冷酷無情掛她電話的好閨蜜,一點「小小的驚喜」?
一想到這個。
有希子瞬間又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找好大兒算賬可以先不著急。
反正東西大概率是被他拿去賣了變現了,以那小子的性格,肯定捨不得真把老媽的心愛之物賤賣,應該會找靠譜的渠道或者乾脆抵押。
到時候抓到他,嚴刑逼供,不怕他不老實交代,問出東西賣哪兒去了,再去贖回來就是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會一會英理的那個小男人!
她,藤峰有希子,超記仇噠!
敢掛我電話?還不止一次?
那就別怪我……對你的「小男人」下手了!
「哼哼,英理啊英理,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你的小男人……本公主就替你「好好照顧」一下咯~」
有希子臉上露出一個堪比最狡猾狐狸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
「我說園子,」羽生思楠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人煙,忍不住開口,「你家在輕井澤的別墅,該不會是甚麼秘密基地吧?」
「怎麼可能!」園子理直氣壯,「只是……稍微偏僻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一點點?」
小蘭看著外面已經完全看不到其他房屋的景象,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我們快進山了?」
事實證明,小蘭的預感是對的。
園子大小姐的粉色賓利慕尚來到一處山腳下後,被迫停下,剩下的上山路是狹窄的碎石小道,車子根本開不上去。
「所以,我們得走上去?」羽生思楠看著眼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
「呃……好像是這樣的。」
園子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司機先生下車,幫三人拿出行李,恭敬地說:「二小姐,我只能送到這裡了,這條路車子確實上不去,您和朋友們需要步行一段。」
「甚麼嘛!」園子嘟著嘴,接過自己的行李箱,「早知道就讓姐姐派直升機來接了!」
羽生思楠:「……」
壕無人性。
「所以,綾子姐乾嘛要選擇這個地方聚會啊?」
走在路上的小蘭發出了靈魂質問。
「啊哈哈哈~」
聽到好閨蜜的話,園子訕笑兩聲。
她其實也不知道姐姐的想法。
姐姐光自己在輕井澤的別墅有好幾棟,有靠近商業區的現代別墅;有能看到湖景的度假別墅;還有帶溫泉的豪華別墅……
怎麼就偏偏選了這棟最偏僻、最古老、最像鬼屋的作為聚會地點?
「可能我姐姐想帶大家體會大自然的原始美吧……」園子找了個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
「看出來了。」
羽生思楠點點頭,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圍環境。
三人拖著行李箱,在崎嶇的山路上前行。
「這路也太難走了吧……」園子抱怨道,她的粉色小行李箱已經沾滿了泥土,「早知道就不帶這麼多東西了。」
「還不是你要帶那麼多衣服和化妝品。」小蘭笑著說,「我就帶了兩套換洗的,一個包包就裝下了。」
「那怎麼行!」園子立刻反駁,「出來玩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且……」
她偷偷瞥了羽生思楠眼,「我還要和羽生思楠拍照呢!」
羽生思楠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換到另一隻手,他的行李箱是最重的,裡面除了衣服,還塞了幾本書和稿紙。
「我幫你拿吧。」小蘭注意到他的動作,伸手想幫忙。
「不用,我能行。」羽生思楠搖搖頭。
三人繼續前進。
終於,在穿過一片樹林後,前方豁然開朗。
遠遠的看到前方山澗對面,一座別墅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
而通向那裡的唯一通道,是座老舊的吊橋。
「到了到了,那裡就是我姐姐的別墅!」
終於看到目的地,園子興奮的歡呼一聲,走了半天路,她剛上山的新鮮感早就沒有了,只想趕緊進去歇歇,洗個熱水澡,喝杯熱茶。
「衝衝衝!!!」
大小姐帶頭衝鋒,拖著行李箱就往吊橋跑。
「園子!慢點!橋看起來很危險!」
小蘭連忙喊道。
羽生思楠也趕緊跟上,生怕這位大小姐一個激動,把橋給踩塌了。
剛到吊橋前,還沒來得及過橋,他們就注意到橋中間有個人,身披黑袍,頭戴黑帽,正背對著他們,往別墅方向走去。
園子眼睛一亮, Cosplay?
「嗨~你也是我姐姐邀請來的朋友嗎?」
很熱情的招呼,瞬間吸引到了黑袍人的注意,慢慢的轉過頭,露出一張被繃帶密密麻麻裹滿的臉,和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嘶~」園子倒吸一口涼氣。
「嘶~」小蘭倒吸一口涼氣。
「嘶~」羽生思楠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了,但被兩個美少女傳染的,沒忍住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傍晚的深山老林,搖搖欲墜的吊橋,懸崖峭壁上的古老別墅,纏滿繃帶的怪人……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怎麼想怎麼瘮人。
兩個美少女默默的後退一步。
「羽生老師……」
「羽生老師……」
「別說話,我也怕……」
一下子就被兩人護至身前的羽生思楠,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張開雙臂,像護崽的雞媽媽一樣,把小蘭和園子擋在身後,直面著前方的繃帶怪人。
拜託,園子怕就算了。
小蘭你這麼高的武力值,空手道主將,全國大賽都能拿名次的人,除了那個超級賽亞人外,你怕個鬼啊!
emmm……好像就是怕鬼。
羽生思楠忽然想起了暴力少女的設定,遇到跟鬼有關的東西時,戰鬥力自動下降到0。
對面的繃帶怪人似乎也沒想到會突然遇到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身,用比剛才快得多的速度,朝著別墅方向跑去。
好一會,確定繃帶怪人消失不見後,園子和小蘭才敢從羽生思楠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一人摟住他的一條胳膊,慌慌張張地問:
「那、那個人不會也是要去別墅的吧?」
「如果對面只有你姐姐的別墅的話,我想應該是。」感受著兩種不同的柔軟觸感,羽生思楠一邊說著。
……
穿過吊橋,來到別墅門口。
兩個少女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除了小蘭還在因為剛才下意識的行為有些臉紅外,園子已經恢復了嘰嘰喳喳的模樣。
「真是的,姐姐的同學有人玩 Cosplay,也不事先告訴本小姐一聲,嚇我一跳……」
園子一邊抱怨,一邊準備去按門鈴。
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園子,你們來啦。」
羽生思楠看去,一個年輕女子從別墅里走出來。
她大約二十出頭,長髮用粉色發帶扎成馬尾,面容和園子有七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如果說園子是活潑張揚的太陽,那她就是溫柔和煦的月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總是微微眯著,像月牙,給人一種永遠在微笑的感覺。
正是鈴木綾子。
羽生思楠的目光在她那雙「眯眯眼」上停留了片刻。
眯眯眼啊……
在動漫界,這種人最恐怖了,都是怪物。
睜眼就要見血的那種。
「姐姐!」園子跑過去,抱住她,「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鈴木綾子溫柔地拍拍妹妹的背,然後才看向後面的羽生思楠和小蘭,「小蘭,羽生老師,歡迎你們來做客。」
「打擾了,綾子姐姐。」小蘭禮貌地鞠躬。
「不打擾,很高興你們能來。」鈴木綾子的目光落在羽生思楠身上,幾秒過後,才笑著說:「羽生老師,久仰大名,園子經常提起你。」
「綾子姐好。」羽生思楠也禮貌地打招呼,「園子也經常提起你,說姐姐又溫柔又漂亮,是她最崇拜的人。」
鈴木綾子笑了:「這丫頭,就會說好聽的。」
她的眼睛依然眯著,但羽生思楠能感覺到,那雙眼睛在仔細地打量自己。
那目光,溫柔,但又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先進屋吧,」鈴木綾子側身讓開,「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上樓把行李放好,休息一下,然後再下來,我給你們介紹。」
四人一起走進別墅。
鈴木綾子站在客廳,默默地注視著被兩個少女夾在中間、說說笑笑著走上二樓的青年。
初次見面,她對羽生思楠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相較於照片,現實中的青年氣質明顯更好,或許是身為老師身上有一種醇厚的書生氣,魅力十足,對女人的殺傷力極大,怪不得園子那麼容易就淪陷了。
……
二樓。
三人正在看著一排全部關著門的房間發呆。
「我們的房間應該是哪一間啊?」
「忘記問姐姐了,要不隨便開一間……」
眼看兩人說著說著就要付諸行動,羽生思楠趕忙上前一步,攔住一隻手已經放到門把手上的小蘭,吐槽道:
「我說你們兩個,進門前先敲個門不就好了嗎?萬一裡面有人,正在換衣服怎麼辦?你們想被當成變態嗎?」
說著,他伸手去敲門。
「吱呀~」
門開了。
不是從裡面打開的,而是……它本來就虛掩著,被敲了一下後,自己緩緩地開了。
羽生思楠的手僵在半空,和裡面一個戴著眼鏡、身材「肥胖」、上半身沒穿衣服、正在整理甚麼東西的男人面面相覷。
「抱歉,打擾了。」
他默默的把門關上
關上門後,他沈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身後兩個已經憋笑憋得肩膀發抖的少女。
「我就敲了一下,門自己開的。」
羽生思楠面無表情地說。
有人…不對,有門碰瓷啊!
「噗哈哈哈——」園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羽生思楠你太倒霉了!」
「那個……」
小蘭也忍著笑,「裡面的人好像沒穿衣服?」
「穿了一半,」羽生思楠嘴角微抽,「至少褲子是穿著的。」
實際上,房間里的眼鏡男也是一臉懵逼。
門鎖壞了這件事他當然知道,本來準備晚點去拿材料修的,但剛才急著處理「 cosplay」的裝扮,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