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淪陷與相見
陳啓超開著運鈔車,心裡的不安也在越發的濃烈,根據導航來看,第一中學距離自己現在的位置,已經不足幾里地了。可是越是接近目的地,陳啓超心裡的不安就越發的強烈,他總覺得有甚麼事情要發生了。果然在開到距離第一中學還有幾條街時,滾滾濃煙已經沖天而起,他甚至還能看到不斷升空掠過的炙熱的紅光,那應該是機槍的子彈所留下的痕跡!
「臥槽!全民槍戰?」陳啓超嚇得差點沒直接踩剎車,他連忙緩緩減速,然後打開雙閃燈。後面的甄和尚也注意到了前面的異樣,早就放緩了速度。
「甚麼情況?」甄和尚將越野車開到和運鈔車並列,按下車窗,連忙問道。
陳啓超面色有些難看,說道:「恐怕屍潮並沒有完全去狙擊軍隊,還有相當一部分留下了繼續圍攻了一些避難所。」
甄和尚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回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先隱蔽起來吧……附近的喪屍開始變多了,咱們必須要安全起見。」陳啓超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
「那咱們怎麼辦?我們就這點人,這點槍……那些喪屍根本打不盡的啊!」
甄和尚面色有些難看道,此時遠處已經出現部分一看就不像是活人的身影。
而遠處的建築窗口也不斷掠過一些人影,雖說還沒有看到他們,但是那種壓迫感已經讓人有些膽寒了。
陳啓超看了看附近的情況,這裡應該是以學校為核心的街道的外圍,再加上最近的喪屍變異,所以到處都是雜物野草。而且廢棄的建築比較多,他們暫時還沒有暴露的風險。但是如果就這麼開著車衝擊過去,肯定會引起那些喪屍的注意,一具兩具倒還沒有甚麼大問題,可是那明顯就是數以百計,甚至數以千計的喪屍。
哪怕他們有槍械,有武功,面對著潮水般的喪屍,也只有慘死的下場!
「先把車開到隱蔽的地方吧,咱們把人召集起來,開個會吧,畢竟涉及到所有人的安全問題。」陳啓超遲疑片刻,最終說道。
甄和尚想了想,他本來就沒啥主意,巴不得有人給他提出意見,然後由他來執行。
正好附近有個廢棄的停車場,因為位置太過偏僻,根本沒啥車輛願意繞幾個圈過來停車,於是乾脆鎖門關閉,平時就一個老大爺負責看管。這次屍變那個老大爺慌亂之中,跌進了旁邊的一個死水池里淹死了。所以這裡根本沒人,連喪屍都沒有一具。陳啓超用砍刀劈開了早就鏽跡斑斑的鍊子鎖,然後將運鈔車和越野車開進了廢棄停車場。
當包括陳啓超後宮在內的一眾幸存者下車時,他們還有些茫然,陳啓超和甄和尚面色凝重的看著遠去升騰的濃煙。陳啓超率先開口道:「不能往前面走了。」
「為甚麼不能繼續了?」幸存者里的那對年輕情侶中的青年忽然問道。
陳啓超看了看對方,他記得那個青年是某家公司的高階白領,算是收入豐厚的小資。或許是家境有些優越的緣故,這小子說話時總是帶著一股小資的無病呻吟和優越感,這讓陳啓超有些不爽。而他的女友長相平平,身材也很一般。所以他根本沒有注意對方,只是隱約記得那個青年叫做劉波,女的叫甚麼他就忘了,畢竟陳啓超只會記住漂亮胸大的妹子的姓名。
「因為前面有大量的喪屍聚集,雖說不是很吉利,可是我還是要說,那就是臨時避難所有可能被屍潮給圍攻了。」陳啓超仔細看著幸存者們的表情,最為膽小的老陸率先露出了恐懼的神色,而劉波和他女朋友也有些面色蒼白,不過好歹還能堅持得住。
「所以咱們現在必須要商量一下,接下來咱們是繼續前行,還是……」陳啓超還沒有說完,就被那青年給打斷了。
「那肯定是離開啊,咱們就這點人!都不夠給喪屍塞牙縫的啊!」劉波連忙選擇離開。
陳啓超微微蹙額,他是不可能離開的,畢竟他的母親顏庭月還在第一中學裡面,他不可能背棄母親,獨自逃生!
老陸也是隨聲附和,同意轉頭離開。甄和尚是個沒主意的,他看向了老婆柳詩織,柳詩織能夠做到職業經理,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後者立刻意識到了陳啓超不想離開。只是她並不認為就憑他們這些人,可以衝破屍潮,跑到臨時避難所里。更何況現在屍潮的攻勢那麼凶猛,萬一臨時避難所也完蛋了呢?可柳詩織也知道現在團隊的主心骨是陳啓超,得罪了他恐怕不是個事,於是她拉了拉甄和尚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說話。
看到那些外人都在反對自己的提議,陳啓超微微蹙額,卻沒有直接開口,他用眼神看向了徐婉和裴家母女三人。徐婉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情郎需要支援,她立刻挺身而出,對著持反對意見的幸存者說道:「各位,聽我一句勸,如果換路前往其他地區的話,無論是深入感染最嚴重的東北區,還是通往西北安全區,咱們都會面臨著無數的屍潮。前者就不用說了,即使大部分喪屍都去狙擊軍隊了,可從現在就可以知道,一定會有大量的普通喪屍會滯留在原地。而前往西北安全區必然會和屍潮正面相撞,到時候必死無疑。」
看到幸存者被自己的話給震懾住了,徐婉舔了舔自己紅潤柔軟的唇瓣,然後繼續說道:「而如果現在後撤的話,我們就等於做了無用功。而且這一路上的物資都被我們蒐羅得差不多了,如果回去的話,我們很可能會甚麼也得不到,最終不是活活餓死渴死,就是死在了殘留的喪屍那裡。只有想辦法進入臨時避難所,然後才能夠在軍隊的庇護下,獲得安全!否則只有我們這些人,根本沒辦法保證安全!」
老陸倒是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而劉波依然有些不服氣,他感覺徐婉駁了他面子,於是帶著一絲火藥味說道:「可是現在我們就算是開足馬力衝過去,也衝不過那麼多喪屍組成的屍潮啊!」
陳啓超有些不舒服,他感覺到劉波對徐婉有一絲敵意,這讓他很不舒服。若非現在是末世,需要團結一切力量,他真想把對方半夜拿個麻袋套頭,然後拖到街頭巷尾暴打一頓。
看到徐婉有些語塞,陳啓超忽然上前一步,說道:「沒甚麼問題,我可以潛伏過去,和軍隊取得聯繫。這樣他們肯定會分兵出來,帶領我們進入臨時避難所,你們可以暫時先待在這裡,食物水源甚麼的都還能堅持幾天。你們誰願意跟我去?」
陳啓超掃視四周,老陸立刻成了鴕鳥,恨不得把頭埋到地下。而原本還有些盛氣凌人的劉波,則是眼神躲閃,立刻失去剛才的神色模樣。反倒是甄和尚忽然伸手,說道:「我跟你去!」
柳詩織想要阻攔,可是最終還是強忍著沒有說話。
陳啓超也沒想到甄和尚居然如此古道熱腸,心裡倒是一暖,對於劉波和老陸沒有肯一起,他也沒有甚麼怨恨。畢竟在陳啓超看來,一個是中年油膩大叔,一個是久坐辦公室的瘦麻桿白領,帶過去也是累贅。與其那樣,還不如帶著甄和尚這種有真功夫的。
因為這次危險太大,所以陳啓超和甄和尚決定分別單獨向家人告白。陳啓超將徐婉和裴家眾女拉到一邊,他對著徐婉說道:「我們走後,你把柳詩織也拉到一起,人家老公跟我一起去冒險,如果單獨留人家老婆一個,反而顯得不厚道。」
徐婉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於是便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陳啓超又轉頭看向了裴文茜,看了看她兜里的手槍,低聲道:「老陸還好說,是個沒甚麼壞心思的老實人。可是那個劉波要注意,這小子心高氣傲,在末世之中又沒啥本事,為了防止意外,你一定要保護好大家。這把散彈槍給你……」
「那你呢?」裴文茜有些擔憂道。
陳啓超搖了搖頭,笑道:「散彈槍威力不小,可是聲音太大了,我是去潛伏,不是強攻。所以拿著手槍就行了。」陳啓超舉了舉兜里的手槍,然後輕笑道。
在路上他們路過了一個派出所,裡面的警察不是犧牲,就是變成了喪屍。從裡面陳啓超撿到了兩把手槍,一把留著自己用,一把給了徐婉。這些天徐婉也和裴文茜速成了開槍的技巧,足夠防身了。
裴文茜還是執意把自己在運鈔車押運員身上找到的手槍也塞給了陳啓超,後者拒絕不過,只能把它也放到了兜里。其實相比於手槍,陳啓超還是喜歡用砍刀鐵棍等冷兵器搏殺,不過美人的贈物,他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而這時陳啓超又看向了美艷的大洋馬熟女索菲亞,後者雖說沒有說些甚麼,可是眼裡的擔憂和關切,卻毫不掩飾。現在謝大山已經死了,她們母女的主心骨就只剩下了陳啓超。如果放在平時,或許有人會罵她水性楊花,老公屍骨未寒,就已經心懷他人。可現在是末世,一個喪屍吃人,人也在吃人的環境下,沒有甚麼可以指責的。
至於那可愛俏麗的小洋馬金髮蘿莉裴心媚,聽說她愛慕的大哥哥又要去出生入死時,更是哭得稀裡嘩啦的,讓陳啓超也是心裡有愧。他抱了抱對方的嬌軀,卻覺得一股淡淡的香氣湧入鼻腔。合法蘿莉的身體柔軟且富有肉感,不知道是不是人種的問題,還是營養發育得過於優良,她那胸前的兩團乳球碩大而又充滿了彈性。那種規模恐怕和徐婉相比,都只是略遜一籌了。這個丫頭一旦徹底發育了,恐怕不會遜色於她的美母大洋馬老師索菲亞!
那兩條柔軟的乳肉在陳啓超的胸前迅速攤開,那種柔軟之中帶著一絲彈性的觸感,讓後者爽得頭皮發麻,胯間的那頭巨獸很快便蘇醒過來,變得竪直如戟,堅硬如鐵!而陳啓超的手掌也逐漸下移,從對方纖細的腰肢,朝下摸到了那兩片挺翹渾圓的蜜桃臀瓣。
陳啓超能夠感受到裴心媚嬌軀一僵,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可是她並沒有阻止自己,而是默默的加快了呼吸,把頭埋在了自己的胸前。陳啓超能夠感受到合法蘿莉的心意,只是現在出征在即,生死難定,他有心吃掉對方,又擔心徒然令其心傷。於是陳啓超湊到了裴心媚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我安全回來,我就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好了!各位,就等著我安全回來吧!」為了防止其他人(主要是裴家的那兩位)聽到,他故意輕輕推開裴心媚,然後拱手抱拳,對著後宮諸女微微一笑,轉身便離開了。
「妹妹,他對你說了甚麼?」裴文茜有些神色複雜的看向了自己滿臉通紅的妹妹,問道。
裴心媚卻紅著臉,貝齒緊咬著紅潤的朱唇,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有……他沒有說甚麼……」
「沒有說甚麼?」裴文茜有些狐疑的喃喃道。
「嗯……沒說甚麼,姐姐,你別問了,我有些胸悶,先出去透透氣……」說著,裴心媚跳下了運鈔車,跑到了停車場另一側去。
「別跑遠了……這個丫頭,媽,我總覺得妹妹看那小子的眼神有些不對啊……
別是……」裴文茜有些擔憂的對美母索菲亞說道。
索菲亞還在愣神,聽到大女兒呼喚了幾遍,她才徬彿大夢初醒般,喃喃問道:「嗯?你剛才說甚麼……」
「這麼樣了,跟老婆告過別了?」陳啓超剛一離開,就遇到了背著包袱,拎著一根粗長銅棍的甄和尚,於是他笑著問道。
甄和尚點點頭,說道:「嗯,咱們是男人,肯定不能讓女人去犯險。為了我老婆和孩子,我也得冒這個險!」
「是啊……那咱們怎麼潛伏進去?」陳啓超問道。
甄和尚反問道:「你會輕功麼?」
陳啓超愣在了原地,苦笑道:「不會……」
甄和尚有些尷尬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頭,有些無奈道:「不會輕功的話,光是長時間徒步就會浪費很多體力……」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看到停車場附近的一處共享單車站,那裡還擺著五六輛無主的共享單車。陳啓超忽然露出了笑容,他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搞出了兩輛共享單車,這玩意兒體積小又輕便,還沒有多大聲音。於是陳啓超和甄和尚便踩著共享單車,開始朝著遠處的街道騎去。
越是靠近第一中學,附近游弋的喪屍就越發密集,雖說大部分都是沒甚麼智商的普通形態。可是正所謂蟻多咬死象,數量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發生質的變化。儘管他們已經盡量避開了大量喪屍存在的街道,可依然被小型屍群發現了,陳啓超也不敢貿然開槍,他一邊揮舞著鐵棍,把那些普通喪屍的腦袋一個個的開瓢,一邊踩著共享單車,飛快的駛離屍群的圍攻。
可是他們並不熟悉路徑,很快便被堵在了一條死衚衕。看著不斷逼近的喪屍,陳啓超和甄和尚只能節節敗退。兩人將附近的雜物全都堵在了巷口,試圖阻攔屍群片刻。陳啓超環顧四周,卻見一面高牆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他連忙看向了甄和尚,問道:「你不是會輕功麼,跳上去啊,然後把我拉上去!」
甄和尚卻露出了一抹羞愧之色,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其實我武功沒學全……我的下盤一直不穩……所以跳不了那麼高。」
陳啓超這些天也沒少和甄和尚探討武學,他現在大概瞭解到甄和尚號稱拳掌無敵,單輪正面硬磕,同等級的高手罕有他的對手。可他也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下盤不穩,輕功雖說會,可也只是會而已!現在讓他躍上幾米高的圍牆,無疑是強人所難。陳啓超急得滿頭是汗,這時他看到巷子的角落里堆著一團粗糙的麻繩,頓時眼前一亮。
「快,蹲下來,搭人牆!我嘗試著跳上去!」陳啓超拿起麻繩,對著甄和尚說道。
甄和尚也是極為聽話,二話不說,直接蹲下來,雙手撐著牆壁,讓陳啓超站到他的肩頭。甄和尚身材高大,個頭快接近兩米了,陳啓超站在他的肩頭,奮力一躍,就險之又險的跳到了牆頭。而這時那些喪屍已經突破了巷口雜物的阻攔,瘋狂的撲向了剛剛被餘力震倒在地的甄和尚。
而陳啓超立刻甩出了那卷麻繩,丟到了甄和尚身旁,然後厲喝道:「快抓繩子,我拉你上去!」
甄和尚雖說下盤不穩,可是卻一個鷂子翻身,猛地抓住了麻繩,同時銅棍朝後一捅,將衝在最前面的喪屍撞翻。陳啓超猛地雙臂較勁,將那麻繩奮力的拉起來,也得虧在末世時變異覺醒了部分異能,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提高,才能把身材魁梧的甄和尚吊起來,否則普通人早就摔下去了。
只是甄和尚的銅棍在這緊窄的巷道里有些施展不開,只能捅刺,而不能橫掃,這就導致喪屍前僕後繼,不斷的像潮水般撲來。而甄和尚無法將全部的喪屍擊退,不過也得虧了這巷道窄小,他只要擊退了最前面的幾具喪屍,就足以把整條巷道給堵死了。等到最前面的喪屍撲向他的身體,甄和尚已經借著陳啓超的拉力,蹬擊著牆壁上了牆頭!
兩人剛剛登上牆頭,正準備從另一側逃跑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喇叭聲。陳啓超經常在國道附近聽到這種聲音,那些往往是載量巨大的卡車所發出的,若是冷不丁時突然按下,足以讓人嚇得膽顫心驚!
下一刻兩人下意識的朝後看去,卻覺得腳下一陣劇烈晃動,緊接著那堵高牆就被一股巨力給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