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慘敗的異常生物調查局
對於受到專業訓練的戒嗔和尚以及賈道士而言,現在立刻離開此地才是上策,他們不可能像腦殘電視劇那裡喊著「兄弟,我不能走」之類的,他們必須要把屍王的等級和這裡的情報傳出去,否則肯定會影響接下來的戰況,到時候很可能江淮省乃至全國都會遭難!所以面對著森隊的拼死相搏斷後,賈道士也只是眼眶一紅,他拉著手臂血紅一片的戒嗔和尚,連忙施展輕功,順著森隊打出的缺口,拼命朝外奔去。
而屍王孫恩並不著急,他看著一臉決然的森隊,倒是心生一絲愛才之心。他對著森隊說道:「雖說你是巫門中人,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能夠跪地臣服,我可以幫你屍化,幫你突破那很久沒有動靜的境界!」
「呵呵呵,讓我與一具僵屍為伍,豈不是薄了我們巫門的名號!」森隊冷笑著摘下了口罩,露出那滿是木紋的乾瘦臉龐,他滿臉淡然的說道:「從加入異常生物調查局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不過沒想到居然會和你這種爛肉死在一起!」
屍王孫恩面色微微一變,然後有些強忍著憤怒道:「你這是自找死路!」
森隊毫不畏懼,他從袖子里取出幾枚丹藥,然後像倒炒豆般的丟到了嘴裡。
那些丹藥下肚,森隊身體表面的木紋如同如同活了一般,緩緩蠕動了起來。
「這是甚麼巫術?」屍王孫恩有些好奇道。他畢竟是東晉時的人物,後世的術道雖說失傳了很多術法,可同樣也創新了很多東西。
「能要你命的東西!」森隊的身體爆發出一陣炒豆般的勁響,緊接著身軀不斷膨脹起來,他手中法訣不斷掐動,腳下的儺步也在一瘸一拐的踏出。一股股特殊的靈氣迅速聚集過來,刮起了獵獵勁風。
「請神法?呵呵呵,雕蟲小技!我倒想看看你能請來甚麼神仙,就算是漫天神佛來了,我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屍王孫恩似乎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竟任由對方掐訣念咒,而不去阻止。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有些出乎屍王孫恩的意料,卻見森隊忽然大喝一聲,他身上的衣衫刺啦一聲撕裂,露出乾瘦的上半身。那些蠕動的木紋逐漸匯聚到他的肋下,竟變成了無數隻眼睛。
「百眼金光殺!」森隊噴出一口血霧,那些眼睛同時睜開,放出萬丈光芒,將周圍數里地都籠罩其中。凡是被金芒射中的喪屍紛紛化為膿水,屍骨無存。唯有一些大型喪屍和特殊的變異喪屍還在苦苦掙扎著。
而重點照顧的屍王孫恩,自然是被無數金芒包圍在中心,他的眉頭微蹙,能夠感受到一絲絲的危機。屍王孫恩抬手去拍擊面前的一抹金芒,結果那抹金芒瞬間將他的手掌齊腕而斷。看著那掉落在地,化為膿水的手掌,屍王孫恩並不在意,他的斷口處很快便長出了新的手掌。
「有點意思……」屍王孫恩喃喃念道。
不過即使他不願意主動出擊,森隊也不可能繼續拖延下去,他的請神法時間有些有限,而且他剛才吞藥就是為了加強威力。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他立刻大吼一聲,那圍繞著屍王的金芒,頓時快速流動了起來,如同萬柄鋼刀般,朝著屍王孫恩斬去。
屍王孫恩也是放出了無數黑氣,縈繞在自己的身邊,徬彿護罩一般籠住身形。
金芒如刀,黑氣似盾。那金芒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這黑氣似銅牆鐵壁,無懈可擊。
「當!當!當!」一連串的爆響從屍王孫恩的周身響起,那些金芒徬彿鋼刀般斬在了後者的黑氣上面。別看他表面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每一次金芒斬擊下來,黑氣遮擋,那種反震力都會原原本本的傳達到屍王孫恩的體內。別看屍王孫恩表現得極為凶狠,可是千年的封印已經讓他的功力遠遠不在巔峰狀態。在森隊嗑藥拼死一搏的廝殺下,屍王孫恩已經露出了一絲頹勢!
「呵呵呵……我要看看你這金光陣能有多堅固!」屍王孫恩冷笑一聲,他猛地下蹲,踏得地面都開裂了。下一刻,他化為一道黑影,朝著那金芒匯聚的頂部撞去。
「嘭」一聲令人牙酸的沈悶響動,頓時自附近傳播開來,原本不可一世,凶狠無比的屍王孫恩居然被那抹金芒給彈了回去!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彈,頹然摔落在地,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森隊也不好過,他肋下的百隻眼睛都流出了鮮血,可見那屍王孫恩的厲害。
不過正所謂輸人不輸陣,更何況他還沒輸,森隊冷笑道:「這正上面乃是金光殺最為厲害的地方,我勸你還是放棄掙扎,乖乖化為一灘膿水吧!」
屍王孫恩摸了摸被撞得凹陷下去的腦門,也有些驚訝,要知道他的身體是經過很多次秘法苦熬修煉出來的,刀砍斧剁都難以傷到分毫。現在居然被一抹金芒給撞得凹陷下去,而且短時間似乎都無法恢復!
「這巫門之法倒是有些玄妙,不過以你那微末的道行,還能堅持多久?」屍王孫恩撫摸著自己的傷口,忍不住嘲諷道。
森隊微微一愣,他當然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可是只要給賈道士、戒嗔和尚爭取逃跑的時間,那麼他的犧牲就是值得的。
「不回答麼?也好!那我就讓你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屍王孫恩一揚手,附近的幾具大型喪屍頓時發出咆哮,無視那不斷攻擊它們的植物,直接撲向了森隊。
「狗急跳牆了?」森隊感受到屍王孫恩已經失去了之前的那種從容,不惜召喚手下喪屍來圍毆自己,便知道自己這邊吸引越多的敵人,賈道士他們那邊就越安全。越是森隊連拍心口三掌,然後噴出三滴心頭血,用秘法祭燃,瞬間他的身體表面滿是惡心的眼睛。
「去死吧,屍王!千眼金光殺!」森隊大吼一聲,千道金芒從他的身體里奪射而出,將附近的東西全部籠罩其中。
而已經逃遠的賈道士也看到那一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再也忍不住了,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了。戒嗔和尚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丈六金剛摸不著頭腦,他疑惑的問道:「怎麼了,你哭甚麼?」
「森隊,沒了!」賈道士一邊哭著,一邊拎著戒嗔和尚狂奔著,不敢有絲毫停留。
戒嗔和尚也是大驚,他看著那久久沒有散去的金光柱,頓時面色扭曲起來,他忍不住低垂著腦袋,久久不願意抬起。
「我們已經快離開那片危險區域了,很快我們的通訊設備就會恢復了……」
賈道士一連施展輕功,狂奔了半個小時,體力消耗得厲害,渾身道袍已經濕漉漉的一片。
可是下一刻天色突變,一股黑氣頓時從地面破土而出,化為一道身影乾瘦的道士,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真是厲害的巫術,可惜啊,連一塊屍體都沒有留下來,要不是我用遁地術下潛了幾十丈深才避開了大部分攻擊,否則非得休養大半天不可!」屍王孫恩喃喃道。他抬頭看去,然後對著滿臉緊張的賈道士和戒嗔和尚說道:「你們還是投降吧,否則……」
「野火燎原!」賈道士不待他說話,便袍袖一甩,一股火焰頓時從他掌間掠出,瞬間將屍王孫恩包裹其中。
「走!」賈道士猛地大吼一聲,然後拉著戒嗔和尚,想要讓從屍王孫恩的身旁逃過。
誰料火焰之中忽然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狠狠的抓住了戒嗔和尚的手腕。因為那只手來勢極猛,直接把賈道士給摔了出去。好在他反應極快,在沒有落地前,就站穩了身形。只是戒嗔和尚卻滿臉痛苦的被屍王孫恩抓住了手腕,強行愣在了原地。
「西方教的禿驢,不要給臉不要臉啊!」此時的屍王孫恩被賈道士的符火所傷,面目焦黑一片,不過他的自愈能力實在是太過可怕。很快新生的皮肉便逐漸撐開了那些灼燒的死皮,如同雨點般紛紛掉落了下來。
「大力金剛掌!」戒嗔和尚暗道一聲不妙,反手一招佛門絕技便朝著屍王孫恩的心窩拍去。
誰料屍王孫恩居然不躲不閃,任由戒嗔和尚的一招大力金剛掌拍在自己的心窩。這一掌用上了戒嗔和尚的十成功力,直接把屍王孫恩的心窩拍得凹陷下去,他的嘴角也噴出一絲絲的黑血。
「至剛至陽的掌法,好,很好!這樣才有資格成為我的手下!」屍王孫恩嘿嘿笑道,說罷他猛地一揚手,直接把戒嗔和尚給甩了出去,後者撞斷了兩棵樹之後,才緩緩落地。
屍王孫恩也不去看他,轉頭看向了賈道士。
「你就是茅山現在的小輩?嘖嘖……天賦倒是不錯,可惜還缺些火候!」屍王孫恩從頭到腳看了看賈道士,然後評頭論足道。
賈道士原本對於屍王孫恩的實力還是有些恐懼的,可是現在對方居然如此高傲的對自己評頭論足,他頓時生出一股怒意,竟沒有了退縮之意。只見賈道士一拍身後長劍,施展起了御劍術,那長劍發出一聲長嘯,竟在半空中幻化出了數十隻幻影長劍。只是那些長劍並不算完全凝實,有些甚至無法穩住形態。
「幻劍術麼?呵呵呵……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學會了幻劍術!我對你是越來越有興趣了!」屍王孫恩呵呵笑道。
「可惜我對你沒興趣!老傢伙!」賈道士法訣一掐,那些幻劍頓時齊齊發出一陣尖嘯,朝著屍王孫恩刺去!
「呵呵……那就等我拿下你,再讓你為我所用吧!」屍王孫恩根本無懼賈道士的幻劍術,他只是舉起手掌,對著那些落下的幻劍隔空一握。那原本來勢洶洶的幻劍便停在了空中,任憑賈道士如此發力,那些幻劍就是沒有絲毫的動靜,「怎麼可能!」賈道士面色煞白,他指揮著幻劍,卻無法讓它們有絲毫的動靜。
「你的幻劍術還是太過青澀了,你的天賦雖說在我遇到的人里,也可以排的上前十,可惜年輕太輕。若是給你二十年的時間,現在的我也不敢出現在你的面前,可惜啊……」屍王孫恩倒是有些感慨道。
而賈道士更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他自出師以來,一向無往不利,沒想到現在居然在對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這讓他頓時面色慘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屍王孫恩微微一愣,然後身體一側,戒嗔和尚的拳頭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面對著戒嗔和尚的偷襲,他直接抬臂一掌拍在了後者的肩頭,戒嗔和尚頓時身形下墜,直接被轟趴在了地面。
「背後偷襲,卻不知道收斂蹤跡,唉……你們西方教一直這麼廢物麼?」屍王孫恩冷冷的看著趴在地面吐血的戒嗔和尚,問道。
而這時賈道士終於獲得了幻劍的控制權,他猛地一掐法訣,那些幻劍頓時如同暴風驟雨般朝著屍王孫恩射去。
屍王孫恩正準備抵擋幻劍時,戒嗔和尚忽然爆發,他雙拳齊出,朝著前者的軟肋轟去。屍王孫恩硬接了戒嗔和尚的這兩拳,整個人(屍?)直接倒飛出去,落入了賈道士的幻劍組成的劍網之中,大片黑色的血霧頓時蓬蓬迭起。
「走!」賈道士已經對能否擊殺屍王孫恩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只想要趕緊逃離這處危境。而戒嗔和尚卻忽然擦去嘴角的鮮血,苦笑一聲道:「恐怕沒那麼容易……」
賈道士循著戒嗔和尚的視線看去,卻見屍王孫恩那原本被幻劍射得千瘡百孔的身體,居然已經在自我愈合了。那皮開肉綻的傷口出現了新肉,斷裂的骨骼也在迅速彌合融接,賈道士知道,再過十來秒鐘,對方就會恢復原狀了。
「小賈,待會兒我會拼死拖住他,你使用無影血遁離開這裡!」戒嗔和尚面色悲憫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無影血遁?」賈道士有些驚訝道。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是道門罕見的奇才,現在末法時代,又出現了如此凶狠的屍王,術道必須要保留火種!」戒嗔和尚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啊,他說的對,你們如果不想被我統治的話,就必須要好好的保留實力,否則一下就被我滅掉了,豈不是很無趣?」屍王孫恩已經只剩下腦袋還沒有完全恢復,還有大半帶血的頭骨裸露在外的他陰陽怪氣的說道。
賈道士還在猶豫間,戒嗔和尚已經渾身佛力升騰,顯然他已經要拼命了。
「原本西方教也有強行提升實力的秘法。」屍王孫恩若有所思道。
「來吧!」戒嗔和尚忽然猛地踏擊地面,然後化為一道金芒,一拳轟向了屍王孫恩。後者並沒有在意,誰料戒嗔和尚居然一記手刀,便將屍王孫恩的手腕直接切斷了。看著那噴射著黑血的斷腕,屍王孫恩也有些愕然了。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胸口就被戒嗔和尚直接一拳擊中,連遠在數丈外的賈道士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對方胸前肋骨斷裂的聲音。
斷裂的肋骨穿過了屍王孫恩的背後,血淋淋的露出在了脊背上面。而戒嗔和尚也沒有廢話,直接將屍王孫恩按倒在地,然後舉拳便朝著後面的腦袋轟去。而在遠處的賈道士已經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放出了鮮血,一點點的滴落到了畫在地面的符陣裡面。在鮮血的激活下,那符陣迅速發出淡淡的血光,血光越來越強,周圍也掀起了陣陣旋風。
而遠處的戰局卻在發生著悄然的變化,雖說戒嗔和尚在施展秘法之後,將屍王孫恩按在地上打。可是後者卻在不斷的適應著戒嗔和尚的攻擊,賈道士能夠明顯的看出,一旦對方適應了戒嗔和尚的攻擊節奏,他恐怕就得完蛋!而且另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賈道士頭腦形成,那就是屍王孫恩會不會是在故意引誘戒嗔和尚施展出各種武學和佛法,以此來窺探現在術道的情況。
就在賈道士還在滿臉冷汗的思索時,戒嗔和尚已經被屍王孫恩反擊按在地面了,被一拳轟在了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