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十四章:紅與黑的碰撞
第一卷第十四章:紅與黑的碰撞
我這次沒等齊室友一起，自己先行到達了教室。既然時間已經來不及，那就等到夜自習結束進行夜談會得了。
在進入教室的那一刻，陳怡霞已在座位，沒有吃糖，而是擺上了一杯無糖無奶的純紅茶。
她看著我的眼神相比之前變了，在之前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在知道我要結婚後是高高在上的倔強，現在變成一種，我剛剛認識你的打量。
我沒有去理她，因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以往到達教室，我會習慣性坐在座位上環顧一周，然後安安靜靜打上一杯濃紅茶才投入復習。
這次我直接省略，打開手機的飛行模式，連老媽剛剛發給我的信息都沒有看。
無視周圍一切與自己的茶癮，一秒進入學習狀態。從老六那封情書到現在，只是過去了三四天，可這三四天的事情已經耗了我太多精力，
在上課與夜自習期間，助理醫師復習與高中課程要兩手抓，明天溫瑩梓復學，還要關心她的狀態，這才是我的正經事，其他事都要讓步。
人只能專注於幾件事，我已無力再去想其他。只能無視掉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心無旁騖，我的效率變得奇高，時間也過得很快。我幾次抬頭進行肩膀拉伸的時候，看見室友們用一種「你怎麼了」的表情在看我，而我只是比了個心，引得他們做出嘔吐臉。
那個周功填路過教室好幾次，我一開始沒有抬頭，但是知道是他。最後一次我回以眼神。
他望著我，從窗邊特意走過，笑得如沐春風，看似友善。可眼底卻浮起一層極淡的憐憫，徬彿在看一個無辜而不自知的人。
具體一點描述，就像是在動物園裡看猴子丟大便，覺得低級得可笑又蠢得可憐。又像是，「我日了你老婆，但是你不知道。」的小人得志。
我不知道我為甚麼會有這種想法，但是他剛剛就是給我這種感覺。
說實話，這個場景，配合上他的俊朗的身形和愛豆一樣的顏值，真的有一種被俯視的壓迫感。
但我不會被他的氣場壓住，只是默默地揉了揉眼睛，然後用一種迷惑的表情看著他。
「你下課路過就算了，上課還故意到我這裡遛彎？你到底在裝甚麼玩意？」
這就是我的肢體語言和微表情傳達給他的信息。
他見到我的回應，不驚反笑，笑得讓我覺得惡心。徬彿我是在虛張聲勢的犬吠，而他是坦坦蕩蕩的君子。
一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視野里，我才收回目光繼續復習，把這個插曲拋之腦後。
犬吠？君子？下個月能考過助理醫師，關注溫瑩梓的心理動態，才是真英雄。
「你認識那個人嗎？你一直兩耳不聞窗外事，應該是不知道吧？」
身邊的陳怡霞看見了我們剛剛的對抗，在一旁假裝看書騙過監控，壓低聲音解釋。
「他叫周功填。高一沒分班時就一直霸榜第一，文理分班後他選了文科，每次月考都拉了第二名近90分的差距。」
「謝了。」
這個人明顯對我有惡意，按道理我應該收集他的信息。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敷衍了這個同桌的好意。
說實話，我覺得陳怡霞最近的反應真的有點跳脫，不似初中與高一在我面前時那麼落落大方。
另外一邊，老九當著監控的面朝我扔了一個紙條，但是被老大中途截胡，撕了個粉碎。
「別打擾你八哥。」
這是老大的口型。
我無話，繼續復習。
一直到夜自習課鈴響，我背上突擊兵徑直走出教室，向宿舍狂奔去。
我想趕緊去洗澡，然後盡快和達瓦里氏們商量周功填和溫瑩梓的事情。
我的速度很快，在其他同學還在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時候已經到達了宿舍樓下，我三步做一步登上樓梯，很快到達了三樓，卻在宿舍門口遇上了一個不速之客。
我想徑直越過他，他卻雙手揣兜，擋在我宿舍門前，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與如沐春風的笑容的碰撞，顯得非常脫節。
對此，林宇日報對周功填的評價是，有表演型人格的尾行痴漢。
「聽說你tko了胖虎教官，還把黃繼忠的爛攤子處理得妥妥當當，檢討發言時也是伶牙俐齒。女孩們都說你很靠譜。」
他獨立的聲音近在咫尺。教學樓吵吵鬧鬧的下課聲飄在遠處，把宿舍樓襯托得很安靜。
「今天一看，不過如此，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宿舍走廊的燈今天延遲亮起。昏暗的環境，他的金絲眼鏡在樓下路燈的照耀下閃著銳利的寒芒。
我笑了，是真的覺得好玩。他跟了我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蹤，就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嗎？我越來越看不懂他到底在搞甚麼玩意。
換做他人，被他堵這麼多回，卻不知道他想乾嘛，只會感到恐懼與焦慮。
這個人，很惡心，像個小變態。
「嘔小可愛，讓你失望真是抱歉。要是讓聖母瑪利亞瞧見了，我非下地獄不可。雖然世界上並沒有地獄。」我雙手揣兜，聳了聳肩，突擊包和我的VKBO防寒服摩擦，發出沈悶的聲響，「還有甚麼話說嗎？沒有的話，可以讓我進去洗澡嗎？」
他不說話，連帽長羽絨服下是一身黑色的立領校服，腳上蹬著文化生的黑色皮鞋，配合上眼鏡和沈穩的氣質，頗有文人精英的壓迫感。
我則是一身emr迷彩服，背著個突擊包，活脫脫一副愚蠢武人的打扮。
文武對立，一目瞭然。
「同學，你家裡應該有GW員吧？你智商不錯，文科班第一，將來肯定一朝成龍。但是別沾上愛打機關腔的傲慢哈。」
說完，我看他不為所動，依舊在門前擺造型裝x，搖了搖頭轉身打開了門邊的窗戶，翻身進了宿舍。
也不理他恩情的背影還對著宿舍門，我就故意把窗戶鎖的很大聲，脫衣服那浴巾，把印有小布爾喬亞字樣的人字拖踩在腳下，在他低聲呢喃的「有辱斯文「的背景音下，直接進廁所洗熱水澡。
當然，我避開了被老九污染過的那一間。可依然聞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老九味。
有辱斯文？好久沒有聽到這麼迂腐的之乎者也了。我好像沒有跟蹤人也沒有堵在人家宿舍門口，不給人洗澡吧？怎麼會有辱斯文呢？
真是無法理解。
但是他下次再敢裝叉，我分分鐘讓老四拿出茶壺，讓他知道甚麼叫做綠茶品鑒專家男女通殺，老四坐人的方式讓你眼淚掉下來。
要還是執迷不悟，我葉良辰不介意派出哈基九，讓他體會到甚麼叫老九終極進化——浩仙人！
讓他與老四合體，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老四與老九合體，虐得你渣渣都不剩下。
我還在洗澡的時候兄弟們已經回來了。他們知道一會有正事要乾，效率直接拉滿，八個人直接衝進了兩個廁所，當場就是一個高效率洗澡。
待到我們九個人穿著褲衩圍著浴巾，瑟瑟發抖都陽台進入已有暖氣滋潤的宿舍，只覺得。
「他媽的，凍死爹了！」
在老大給每個人發了一條無糖口香糖後，我直接進入正題，事無巨細地復原事件的全過程。
這個事聽得老九神情嚴肅，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摸一摸自己筆挺的防寒服，緊皺著眉頭，好似慈父在solo小鬍子。
終於，在快把我們晃暈，老四準備給他來個雷霆大坐的時候，老九搶先開口了。
「這個人我知道，經常在教務處幫主任忙。高中生法定年齡結婚需要教務處登記，他能知道八哥要結婚與登記預約時間並不出奇。至於怎麼堵住八哥的，婚姻登記處下午上班時間是兩點半到五點，他願意蹲就可以蹲到，或者乾脆就是個巧合。」
老九難得嚴肅，配合上那張堪比坤坤的臉，帥得老四淚流滿面，直呼怪不得下午那麼臭，老九把腦子里的漿糊拉出來了。
就是他下半身那條非主流綠色大褲衩與章魚哥拖鞋，徹底摧毀了他偉岸的形象。
「可現在搞不清有幾個疑點。第一，這個人為甚麼要問襲擊那天我們在哪？第二，他目前只找了八哥，後續會不會找我們或者騷擾嫂子？第三，如果只找八哥，那麼八哥身上有甚麼他想要的，而我們沒有的？最後，他說嫂子的過去，是隨口一說還是另有隱情？」
老九掃了目瞪口呆的眾人一眼，做出總結。
「這個事情的主要矛盾，就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和動機是甚麼？搞清楚這個，甚麼疑點都迎刃而解。所以，明天嫂子來了，下課八哥就得護在她身邊，防止周變態趁虛而入。二哥和四哥人脈廣，可以刺探刺探這個人的底細，六哥有謝曉檸宿舍的資源，也可以去問一問，然後我們到時候再復盤。」
眾人聽完分析對視，皆是被正常的老九震驚得頭皮發麻，剛剛想說老九牛逼，結果他就來了一句。
「當然，我懷疑他是個gay。那這就要啓動b計劃，其他人保護我方八哥，然後我和四哥合體，去會會他。」
眾人聞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老九見沒人發出哀嚎，也沒有上來給他一個爆栗，覺得特別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