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十三章:你難道對她的過去不感興趣?
第一卷第十三章:你難道對她的過去不感興趣?
暖氣使得房間溫度變得舒適,溫瑩梓不久後就沈沈地睡去了。我看了看時間,距離吃完飯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我便沒有擔心腸胃積食而叫醒她。
將她平放,給她蓋上被子。
她沐浴在冬陽之中,無意識地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了毛毛蟲,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熟悉的床上。我幫她摘掉眼鏡,仔細地端詳著她靜謐的睡容。
低眉閉眼,表情輕鬆,沒有再抱著手機。但是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團,還是暴露了她沒有安全感的內核。
我也問過自己,是不是因為顏值才喜歡上她,才對她這麼好。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跟她接觸到現在,當凡她讓我感覺一點不好的細節,我都會打電話告知老媽,拒絕下午的領證。
可我沒有做出這個選擇。
抱著和外公外婆的全家福才能睡著,說明她外公外婆對她很好,也說明她對他們感情很深才會這麼做。
別人對她好,所以她一直這麼記著,不論她如何,至少內核是好的。她的PTSD困境,只是需要引導。
我摸了摸她柔順的短髮,心裡下定了決心。
我喜歡有情有義的人。這個老婆,我認定了。
因此,我給老媽發了條信息。
「為甚麼瞞著我那麼多事情?不告訴我?給我一個理由。」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兩點,老媽依舊沒有回復我。我叫醒了小梓,與其一同來到小區後門,老爸老媽的車剛剛好到。
上車之後,我發現兩安嫁(夫妻)一直透過後視鏡偷偷觀察我們。
看著離得很近的我們,老媽的神情難得出現了長久的恍惚。老爸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但是他全程的微笑唇已經說明瞭一切。
二老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條金毛犬。他就坐在溫瑩梓旁邊,大耳朵圓腦袋,骨架又粗又大,吐著舌頭掛著人畜無害的神情。
老媽說他是一條護衛犬,我對此表示很驚訝。金毛咬人的概率比我還低,他會是一條好的護衛犬嗎?
但是溫瑩梓很喜歡他。她一邊靠得我很近,一邊伸手把大金毛摟在懷裡。
金毛的情緒很穩定,有靠到她肩膀上去撒嬌任由少女摟著。
婚前檢查我們沒有做。溫瑩梓一個星期前做的檢查非常完善,我這邊也是昨天剛剛出的士官候補生體檢報告,含蓋了各種常規與不常規的檢查。
我們都很健康。
一直到婚姻登記處,老媽都沒有對我那條信息進行回復。
溫瑩梓的爸媽也來了。
是一對看上去斯斯文文卻有點唯唯諾諾的夫妻。他們對我很客氣,噓寒問暖,卻無視了溫瑩梓與他們的招呼。
好像我這個剛剛有一面之緣的女婿,比他們的女兒更加值得關注。
我笑著和他們聊天南地北,心裡卻對他們感覺到不舒服。我說不上來細節,但是態度也好,神情也罷,都讓我感覺這並非是他們的真實面目。
他們只是短暫地與我們見面了不到十分鐘,都沒有等到我們領完證,就急匆匆地走了。
老爸老媽二人見況對視一眼,沒有搖頭沒有嘆氣,可足以說明他們的態度。
我揉了揉小梓的腦袋。她站我身邊,一臉落寞,好像一隻被丟棄的小貓。
領證的過程被老爸老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有出任何岔子。當我和溫瑩梓並肩而行,手持紅本本一臉難以置信地走出婚姻登記所,兜里的手機忽然急促三震。
我掏出一看,竟然是轉賬2000大洋,備注是給315最省心隊員??的份子錢。
人員顯示,是教官。
還附帶了一條簡短的信息和視頻。
信息:「祝福達瓦里氏林宇和溫瑩梓同學百年好合。老八,你要是敢欺負溫瑩梓,保證你天天提乾。」
視頻:胖虎教官的雷霆大臉對著我們就是一個敬禮,隨即鏡頭一轉,是跑得像狗的315成員。
老大:日尼瑪的老八,我祝百年好合!
老二:癟犢子老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老三:我沒結過婚不會說祝福啊!
老四:我打錢我打錢!看我鈔能力!
老五:嗨嗨嗨,五哥我以翔代酒,敬弟妹一杯!
老六:傻逼老八!我詛咒你早生.....26歲之前生不出孩子!
老七:不許欺負弟妹!不然卸載你的QQ。
老九:你們都說完了,我說甚麼啊......嫂子!八哥不是gay!只會出軌男人!
「.......」
要不我給你們磕一個吧!我默默關閉手機,只覺得眼前一黑,幸好被溫瑩梓扶住了。
日,怎麼哪裡都有他們。
「你怎麼了?」小梓知道我沒甚麼事情,可還是問了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視頻遞給她看。一旁的老爸老媽也過來湊熱鬧。
然後周圍的空氣就只剩下了寂靜。
在返回家中的車上,我的手機響了。我趁著小梓和大金毛在玩的空擋,掏出一看,是老媽回復我的信息。
「與我的任務相關,無可奉告。你好好學習,有情況隨時和我說。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會兜著一切。」
「我不告訴你,不是害你。是給你一個拒絕這次婚姻的權利。如果我一開始告訴你,這次婚姻任務有關,你肯定不會拒絕。即使再不願意,也不會拒絕。」
「因此,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不去結婚了,不合適。」
「可你沒有。你接受了。」
我沒回復,也不想追問。老媽每次和我說某某事情與任務相關,我就不好再問了。
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下了車,我們往小區里走去。我發現這條金毛的反應突破了我的刻板印象。
溫瑩梓牽著他,他就一直比溫瑩梓多走出半個身位,警惕著各個角落,絕對不會有任何爆衝的行為。
來到門口,溫瑩梓讓他停下,他就很自然鑽到她的胯下,吐著舌頭,卻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進了門,他依舊守在溫瑩梓身邊,跟著她走,寸步不離。
雖然他吐著舌頭,一臉微笑,可我叫他,他卻不理我,只守著那個少女。
直到時間來到晚上五點半,我換上EMR制服戴上作訓帽,從房間中走出,我看見他突然坐直,微笑也沒了,一臉嚴肅地對我行注目禮。
犬是色盲,理應看不見綠色的迷彩。我一開始以為只是巧合。
直到我和小梓說了再見,關上門的那一刻,我依舊看見大金毛嚴肅地看著我的方向。
這種感覺有恐怖谷效應,因為他更像一個士兵,而不是一條憨厚的大金毛。
那不是金毛應該有的表情,倒更像是一條訓練有素的德牧。
他可能是一條軍犬嗎?
不得而知,但是他在小梓身邊,我竟然感覺到安心。
自行車一路蹬到文化生放學後熙熙攘攘的學校門口,看著落日余暉,以及口腔哈出的白氣,我調轉車頭,來到校門旁邊斜一家散髮著蒸蒸熱氣的小飯店——廚子扒飯
小梓因為他爸媽的態度狀態不太好,加上我有點饞這家人的咖喱雞扒飯和例湯,所以我拒絕了溫瑩梓做晚飯給我吃的想法。
上了菜。此時時間才剛剛五點四十分,士官候補生們的訓練還沒有結束。我就聽著他們的操練聲,對著食物大快朵頤。
咖喱醬香濃美味,雞肉新鮮滑嫩,海帶燉雞骨湯也異常鮮美。
吃著吃著,我就發現旁邊有一個人坐了下來。磚頭一看,是一個男生,帶著個金絲眼鏡,梳著三七分,看上去溫文爾雅。
可是我不認識。
他不慌不忙地掃碼點餐,又把薩拉中學的羽絨服掛到凳子上,然後才對上了我疑惑的表情,微笑道。
「你好,你是林宇吧?我是文科班八班的周功填。與你同屆。」穿著薩拉中學冬季立領校服的他伸出手,顯得十分有親和力。
我伸手握了上去,發現他的手指十分有力,而且很穩。
他扶了扶眼鏡,對我詢問道。
「林宇,其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就是我很嚮往你們士官候補生,但是,遇見襲擊的那一天你們在哪裡?」
出於要員安全原因,加上那一天我們九人都蒙了臉,以及內務部對應的輿論封控。學校大部分老師學生都不知道是我們在反擊。
只是他和藹可親地問出這個問題,讓我覺得有點像在挑刺。
「我們宿舍的室長,打了電話給內務部和醫院,然後收攏了我們315所有人,去榮譽陳列室取武器,可剛剛拿到裝備,OMON就到了。」
我按照按照內務部給我們設計的口供,滴水不漏地敘述給他聽。
「你們是怎麼從操場跑出去的?」
他繼續發問,可這次他盯著我的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
我撇過頭不去看他,繼續吃飯,待到咀嚼了幾口食物後,我才回復。
「表演剛剛開始不久我們就離開操場去乾別的事情了,」
「你們為甚麼不呆在操場,據我所知這是違反士官候補生紀律的吧?」他繼續追問,但語氣依舊溫和。
「這個你要去問其他人,我不知道他們當時的想法。」他已經讓我感覺到有點不適。
「你們不是達瓦里氏嗎?這都不知道?」
「因為我沒有問過。」
「那你呢?你也不在操場嗎?」他像是在審問。有一種令人難受的壓迫感。
於是,我不說話了,只是默默地吃完食物,再去加了兩勺飯,澆上咖喱醬,繼續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