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來明家提親

「知道。」我說，「明老爺子剛才跟我說了。」

他點了點頭，沒有立刻接話，像是把這話放在心裡過了一遍。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先開了口，語氣不算衝，但話里有明顯的保留：「李家現在被葉家和八大世家一起圍著打，不是我們明家不願意幫，是這個時候把明家綁上去，風險太大了。你們李家能不能撐過這一輪還不好說，明家如果現在表態，站錯了隊，你們李家之後就輪到我們明家了。」

另一個坐在側面的男人跟著說：「當年明家從八大世家裡面立起來，靠的不是賭，是穩。現在局勢不明朗，穩妥一點，誰都挑不出毛病。」

我聽著，沒有急著反駁。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坐在對面那個四十出頭的女人開口了，語氣比前面兩個都平穩：「我倒是覺得，明家如果想從八大世家裡真正走出來，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她看向我，「李家被圍，但底子還在。你爺爺雖然退了，威望還在。你大伯在魔都穩得住局勢，你父親手裡的企業沒有受到實質性衝擊。現在幫你一把，雪中送炭的分量比錦上添花重得多。」

她說完之後，客廳安靜了半分鐘。明凰的父親始終沒有表態，他坐在旁邊聽完所有人的話，像是在心裡秤了一下分量，然後站起來，目光落在我身上：「先吃飯吧。吃完飯來書房一趟，有些話單獨說。」

中午的飯桌上菜色不複雜，但很用心。明家人坐了一桌，明老爺子在主位上，幾個叔伯輩的人都來了，年輕一輩的坐得遠一些。飯桌上的話題沒再提聯姻的事，聊了一些家常話，像是普通人家週末聚餐的氛圍。但我知道這頓飯是明家內部的緩衝期，他們在吃飯的時候也在觀察我——觀察我的反應、我的態度、我坐在那裡的姿態。

飯後明凰的父親先起身，看了我一眼，然後往走廊方向走。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今天我來呢，大家都知道是提親。我從你們的話中聽到了許多，你們考慮的很全面，考慮到接受提親與不接受提親的利弊，但唯獨沒有人站在明凰的角度想。我來提親不是政治捆綁，而是我喜歡明凰，明凰也喜歡我，你們同意，明家也就是我的丈人家，我會拿各位當親人長輩，各位不同意，明凰跟我回魔都，以後就是我李一鳴的未婚妻，相當於私奔，不牽扯明家。」

說完我放下筷子跟上去，穿過一道門，來到一間朝南的書房。書房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深色的書桌，兩把椅子，靠牆的書架上擺著一些政論和軍事方面的書，沒有太多裝飾品。他示意我坐下，自己坐到書桌後面，沒有繞彎子，開口第一句就是：「明凰怎麼自己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