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死時速

我靠著牆站了幾秒。把呼吸穩住。然後從巷子里走出來，站到路燈旁邊。

那幾個黑衣人追出來的時候，我正站在那裡等他們。

「在夏國街頭追殺李家獨子，」我說，「你們考慮過後果嗎？」

沒有人回答。他們圍過來。

一道倩影從側面切入，動作乾淨利落。

我聽到骨骼錯位的脆響，三聲，很短。三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剩下的人往後退了幾步。那道黑影站在我面前，背對著我。

我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燈光變成一團一團的光暈，人影的輪廓也很模糊。那個背影的肩線流暢，步態穩，比陳倩文高幾公分，大概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前凸後翹十分姣好，明凰也是這個身高，也同樣前凸後翹。

這個身高的女子並不多，我以為是明凰一直跟著我。

那倩影側過頭看了我一眼。我沒看清臉，只能看到輪廓。

「明凰？」我開口。

她沒有回答。手臂上一涼，有甚麼東西扎進去。冰涼的液體湧入血管，像把冷水灌進手臂里。她說了一句話，隔著一層耳朵里的嗡嗡聲。

「十五分鐘之內得到救治，還能活。」

她說完那句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地上。步子沒有停，沒有回頭，消失在街角的暗處。

我靠著路燈桿站著。一隻手攥著那把奪來的槍，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我想追她問清楚，但腿已經邁不動了。

胸口的熱感在擴大，肩頭的洞也在往外滲血。我低頭看，血跡已經從襯衫洇到外套上，褲腰也濕了一片。

十五分鐘，足夠我打車回到葉家，但是我敢嗎？醫院？我敢嗎？現在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

我咽了咽口水，視線越來越模糊，腎上腺素逐漸褪去，疼痛佔據我的主要直覺，我知道不能再拖了，得抓緊坐決定。

我憑借著最後的意識，踉踉蹌蹌的前往腦海中的某個地址。

到了門口，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敲打著。

門開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是生是死，只能賭了。

我倒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