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日後不要再來陸家了
「阿釗。」
溫婉寧低低喊了一聲:「你能沒事真的太好了,不枉我和阿瑾趕了幾夜去神溪谷。」
「神溪谷……」
陸秉釗輕聲重復,沈穩自持的步子邁向床對面的書架,找出某本書,將手中的信條塞了進去。
溫婉寧余光瞄著,只看到他繃著筋線的手指不斷縷著褶皺,修長的指節在窗外折射進來的月光下,覆在書面上一片陰影。
月色皎皎,可他的五官卻冷峻生硬,眉目中蘊著暗色。
「溫家既已收了賠禮,就不該再和陸家扯上關係。」
陸秉釗合上書籍,將它放回了書架。
他周遭散著淡淡的強勢,深眸里貌似波瀾不驚,可看向她時,她還是忍不住心驚了一下。
「阿釗,那日的事我能解釋。」
溫婉寧徐徐開口,試圖用溫情打動這個散髮著陰冷的男人。
「那日科技校友會的主席邀我臨時去當主持人,我不知道你也在場。」
「而且那日事發突然,我只是想幫你擋下那一槍,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陸秉釗靜靜聽著,渾身透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窗櫺被月光的光輝照亮,他忍不住抬頭去看那輪彎月,腦海裡卻生出她靈動的表情。
她說「你又欠我一次」的時候,眼睛一定會微微眯起,像個小大人一樣透著得意勁。
「阿釗,我知道你我已經解除婚約,可我沒辦法看著你在我面前倒下。」
「我知道溫家的手段很髒,可我身在其中,我也沒辦……」
「既然髒,為何還要往里跳?」
陸秉釗回眸,下頜凌厲著,語氣里盡是冷淡:「這次我可以姑且不追究,若再有下次,溫家也可以改姓了。」
「那……」
溫婉寧垂下眸,故作鎮定地問道:「那那個開槍的人?」
「該如何就如何。」
陸秉釗收回視線,聲線平緩,「溫家不會連這點後果都預料不到吧?」
溫婉寧僵硬著脊背,硬是強忍著道了聲:「好,我知道了。」
沒等她走到門口,陸秉釗冰冷的語調如同冬日寒霜,刮得她身形微晃。
「日後不要再來陸家了。」
她沒有吭聲,淚如決堤般流出,連門都無法體面關上,細碎的步子消失在走廊。
可房內的男人卻只是拿出手機翻看那堆滿的行程。
她去了神溪谷。
三不管地帶。
他早該猜到的。
陸秉釗一陣頭疼。
衣襟下厚重的紗布還染著血跡,可打開內裡,皮膚卻完好到無暇,甚至比起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圈,發現連大腿上的陳年舊疤也跟著消失不見。
這還是他下鄉時偶遇洪流,救人時被水里飛來的割草機刀片划出的傷口。
那時深至見骨,洪水里的細菌感染了傷口,他昏迷了近半月,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這道疤跟了他很多年了,如今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霽月在神溪谷到底發生了甚麼?
有沒有危險?
會不會受傷?
那個男人,能不能護她周全?